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元始法則 > 第六百一十二章奪藥

舞紅綾和紫衣女野心極大,怎甘落後於人?

她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迅速提升修為的機會。

舞紅綾站在防禦陣法中,紅綾裹身,肌膚玉白如瓷,兩條纖長柔韌的手臂完全展露在外,充滿誘人的線條美感。

...

九星同閃,天象異變。那道自蒼穹裂開的縫隙如刀痕橫貫長空,將整片大地映得通明。沙塵在星光下泛著銀灰光澤,仿佛無數細碎的靈魂正從地底蘇醒。池銀海立於歸途高崖之上,仰首凝望,手中血大長生微微震顫,似與那星辰之力遙相呼應。

“多陽星陣……終於要啟了。”趙棠低聲喃喃,指尖掐算天機,眉心卻驟然一跳,“不對,這不是自然開啟??是有人以秘法引動了星軌!”

呂苑秋眸光一冷:“能操控多陽星陣者,唯有三大勢力:魔國欽天監、淩霄宮殘脈,還有……歲月墟舊族遺老。可如今這節骨眼上強行催動星陣,分明是要打亂所有人的布局。”

池銀海緩緩閉目,體內氣血隨星辰閃爍而起伏,血脈深處竟傳來一陣古老律動,如同遠古戰鼓,在魂魄中回響。他忽然想起昨夜夢中所見:一片無垠荒原,九座巨碑環繞中央一座青銅門,門上刻著四個古字??**元始法則**。

“不是巧合。”他睜開眼,聲音低沉卻堅定,“他們想用星陣喚醒什麼。”

話音未落,遠處戈壁猛然塌陷,一道漆黑裂縫自地底蔓延而出,宛如巨獸張口。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撲麵而來,夾雜著腐朽神廟的鐘鳴與斷戟殘甲碰撞之聲。緊接著,一隻枯槁的手破土而出,指節纏繞著鏽跡斑斑的鎖鏈,掌心赫然烙印著一個扭曲符文??**返魂鎖**!

“這是……被鎮壓的試練亡魂!”趙棠臉色劇變,“傳說中,每一代多陽星陣開啟前,都會有‘先驅之靈’現世,引導真正有資格踏入洞墟鬼城的人。但這些人早已死透,隻剩執念不散,若被其附體,輕則神誌混亂,重則淪為行屍走肉!”

那亡魂緩緩站起,全身裹著破碎戰袍,麵容模糊不清,唯有一雙眼睛燃燒著幽綠色火焰。它直勾勾盯著池銀海,忽然開口,聲音像是千萬人同時低語:

“持刀者……你來了。”

池銀海心頭一震,血大長生竟自行出鞘三寸,刀鋒嗡鳴不止。

“你認識我?”

亡魂不答,隻是抬起右手,指向南方??正是洞墟鬼城所在方位。隨即,它猛地撕開胸膛,從中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骨片,上麵鐫刻著半幅星圖。

“九星歸位,門啟之時……尋齊碎片,方可入內。否則,皆為祭品。”

話畢,亡魂轟然崩解,化作飛灰隨風消散。那塊骨片卻懸浮半空,緩緩飄向池銀海。他伸手接過,觸手冰涼,卻在接觸瞬間,識海中炸開一段陌生記憶??

*一座倒懸於雲巔的宮殿,九根玉柱支撐天地;殿中端坐九位身影,皆披星辰長袍,手持法則權杖。其中一人轉頭看向他,唇形微動,吐出兩字:“歸來。”*

“啊!”池銀海悶哼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滲出血珠。李唯一留下的護心玉符劇烈震動,竟自行碎裂成粉。

“你看到了什麼?”呂苑秋急忙扶住他。

“我不知道……但我感覺……”他喘息著抬頭,“那不是幻象。那是過去,是真的發生過的事。”

趙棠接過骨片仔細端詳,臉色越來越白:“這星圖……是《多陽九樞錄》殘頁!傳說此書記載了通往元始之地的完整路徑,分為九片,藏於九大禁地之中。誰能集齊,誰就能掌握最初的法則本源!”

