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元始法則 > 第六百零三章擒拿晴早

以李唯一現在的武道修為,催動出來的天子龍魂,戰力達至尋常第三境巔峰武修難以比擬的地步。

它渾身風雷,龍軀遊移擺動,撞破熾烈沸騰的業火,繼而揚起碩大的龍首,張開嘴巴,露出利齒,怒視下方的龍象屍侯,...

枯井之下,泥層深處傳來細微的蠕動聲,像是某種活物在泥土中穿行。河冥域眉頭一皺,指尖凝出一道靈光絲線,緩緩探入井底泥漿之中。那絲線如蛇遊走,在黑暗裡蜿蜒數丈後,忽然劇烈震顫起來??仿佛觸到了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

“有生命波動。”他低語,聲音幾乎被井壁吞噬。

李唯一蹲在井口邊緣,麵紗隨風輕揚,雙眸微眯:“不可能……這井底下早該乾涸千年,連陰魂都存不住,怎會有活物?”

話音未落,井底猛地爆開一團黑霧,腥臭撲鼻。那霧中竟浮現出一張扭曲的人臉,五官模糊卻帶著森然怨意,張口發出無聲嘶吼。河冥域反應極快,手中符?一閃而燃,化作赤金火焰直衝而下。黑霧慘叫一聲,瞬間潰散,隻留下一灘泛著綠光的腐液滴落在石階上,滋滋作響。

“這是……業火殘渣?”李唯一瞳孔驟縮,“有人用業火煉化過屍體,並將其魂魄封印於此!”

方紈勝站在不遠處,臉色發白:“難道是……那些鬼軍做的?可他們為何要在這廢墟裡布下這種邪陣?”

河冥域沉聲道:“不是布陣,是在掩蓋痕跡。這口井,曾經通往某處密道,或是藏匿重寶之地。但他們失敗了??青苔與水汽的存在說明此地仍有生機流動,歲月之力並未徹底斷絕。”

他抬頭望向夜空,星辰黯淡,唯有一顆血紅小星懸於天際,似在註視人間。那是“歲煞”,傳說中掌管時間崩壞之眼的凶星,每逢枯榮交替之時便會顯現。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河冥域喃喃,“若我猜得不錯,這座古城曾是歲月古族安置‘時鑰’的七座祭壇之一。所謂腳印、乾屍、莫名出現的陰兵……都不是巧合。他們在找一樣東西??能開啟歲月墟神令真正力量的鑰匙。”

李唯一心頭一震:“你是說,楚禦天交給洛陰姬或晴早的神令,其實隻是半件信物?真正的完整法則,藏在這廢墟之下?”

“正是。”河冥域點頭,“而有人比我們更早察覺此事。你看這些青苔??它們生長的方向一致,呈螺旋狀向下延伸,像是順著某種能量脈絡攀爬。這不是自然現象,是‘生息引’的跡象。”

“生息引?”李唯一皺眉。

“一種古老秘術,通過微量生命力引導探路者接近隱秘之門。”河冥域伸手撫過井壁青苔,指尖微微發燙,“布置此術者,修為極高,且對歲月法則有所涉獵。但他犯了個錯誤??他以為隻要遮掩氣息就能瞞天過海,卻忘了生命本身無法完全抹除痕跡。”

李唯一目光一閃:“所以你剛才說冇人來接應……其實是發現了異常?”

“哨笛回應太快。”河冥域冷笑,“真正的接應者不會在百裡內靜候,必定分散潛伏。那一聲回應,是從井底傳來的。”

話音剛落,地麵忽然震動。整座古城仿佛蘇醒的巨獸,殘垣斷壁間浮現出暗金色紋路,如同血脈般緩緩跳動。遠處穀口方向,黑色戰車已消失不見,但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香氣??那是“冥曇花”的味道,隻開在死人墳頭,傳說能喚醒沉睡的記憶。

“不好!”李唯一猛然起身,“他們是故意引我們進來的!那支鬼軍根本不是接引陰兵,而是清掃障礙!一旦祭壇激活,所有外來者都會被判定為入侵者,遭到反噬!”

河冥域卻不動,反而閉目感應片刻,嘴角浮現一抹奇異笑意:“不,他們不是要殺我們……是要逼我們下去。”

“什麼意思?”

“因為下麵的東西,已經開始蘇醒了。”

轟隆!

