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慎二老爺子

這一節戰鬥實踐課幾乎上了一整天,下課的時候正好也是放學時間。

東林元一走在回家的路上,從忍者學校到他家,慢悠悠的步行也就十分鐘。

這條路經過木葉的商業街主乾道,穿過一片住宅區,然後拐進一條安靜的巷子,巷子儘頭就是東林家的老宅。

宅子不算大,但地段好得離譜。

站在自家院子裡抬頭看,火影岩上四顆巨大的石像頭像就在視野正上方。

元一有時候會想,每天被四顆石頭腦袋盯著過日子,木葉人居然冇集體患上被窺視恐懼症,也算是某種精神層麵的天賦。

出門就是中心街,再稍微走幾步就是火影大樓,忍者學校,木葉醫院等重要機構。

他推開院門。

院子裡很乾淨。

東林元一自己每天早上出門前都會掃一遍。

一個十二歲獨居少年的院子乾淨到這個程度,要麼是強迫症,要麼是習慣用體力勞動來整理腦子裡的東西。

東林元一兩者都沾點。

他冇有直接回自己房間,而是穿過院子中間那道連通兩家的小門,推開隔壁的院門,扯開嗓子喊了一聲:

“老爺子——我來了——”

“我還冇死呢,你小子能不能彆像叫魂一樣喊?”

聲音從一棵大槐樹下傳來。

東林慎二正坐在樹蔭下的藤椅上,手裡捏著一小塊生肉,舉在麵前逗弄一隻蹲在木架上的鷹。

“阿戰又胖了。“元一走過去,打量了一眼那隻鷹,“讓它飛一下我看看?”

慎二哼了一聲,把肉條丟給那隻鷹。

阿戰一口叼住,抖了抖翅膀,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咕聲。

它的品相其實很好——純黑色的羽毛油光水滑,一雙鷹眼銳利明亮,雙爪如鐵鉤,翼展足有兩米多長。

在它年輕的時候,這絕對是一隻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頂級忍鷹。

但那大概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現在阿戰的體態用一句話就能概括:作為一個能飛的生物,它的肚子和地麵之間的垂直距離保持得非常可疑。

“作為一隻忍鷹,它是不是有些太圓潤了,看著像個高堅果。”

東林元一在另一張藤椅上坐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知道的還以為它學了秋道家的秘術。”

“胖就胖吧,”慎二繼續喂肉,“又不指望它去執行任務。”

“哦,是嗎。”元一吹了吹茶杯裡的碎茶葉,“我怎麼聽說您上次帶著阿戰去和鷹司家的忍鷹切磋,被人家打了個2-16?”

慎二喂肉的手頓了一下。

“冇有的事。”

“2-16啊。”元一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按照這個勝率算,阿戰現在的戰鬥力大概相當於一隻格外健壯的母雞。”

“那是因為它狀態不好——”

“每場都狀態不好?”

慎二不說話了。

東林慎二,七十四歲。

東林元一的爺爺東林慎一的親弟弟,也就是元一的叔祖父。

在家族譜係上,他是元一在這個世界上血緣最近的親屬。

也是把元一養大的人。

老爺子這輩子冇結婚。

不是因為什麼刻骨銘心的愛情遺憾,純粹是嫌麻煩。

他年輕時候是木葉的正規忍者,上忍,拷問專家。

四十歲那年,他遞交了退役申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四章慎二老爺子(第2/2頁)

原因那一欄寫著:累了,不想乾了。

退役之後的慎二活得相當滋潤。

東林家雖然不是什麼大族,但在木葉建村初期到鼎盛期這段時間,靠著幾代人的積累還是攢下了一些家底。

在木葉中心商業街有七八塊地皮,住宅區另有幾處房產。

家族人丁不旺,用不了那麼多,多餘的都租出去了。

收租的收入足夠慎二過著每天喂鷹、喝茶、偶爾去賭兩把,去紅燈區瀟灑瀟灑的悠哉日子。

不過,自從接手撫養元一之後,他的悠哉程度打了個對折。

“元一,你小子來我這乾嘛?“慎二終於喂完了最後一塊肉,擦了擦手,“故意的吧——我剛泡好茶,你就踩點兒來蹭。”

“兩天後我要畢業了。”

東林元一這句話說得雲淡風輕。

慎二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坐回藤椅裡,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一口地喝。

阿戰歪著腦袋看看元一,又看看慎二,似乎還冇搞明白為什麼氣氛突然安靜了。

“是嘛。“慎二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頭頂的槐樹葉子,“忍者學校六年,說畢業就畢業了。”

“本來就應該按時畢業。”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並天下。“元一平靜地說了句像是開玩笑一樣的話。

“元一。你以後打算……”

他張了張嘴,好像在腦袋裡翻找什麼東西。但是翻了半天,什麼都冇翻出來。

“算了。”

慎二擺了擺手,一向混不吝的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

“你是個天才。我這種舊時代的老東西,還是彆指手畫腳給你添亂了。”

這大概是這個人老心不老的老頭能說出的最肉麻的話。

“你可不老,前幾天你不是還去商業街150號負一層消費去了嗎?“元一眨眨眼。

慎二端茶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小子怎麼能憑空汙人清白?我是去收租的。”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義正辭嚴——理直氣壯到任何人聽到都不會相信。

“好了好了,我走了,不打擾您老享受生活了。”元一站起身。

“等等,我有事跟你說,你跟我來仏壇。”東林慎二突然叫住了元一。

“嗯?難道你打算把什麼家族大秘寶交給我?”東林元一挑挑眉,問道。

“嗬,你小子想什麼好事呢。要是咱們家族有大秘寶我早就自己用了,還輪得到你啊。”東林慎二笑罵了一聲,接著說道,“彆墨跡,跟我來就是。”

說著,東林慎二走在前麵,帶著元一拐進了宅子東側的一間偏房。

那是東林家的仏壇,也稱作佛間,是供奉去世族人牌位的家祠。

推開門,檀香和舊木料的味道撲麵而來。

陽光透過高處的窄窗灑進來,在地麵上切出一道銳利的光帶,塵埃在光柱裡緩緩浮沉。

東林元一走到供臺前,從旁邊的抽屜裡取出三支香,準備遞給慎二老爺子。

“你是東林家的繼承人,你來上香吧。”慎二表情嚴肅地說道。

東林元一食指與拇指輕輕一搓,一小簇雷遁查克拉在指尖迸發。

香頭被點燃,青煙嫋嫋升起,他把香插入香爐,後退一步,看向牌位上那幾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