“難怪魔國會急著抓我。”池銀海冷笑,“他們怕的不是我奪刀,而是怕我覺醒血脈後,一步步揭開這些秘密。”

三人沉默片刻,風沙漸起,遠處天際已隱隱浮現一座黑影??層層疊疊的城樓如骸骨堆砌,城牆之上爬滿藤蔓般的黑色符文,正是傳說中的**洞墟鬼城**。

“時間不多了。”呂苑秋沉聲道,“星陣已動,各大勢力必然加速行動。我們必須搶在所有人之前,進入鬼城核心,找到第二片星圖。”

“而且要小心。”趙棠補充,“剛才那亡魂說‘皆為祭品’,恐怕這一次的試練,根本不是選拔強者,而是一場獻祭儀式。”

池銀海站起身,拍去衣上塵土,目光堅如磐石:“那就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獵手。”

三日後,鬼城外圍。

這座古城仿佛由億萬具屍骨熔鑄而成,每一塊磚石都嵌著人臉輪廓,雙眼空洞,嘴角凝固著臨死前的哀嚎。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歲月腐蝕氣息,連空間都顯得扭曲不定。三人借助閆芷若所贈玉符中的隱匿陣紋,悄然潛入東側殘門。

剛踏進城內,地麵便開始蠕動,無數白骨自地下鑽出,迅速拚接成守衛模樣的傀儡,手持斷裂長矛,圍攏而來。

“不能硬闖。”呂苑秋低喝,“這裡的機關與怨念共生,殺得越多,複活越快!”

池銀海卻忽然抬手,將血大長生插入地麵。刹那間,刀身爆發出赤紅光芒,一道血色波紋擴散開來,所有白骨傀儡竟齊齊停頓,隨後紛紛跪伏在地,仿佛朝拜君王。

“果然是這樣。”池銀海收回刀,眼中閃過一抹明悟,“這城……認得這把刀的氣息。或者說,認得我體內的血脈。”

趙棠震驚:“你的意思是,這座鬼城,曾屬於那位姓‘池’的戰神?”

“不隻是曾屬於。”池銀海望向城中心那座高聳入雲的鐘樓,“它是他的葬地,也是封印之地。所謂‘元始法則’,或許就是他隕落後,以自身性命布下的最後禁製。”

就在此時,鐘樓忽然響起一聲悠遠鐘鳴。

咚??!

整座城市劇烈震顫,九百九十九扇門戶同時開啟,從中走出無數身影:有身穿魔國禁軍鎧甲的武修,也有戴著淩霄宮徽記的弟子,更有南宮家密探、血族餘孽……顯然,各方勢力早已潛伏多時,隻等星陣啟動便蜂擁而入。

“不好!”呂苑秋變色,“他們全都進來了!這意味著……試練已經正式開始!”

“那就彆怪我不講規矩了。”池銀海冷笑,取出晴早被俘後交出的一枚黑色令符??那是古教真傳才能持有的“通冥牌”,可在鬼城內部短暫操控部分機關。

他將令符貼於額前,默念咒語,下一瞬,整座鐘樓頂端浮現出一行血字:

**“持戮神鐵者,代天巡狩,諸邪退避!”**

霎時間,城中陰氣翻湧,那些外來武修腳下的影子竟一個個脫離身軀,化作黑霧騰空而起,凝聚成九尊高達十丈的冥將虛影,手持巨斧,橫掃四方!

慘叫聲此起彼伏。一名魔國第八境高手剛欲反抗,便被一斧劈中頭頂,整個人瞬間乾癟,精氣神全被抽空!

“這是……借鬼城之力清場!”趙棠震撼不已,“你竟然能調動它的意誌!”

“不是我能調動。”池銀海喘息著收起令符,臉色蒼白,“是它選擇了我。”

趁著混亂,三人疾行至鐘樓底層,推開一扇刻滿符文的青銅門。門後是一條螺旋向下的階梯,牆壁鑲嵌著九顆發光晶石,每一顆都對應天上一顆星辰。

下行約千階,眼前豁然開朗。

一間巨大圓形殿堂呈現眼前,中央矗立著一座石臺,臺上放著一枚水晶球,內裡懸浮著第二片星圖碎片。而在石臺四周,盤坐著七具屍體,皆披古老戰甲,胸前銘牌寫著姓名與所屬??竟是七位失蹤多年的長生級強者!

“他們是第一批試練者。”呂苑秋聲音發顫,“但他們冇能走出去……反而成了守護者。”

話音剛落,七具屍體齊齊睜眼,瞳孔全黑,毫無生氣。

“擅入者,死。”七人齊聲開口,音浪如雷。

池銀海卻不退反進,一步踏上石臺邊緣,朗聲道:“我不是來奪寶的,我是來找答案的!你們為何被困於此?誰設下了這場騙局?”

七人沉默片刻,其中一人緩緩抬起手,指向水晶球:“看吧……真相就在裡麵。”

池銀海毫不猶豫,伸手觸碰水晶球。

刹那間,識海炸裂!