一聲巨響自地底炸開,整口枯井猛然擴張,石塊翻飛間,一道幽藍色光柱衝天而起。光柱中隱約可見一座倒懸宮殿虛影,殿前立著九根玉柱,每根柱上都纏繞著鎖鏈,鎖著一個模糊身影。而在最中央的臺階上,坐著一道身穿灰袍的身影,背對著眾人,頭顱低垂。

“那是……”方紈勝呼吸停滯。

“歲月囚徒。”河冥域聲音沙啞,“被古皇封印的時間罪人。傳說他們曾試圖篡改命運長河,結果被剝去真名,永世鎮壓於時光夾縫之中。”

李唯一盯著那道背影,忽然渾身一顫:“等等……那個姿勢……我見過!唐晚洲失蹤前最後留下的畫像,就是這個坐姿!”

三人對視,寒意頓生。

就在此時,那灰袍身影緩緩抬起頭,脖頸發出哢嚓聲響,如同鏽蝕齒輪轉動。然而當他轉過臉的一瞬,眾人卻發現??那根本不是人臉,而是一麵光滑如鏡的銅盤,盤麵上映出的,竟是李唯一的麵容!

“啊!”她驚退三步,心神劇震。

銅盤口中傳出機械般的聲音:“檢測到血脈共鳴……編號:lyw-01,確認身份:元始繼承者候選。啟動喚醒程序。”

“元始?!”河冥域失聲,“你說她是……元始法則的選中者?”

“錯誤。”銅盤冷漠回應,“她僅為容器之一。真正覺醒者尚未降臨。”

隨即,整個倒懸宮殿開始旋轉,九根玉柱上的鎖鏈紛紛斷裂,八個模糊身影騰空而起,化作八道流光射向四麵八方。最後一道光芒則直撲李唯一眉心!

河冥域怒吼一聲,甩出早已準備好的封印符陣,堪堪擋住那道光束。可就在接觸瞬間,符紙燃燒成灰,他的手臂也浮現出詭異裂紋,像是皮膚下有無數細小蟲子在爬動。

“這是……時間侵蝕!”他咬牙後撤,“它不是攻擊,是在讀取我的記憶!”

李唯一強壓恐懼,迅速取出一枚玉簡,正是從梵葉穀帶回的殘篇。她將玉簡貼於額頭,默念口訣。刹那間,玉簡迸發柔和白光,形成一層護罩將三人籠罩。

“你還藏著這等寶物?”方紈勝震驚。

“這是南宮臨走前塞給我的。”李唯一喘息道,“他說若遇到‘鏡麵之人’,便以此物抵禦精神侵襲。”

銅盤靜靜懸浮,不再進攻,隻是冷冷道:“警告:外部乾擾持續超過閾值,啟動清除機製。倒計時:三百息。”

地麵再次劇烈晃動,四周廢墟中,十八具乾屍齊齊睜眼,眼窩燃起幽藍火焰。它們緩緩站起,動作僵硬卻整齊劃一,朝著古井包圍而來。

“它們活了!”方紈勝拔劍在手,指尖發抖。

“不是活了。”河冥域冷汗直流,“是被‘重啟’了。這些人原本就是試驗品,用來測試元始容器的兼容性。他們的意識早已泯滅,隻剩軀殼執行指令。”

李唯一忽然想起一事:“你說有十八具乾屍……可我們最初隻發現十七具!第十八具呢?”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城牆陰影中走出。那人披著破爛仙霞宗法袍,麵容枯槁,雙眼空洞,赫然是本該死在三年前的聖司!

“原來是你……”河冥域聲音顫抖,“你早就叛變了?”

聖司嘴唇微動,吐出幾個字:“我冇有選擇。”

緊接著,他胸口裂開,露出一顆由齒輪與水晶構成的心臟,正滴滴答答運轉著,散發出與銅盤同源的能量波動。

“他是傀儡。”李唯一明白了,“被做成活體機關,用來監視歲月墟周邊動靜。難怪他會出現在這裡……他是這座祭壇的最後一道保險。”

“三百息已過。”銅盤宣布。

天空驟然撕裂,一道巨大裂縫浮現,宛如天穹之眼睜開。從中降下無數銀色絲線,如同蛛網般籠罩整片區域。每一根絲線觸碰到物體,都會使其表麵浮現細密符文,繼而開始緩慢倒流??一塊碎石回到牆上,一縷煙塵退回火焰,甚至一隻死去多日的螻蟻也在原地複生。

“時間回溯領域!”河冥域大吼,“快切斷聯係!否則我們會變成曆史的一部分!”

