中午的時候,顧雲帶著眾女啟程。
此時,通往魔神大陸的裂縫距離地麵越來越近。
從地麵看隻是一道細線,靠近了才發現,它寬達數百丈,長不見邊際。
它就那樣橫亙在天邊,像是一道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疤。
裂縫的邊緣,空間在扭曲,在撕裂,發出刺耳的聲響。
那些空間裂縫像是一把把無形的刀,在空中劃過,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跡。
裂縫的另一邊,是一片血紅色的天空,和焦黑色的大地。
顧雲深吸一口氣,看向身後的眾女。
“準備好了嗎?”
眾女齊聲應道:“準備好了!”
柳嫣兒握緊拳頭,小臉上滿是堅定:“大師兄,我們走吧!去殺了江離那個賤人!”
顧雲看著她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走。”
他率先飛入裂縫。
眾女緊隨其後。
穿過裂縫的瞬間,顧雲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撕裂了一樣。
顧雲咬緊牙關,催動空間法則。
不知過多久,一片可怕的世界映入眼簾。
是一片死地。
鳳無悔看向了顧雲,道:“大師兄,我們現在往哪走?”
顧雲從懷中取出那枚古舊的玉簡,註入仙力。
玉簡亮起,一幅地圖在虛空中浮現。
那是蘇瓔珞根據天地氣機標註的地圖,上麵標記著魔神大陸上那些強大存在的位置。
密密麻麻,足有上百個光點,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仙境存在。
其中五個光點是金色的,比其他光點大得多,亮得多。
那五個,是比顧雲還要強大的存在。
“我們現在在這裡。”
顧雲指著地圖上一個閃爍的紅點,“荒原的邊緣。往北三百裡,有一座古城。根據蘇瓔珞的感應,江離的殘魂就在那座古城中。”
“三百裡。”鳳無悔輕聲說,“以我們的速度,半個時辰就到了。”
顧雲搖頭:“冇那麼簡單。這裡是魔神大陸,不是靈域。魔氣會消耗我們的力量,我們必須節省體力。而且,這路上很可能有魔族出冇,不能掉以輕心。”
他收起玉簡,看向眾女。
“大家跟緊我,不要掉隊。”
眾女齊聲應道:“是,大師兄!”
顧雲點頭,率先朝北方走去。
眾女跟在身後。
穿過峽穀,顧雲看到了前方是一片平原。
平原上寸草不生,隻有焦黑的土地和漫天的魔氣。
遠處,那座古城的輪廓在魔氣中若隱若現,像是一隻沉睡的巨獸,匍匐在地平線上。
從遠處看,它隻是一團模糊的影子。靠近了才發現,它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城牆高約百丈,通體漆黑,表麵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散發著暗紫色的光芒,在魔氣中明滅不定,像是在呼吸。
城門敞開著,裡麵是無儘的黑暗。
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顧雲站在城門前,看著那些符文,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符文和封印光幕上的同出一源,都是上古強者留下的。可它們不是用來封印的,而是用來保護的。
保護城裡的東西不被外界打擾。
“大師兄。”鳳無悔走到他身邊,“江離在裡麵嗎?”
顧雲閉上眼睛,將神識探入城中。
神識穿過城門,穿過城牆,穿過那些符文,將城中的一切儘收眼底。
城中是一片廢墟。
到處都是倒塌的建築,破碎的石像,腐朽的骸骨。
那些骸骨有的是人族的,有的是魔族的,還有一些他從未見過的種族。它們散落在地上,有的已經風化了,一碰就碎。
廢墟的中央,有一座高臺。
高臺上,盤坐著一道身影。
那身影是半透明的,像是靈魂,又像是殘魂。
他的身上穿著黑色的魔甲,手中握著一柄暗紫色的長劍。他的眼睛閉著,像是在沉睡。
他的氣息,和江離一模一樣。
顧雲睜開眼睛:“在。他在城中央的高臺上。正在吸收某種力量,想要重塑肉身。”
眾女的臉色都變了。
“不能讓他成功!”柳嫣兒急道,“大師兄,我們快進去!”
顧雲抬手,製止她:“不急。城裡有陷阱。我感應到了陣法波動。”
他閉上眼睛,再次將神識探入城中。
這一次,他更加仔細。
神識穿過廢墟,穿過倒塌的建築,穿過破碎的石像,將城中的每一個角落都仔細掃描了一遍。
城中有七座陣法。
七座陣法層層疊疊,將整座古城籠罩其中。
任何踏入城中的人,都會觸發這些陣法。
“七座陣法。”顧雲沉聲道,“都是上古時期的陣法,威力極強。如果硬闖,帝境以下的修士會瞬間被秒殺。帝境以上的修士,也會被削弱大半實力。哪怕是仙也不能除外。”
眾女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那怎麼辦?”柳嫣兒急得團團轉。
顧雲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來破陣。”
“一個人?”鳳無悔皺眉,“太危險了。”
“我有空間法則和時間法則。”顧雲說,“可以避開大部分陣法的攻擊。你們在這裡等我,不要進來。”
“可是……”柳嫣兒想說什麼。
“冇有可是。”顧雲打斷她,“這是命令。”
他轉身,朝城門走去。
走了幾步,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眾女一眼。
“等我回來。”
然後,他走進了城門。
踏入城門的瞬間,第一座陣法啟動了。
困魔陣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無數根金色的光線從地麵湧出,像蜘蛛網一樣朝他纏來。
些光線中蘊含著恐怖的束縛之力,一旦被纏住,就會動彈不得。
顧雲催動空間法則,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那些光線纏了個空,在他身後交織成一張大網。
他出現在十丈外,繼續往前走。
第二座陣法啟動了。
誅魔陣爆發出無數道劍光,那些劍光每一道都蘊含著淩厲的劍意,切割空氣發出刺耳的聲響。
它們像暴雨一樣朝他傾瀉而下,鋪天蓋地,無處可躲。
顧雲催動時間法則,周圍的時間流速變慢了。
那些劍光的速度慢了下來,從暴雨變成了細雨,從細雨變成了水滴。他從容地走過那些劍光,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劍光的縫隙中,冇有一道能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