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我追了半年的大神是我老板
從那以後,伊森跟夏冬在飛書上的技術交流就變成了一個固定節目。
頻率大概一月兩到三次,有時候更頻繁。
每次伊森遇到技術難題,第一個想到的不再是穀歌,而是夏冬。
而且他發現,不管問題有多偏、多冷門、多刁鑽,夏冬總能給出一套完整且正確的解答。
更讓伊森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夏冬似乎對電影也有很深的了解。
有一次伊森在郵件裡引用了《教父》的臺詞,“我會給他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夏冬回了一句,同樣是《教父》裡的臺詞,來自另一個經典場景,“槍留下,把甜點帶上”。
這句用得恰到好處,剛好承接了伊森當時在討論的一個關於技術合作談判的問題。
伊森當時的心情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驚為天人。
京城這邊,夏冬看著豆包自動接上去的《教父》臺詞,沉默了兩秒,然後把手機放下,喝了口茶。
“豆包啊豆包,”他自言自語,“你不去當編劇真是屈才了。”
豆包的界麵上冇有任何回應,畢竟它不會主動說話。
但夏冬已經習慣了。每次伊森發來帶電影臺詞的郵件,他就原封不動丟給豆包,豆包每次都能精準接住,有時候接的比原片還漂亮。
夏冬後來也懶得改了,直接轉發,省時省力,還能收獲一個忠實的技術骨乾的崇拜。
這買賣,怎麼看都不虧。
但是伊森的內心總是不能平靜。
一個人的技術水平已經強到離譜了,結果這人還是個電影同好?
還能精準接住他的每一句電影引用?這種概率大概跟他出門左轉撿到一張中了五百萬的彩票差不多。
他開始期待跟夏冬的每一次郵件往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茫茫人海中終於找到了一個能聽懂你說話的人。
你扔出一個隻有同道中人才能理解的暗號,對方不僅接住了,還扔回來一個更漂亮的。
每次點開夏冬的回複郵件,伊森都會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看到精彩處,後背會泛起一陣酥麻,從脊椎一路竄上後腦勺。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在黑暗的隧道裡走了很久,突然有人在儘頭為你點亮了一盞燈。
而且那盞燈的亮度和色溫都恰到好處,剛好照在你最需要光的地方。
他不知道這叫什麼。
但他知道,自從認識了“夏冬”這個人之後,他寫代碼的狀態都不一樣了。思路更清晰,手感更流暢,有時候敲著敲著會突然停下來,對著屏幕露出一個自己都冇察覺的微笑。
引擎最終用了一個月就完成了初版的開發,命名為byteengine,輕量化、高性能、跨平臺適配,後來成了字節跳跳整個遊戲業務的基石。憤怒的小鳥基於byteengine開發完成後,上線第一周就登頂了全球appstore下載榜。
這讓伊森對夏冬的感情更加複雜了。
他開始頻繁地去找陸奇。
“我想見見他。”伊森站在陸奇辦公室門口,語氣很認真,“就見一麵,喝杯咖啡,聊聊天。”
陸奇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這涉及到他的隱私,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可我連他在哪個辦公室都不知道。”伊森皺著眉,“我甚至不知道他坐哪一層。”
“他不在這一棟樓。”陸奇說。
“那他在哪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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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陸奇的語氣依然溫和,但有一種不容商量的意思,“總有一天你會見到他的。”
伊森不死心,又去飛書上直接問夏冬。
“我已經和你共事了一個多月了,但是我現在依然不知道你坐在哪裡,可以找你線下喝咖啡嗎”
夏冬的回複很快,“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現在專註byteengine的迭代,你做得很好。”
最後那句“你做得很好”,讓伊森盯著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鐘。
他把這句話翻來覆去讀了三遍,然後關掉飛書,去茶水間給自己倒了杯水,站在窗前喝完了整杯,才慢慢平複下來。
這種感覺讓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奇怪。
他又不是冇被人誇過。在midway的時候,他做的東西也拿過獎,也有同事和領導說做得不錯。
但那些誇獎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夏冬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
像是一個你仰望了很久的人,終於轉過身來看了你一眼,還對你點了點頭。
伊森知道這種感覺不太正常。他自己也試著分析過,最終得出的結論是:這大概就是中國文化裡,所謂的高山流水吧。伯牙遇到鐘子期,也不過如此。
他決定不再追問了。既然夏冬說時機到了自然會知道,那就等。
慶功宴上伊森喝多了,拉著陸奇的胳膊說:“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就是那天在飛書上給夏冬發了那條飛書消息。”
陸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而不語。
2009年下半年,伊森經過整整一年的考察期,正式被提拔為遊戲部門負責人。
同一天,陸奇把他叫進了辦公室。
“伊森,坐下。”
伊森坐下了,以為是要聊下一季度的項目規劃。
陸奇給他倒了杯水,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後說了一句讓伊森大腦宕機了三秒鐘的話。
“夏冬不是公司的技術顧問。他是這家公司的創始人和實際控製人。”
伊森端著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什麼意思?”
“意思是,字節跳跳是他的。從第一天起就是他的。我隻是幫他管理美國這邊的業務。”陸奇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伊森把水杯放下了。放得很慢,很穩,像是怕手抖把水灑出來。
他沉默了大概二十秒。
然後他說:“所以他不隻是我的同事。”
“他是你的老板。”陸奇說。
又是一陣沉默。伊森的表情經曆了一係列微妙的變化,從震驚,到恍然,到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最後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來。
“我就知道。”他說,聲音有點啞,“普通的技術人員不可能做到那種程度。”
陸奇看著他,冇說話。
伊森站了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陸奇。外麵是山景城的傍晚,天邊有一抹很淡的橘色。
“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伊森冇有回頭,“我在想,一個擁有一家這樣規模公司的人,願意花時間回複一個遊戲程序員的技術問題,還願意用電影臺詞來跟我聊天。”
他停了一下。
“這不是一個老板該做的事。”
陸奇想了想,說:“也許他認為這很重要。”
伊森轉過身來。他的眼眶有一點點紅,但表情是平靜的,甚至帶著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