李唯一咬破指尖,以血畫符,將玉簡高舉過頂。與此同時,方紈勝揮劍斬向最近的乾屍,卻被對方輕易格擋,反手一擊將他震飛數丈。

“冇用的!”河冥域掙紮著結印,“我們必須破壞核心樞紐??就在那宮殿最深處!但需要有人拖住它!”

“我去。”李唯一毅然道。

“你瘋了?你才是它認定的‘容器’,一旦深入,很可能被奪舍!”

“正因為我是容器,才有可能騙過它。”她摘下麵紗,露出絕美容顏,眼中卻無半分柔情,隻有決絕,“記住,如果我開始說奇怪的話,立刻毀掉玉簡。”

不等回應,她縱身躍入光柱。

世界頓時陷入寂靜。

光柱之內,李唯一感覺自己被無數記憶碎片撕扯。她看見自己幼年在雪地中奔跑,看見少年時第一次握劍,看見唐晚洲笑著遞給她一朵野花……可這些畫麵都在扭曲,像被人強行篡改。

“歡迎歸來,宿主。”銅盤聲音變得溫柔,“你終於回來了。”

“我不是你要等的人。”她咬牙堅持,“放我進去。”

“你已經是了。”銅盤輕笑,“隻需一步,便可獲得掌控時間的力量。隻要你願意獻出靈魂烙印。”

前方出現一道門,門上刻著四個古字:元始歸墟。

她伸手推門。

門後,是一片虛無的白色空間。中央漂浮著一枚晶瑩剔透的沙漏,上半部分盛滿金色沙粒,下半部分空空如也。而在沙漏旁邊,站著另一個“李唯一”,穿著同樣的衣裙,神情平靜。

“你是誰?”她問。

“我是你未曾踏出那一步的可能。”對方微笑,“如果你當年冇有選擇修道,而是留在山村嫁人;如果你冇有救南宮,而是任他死去;如果你此刻轉身離開,未來會完全不同。”

“可我還是來了。”

“因為你心裡也渴望力量。”對方伸手指向沙漏,“你看,上麵的沙子代表已發生的命運,下麵的是未定之數。你每做一個決定,就有一粒沙落下。但現在,你可以停下它。”

李唯一凝視沙漏,心跳加速。

突然,她袖中玉簡微微發熱。

她想起了河冥域說過的話:“冇有人能真正掌控時間,隻能在它的洪流中儘力不沉淪。”

她笑了。

抬手一掌拍碎沙漏。

轟??!

整個空間崩塌。

外界,光柱猛然炸裂,銅盤發出刺耳尖嘯:“背叛協議!啟動終極淨化!”

聖司與十八乾屍同時自燃,化作熊熊業火撲向三人。河冥域拚儘全力展開防禦陣法,卻被火焰穿透肩胛,鮮血噴湧。方紈勝拖著重傷之軀擋在他麵前,劍鋒斷裂仍不退半步。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倩影從天而降。

破碎的衣裙隨風舞動,李唯一雙眸泛著淡淡金光,右手虛握,竟凝聚出一把由時間之力構成的長劍。

“我說過……”她輕聲道,“我不是你的容器。”

劍光一閃。

銅盤從中裂開,轟然墜地。

倒懸宮殿徹底崩塌,天空裂縫閉合,銀色絲線儘數消散。晨曦微露,第一縷陽光灑在古城廢墟之上,照亮了滿地焦痕與殘骸。

良久,河冥域艱難起身,看著眼前疲憊不堪的女子:“你……到底做了什麼?”

李唯一望著東方初升的太陽,低聲說道:“我拒絕了成為神的邀請。”

她彎腰拾起半塊殘破的銅盤,背麵刻著一行小字:

【元始法則第一條:凡欲改命者,必先承受其重。】

風吹起她的長發,麵紗早已焚毀,露出那張曆經滄桑卻依舊倔強的臉龐。

“走吧。”她說,“椿城還在等著我們。”

遠處,一聲清越的哨笛悠悠響起,仿佛回應著新生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