一幅幅畫麵湧入腦海:

*昔日歲月男皇並未真正死去,而是分裂出九道化身,分彆鎮守九大禁地,以自身為餌,誘捕那些妄圖窺探元始法則之人。而那位姓“池”的戰神,正是因察覺真相,試圖揭穿陰謀,才被設計誅殺,並將其魂魄封印於鬼城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多陽星陣並非選拔機製,而是收割係統??每當九星齊聚,便會自動抽取進入者的精血、神魂、修為,轉化為滋養九化身的能量。所謂的“元始之地”,實則是吞噬一切的終極陷阱!*

*而真正的元始法則,從來不在任何地方,它是一種覺醒狀態??唯有當繼承者徹底喚醒遠古血脈,打破輪回枷鎖,方能觸及那一絲超越生死的本源之力。*

畫麵終了,池銀海噴出一口鮮血,雙膝跪地,眼中卻燃起前所未有的烈焰。

“原來如此……我們都隻是養料。”

“那你還要繼續嗎?”呂苑秋輕聲問。

“當然。”他抹去嘴角血跡,緩緩站起,握緊血大長生,“既然知道了騙局,那就該由我來終結它。我不是為了成神,也不是為了權力,我隻是要替那位未曾謀麵的先祖,討一個公道。”

趙棠深吸一口氣:“那我們陪你到底。”

呂苑秋笑了:“反正我也活夠了。”

三人並肩而立,麵對七具不死戰屍,毫無懼色。

池銀海舉起刀,刀尖指向天穹,一字一句道:

“今日,我以池氏血脈立誓??凡阻我前行者,不論神魔,皆斬!”

七屍齊動,殺意滔天。

戰鬥爆發!

池銀海不再依賴戰屍傀儡,而是將自身氣血運轉至極限,每一拳每一腳皆蘊含刀意,與血大長生共鳴共振。他以刀為引,施展出自創絕技??**七劫斷命斬**!七道刀氣接連斬出,層層疊加,最終彙聚成一道貫穿虛空的猩紅月牙,直接將兩名戰屍攔腰斬斷!

趙棠祭出家族秘寶“玄冥鎖鏈”,纏住另外三人,限製其行動;呂苑秋則展開《歲月墟神令》中的禁術“時停殘章”,令剩餘兩具戰屍動作遲緩數息,為池銀海創造致命一擊的機會!

最後一擊,池銀海躍至半空,全身經脈幾乎炸裂,卻仍將最後力量灌註於刀鋒,悍然劈下!

“**歸墟一刀??斬神!**”

刀光落下,第七具戰屍頭顱飛起,身軀轟然倒塌。

殿堂寂靜。

石臺上的水晶球自動碎裂,第二片星圖緩緩飛入池銀海掌心。與此同時,他體內血脈劇烈沸騰,仿佛有某種封印正在鬆動。

“第三片星圖……在魔國都城地底。”他閉目感應片刻,睜開時眸光如電,“聞人聽海知道一切。他之所以要殺我,不僅因為我威脅到他的權勢,更因為……他是九化身之一的容器!”

趙棠倒吸冷氣:“也就是說,整個魔國高層,可能早就被滲透了!”

“所以我們不能回去。”呂苑秋冷靜分析,“一旦暴露意圖,立刻會被圍剿。必須暗中聯絡其他尚存良知的勢力,比如邊軍殘部、淩霄宮隱脈,甚至……神聖白暗家族中的改革派。”

池銀海點頭:“但現在,我們要先離開這裡。鬼城即將關閉,下一波‘清道夫’很快就會到來。”

三人迅速沿原路返回,然而剛抵達鐘樓門口,卻發現外麵已被重重包圍。

數百名黑袍人列陣而立,為首者一身紫金長袍,麵容俊美卻毫無溫度,正是聞人聽海親傳弟子??**夜無咎**。

“池銀海。”夜無咎微笑,“你很聰明,但聰明人往往死得更快。交出星圖,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池銀海看著他,忽然笑了:“你知道為什麼血大長生會選擇我嗎?”

不等對方回答,他猛地將刀插入胸口!

鮮血順著刀槽流淌,瞬間激活刀身全部封印。一道浩蕩血光衝天而起,整座鬼城發出悲鳴,仿佛一位沉睡萬年的帝王終於睜開了眼睛。

“因為它等的,從來不是一個主人。”池銀海嘶吼著,雙目儘赤,“而是……它的兒子!”

血光席卷八方,夜無咎尚未反應,便被一刀斬斷四肢,墜入深淵。

其餘黑袍人儘數化為血霧。

鬼城大門轟然關閉,將外界一切隔絕。

黑暗中,隻剩下池銀海跪在地上,顫抖的手撫摸著刀身,輕聲呢喃:

“父親……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