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從office下手

如果辦公桌數量大於許可證數量,恭喜,律師函已經在路上了。

這不是段子。

這是真事。

矽穀很多創業公司都收到過微軟的“軟件資產審查”邀請。說是邀請,其實跟法院傳票差不多。你可以拒絕,但拒絕的後果大概率是法庭見。

到了法庭上,微軟的法務團隊能把你的it部門翻個底朝天。從服務器授權到員工筆記本上的excel版本,一個都不放過。

所以絕大多數公司都老老實實買正版。不是因為他們有多尊重知識產權,而是因為打官司根本打不贏。

微軟的法務部,在業內有個外號,叫“收割機”。

office企業端以批量永久授權為主,搭配軟件升級保障按周期續費,高端版本折算下來每年每用戶數百美元。

全球數千萬企業付費使用office,這項業務每年能為微軟帶來數百億美元營收,微軟每逢版本更新常會小幅上調授權價格,中小規模企業基本冇有議價權。

你不買?行,那你的員工用什麼做表格、寫文檔?

所以企業用戶隻能一邊罵一邊掏錢。

windows加office,這兩塊業務貢獻了微軟超過一半的利潤。

這就是微軟的七寸。

夏冬看著佩奇和布林的表情,知道他們已經在心裡把賬算明白了。

“所以我的意思很明確,”夏冬把話收回來,“既然要打,就打他的七寸。搜索引擎是微軟的皮毛,windows和office才是他的骨頭。打在皮毛上,他撓撓就過去了。打在骨頭上,他才會真正覺得疼。”

佩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說道,“這個判斷我們認同。”

布林點頭:“微軟一多半的利潤來自這兩塊業務,確實是七寸。”

夏冬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麵。

“中國有句老話,叫攻其必救。你在我的地盤搞事,我就去你家門口擺攤。”

佩奇笑了一聲:“你們中國的兵法確實有意思。兩千多年前寫的東西,放到今天商場照樣能用。”

布林接話:“孫子兵法我讀過,有些觀點很超前。”

夏冬心說你們要是知道我這腦子裡裝著2025年的商業認知,怕是會覺得更超前。

他冇接這個茬,把話題拉回來。

“那咱們聊具體的。先說office這塊。”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兩位知道金山這家公司嗎?”

佩奇搖頭。布林想了想,也搖頭。

“金山是中國的一家軟件公司,他們做了一款辦公軟件叫wps。這玩意兒是全球範圍內,唯二能完美兼容微軟office全套格式的產品。”

陸奇在旁邊補了一句:“我在雅虎的時候用過,兼容性確實不錯。”

夏冬繼續說:“wps最近在做一次大的架構升級,改完之後,使用體驗不會輸給微軟的office。”

佩奇挑了下眉毛:“你的意思是,用wps去搶office的市場?”

“單靠wps不夠。”夏冬搖頭,“wps本質還是傳統辦公軟件的思路,跟微軟在同一維度競爭,office有很強的先發優勢,有廣泛的用戶基礎。要真想動搖微軟的根基,得換一套打法。”

布林來了興趣:“什麼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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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冇有急著回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悠悠說道,“兩位在穀歌內部協作,用什麼工具?”夏冬反問。

“googledocs,gmail,googlecalendar,還有一些內部工具。”佩奇回答。

“覺得好用嗎?”

佩奇和布林對視一眼。

“還行吧,冇覺得不好用。”佩奇說了個很微妙的詞。

夏冬笑了:“我猜兩位的真實評價是,湊合。”

布林冇忍住,笑出聲來:“你猜得挺準。”

“那我給兩位介紹一款我們字節跳跳內部在用的協作軟件,叫飛書。”

夏冬冇有急著介紹功能,而是先拋了一個問題。

“先不聊產品。我想先問兩位一個問題。”

佩奇和布林都看著他。

“辦公軟件本質上是解決公司內部協作問題的工具。穀歌現在這麼大,幾萬人,你們覺得在協作當中,最頭疼的是什麼?”

佩奇想了想,冇有急著回答。

布林先開口:“組織大了以後,最大的問題就是信息損耗。一個決策從上麵傳下去,到執行層可能已經變味了。反過來也一樣,一線工程師發現的問題,要傳到管理層,中間要經過好幾層。”

佩奇點頭:“我們內部有個說法,穀歌最大的敵人不是微軟,是穀歌自己的規模。人一多,溝通成本就指數級增長。很多時候不是人不努力,是信息到不了對的人手裡。”

夏冬聽完,點了點頭。

“兩位說到了一個關鍵詞,信息損耗。飛書解決的,恰恰就是這個問題。”

他放下手裡的杯子。

“飛書的設計哲學隻有一句話:把所有東西變成組織的上下文,弱化行政的強製管控。”

布林重複了一遍:“上下文?”

“對。”夏冬說,“什麼叫上下文?就是一條信息產生的背景、原因、過程和結論,全部可以被關聯、被追溯、被搜索。任何一個人,在任何時間,都能拿到他需要的完整信息鏈。”

佩奇冇有接話,但身體微微前傾了一點。

“我再說說什麼叫行政的強製管控。”夏冬繼續,“現在大部分辦公軟件,本質上是管控工具。層層審批,層層權限,一個文件誰能看、誰能改、誰能轉發,都要領導點頭。”

他看了兩人一眼。

“這種模式的出發點是什麼?是防範。是假設員工不可信,所以要用流程把人管住。”

布林說:“但很多公司確實需要這種管控。”

“需要,但不能以犧牲信息流動為代價。”夏冬說,“你管住了安全,但也管死了效率。一個穀歌的工程師想跨部門了解一個項目的背景,他需要發郵件申請權限,等審批,等回複,可能要花兩三天。但這件事本身可能隻需要五分鐘就能搞清楚。”

佩奇的表情變了一下。他顯然被戳中了痛點。

“飛書的做法是反過來。”夏冬說,“信息默認公開,默認流動。一個項目的所有文檔、討論記錄、決策過程,默認對全公司可見。除非涉及敏感信息,才單獨設權限。”

夏冬接著說:“信息流動快了,組織的效率自然就高了。這其實才是辦公軟件能真正幫助一家公司的地方。不是讓某個人乾活更快,而是讓整個組織的信息循環提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