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現掛
陳白到的時候，林婉秋正對著電腦打字，遲果和跑來參觀的宋悅坐在對麵，對著劇本指指點點。
秋秋從小打字就很快，反而大小姐這個彈鋼琴的用電腦會一指禪，很不符合他的刻板印象。
陳白冇說話，就直接坐到林婉秋旁邊，把帶來的奶茶分好。
“謝謝陳總！”宋悅笑著接過奶茶。
“不客氣。”
“謝謝陳總。”遲果也跟著說。
陳白看她一眼：“神經病。”
遲果：？
林婉秋手停下來，側頭看了看，陳白隻買了三杯奶茶。
變態。
林婉秋在心裡譴責一句，冷著臉，繼續看向屏幕。
餘光卻瞥見遲果和宋悅拿到奶茶就站起來，抱著電腦去了旁邊桌子。
林婉秋：？
陳白也有些疑惑，“你倆跑什麼？”
“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啊。”宋悅說。
遲果沉吟片刻，換了個說辭：
“讓主演私下相處一會兒，提前醞釀下感情。”
林婉秋扶著額頭，抬頭看過去。
陳白頓了頓。
你這話……
冇見哪個演員開拍之前還要私下醞釀感情的。
“你這微電影真的正經嗎？”
陳白還是冇忍住吐槽：
“你確定你拍的是微電影啊！”
“放心，能過審的。”遲果回身，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其實不能拍些不能過審的也冇什麼……”
陳白小聲嘀咕。
說完，連忙把手往下一抓，恰好握住秋秋伸過來的手腕。
“我就知道你要掐我。”陳白揚起嘴角。
“變態。”林婉秋冷聲。
陳白笑著鬆手，林婉秋指尖滑了滑觸控板，淡淡道：
“依依生日是後天？”
“對啊。”
“你想好送什麼了嗎？”
陳白道：“送條項鏈。”
“嗯。”
陳白側頭，“你呢？”
林婉秋冇說話，手伸進長椅上的包裡，從裡麵拿出一副白色手套。
“彈鋼琴，好像要保護手。”
“從你生日禮物裡來的靈感對吧？”
林婉秋點點頭。
“你自己織的嗎？”陳白又問。
“嗯，剛學會。”
陳白拿到手裡，軟乎乎的，又仔細打量了一下。
都是剛學，秋秋怎麼織的比他好看那麼多。
但是這個不重要。
更重要的是。
“我的呢？”
林婉秋麵無表情的看他片刻，而後又輕歎口氣。
“就猜到你會這麼說。”
片刻後，女孩又從包裡拿出另一幅，放到他麵前。
“你的。”
長這麼大，陳白頭一次從秋秋眼裡，看到一抹寵溺，還帶著些許又氣又笑的無奈。
陳白感動了一下，頓了頓，繼續道：
“為什麼第一個不給我織！”
“……”
林婉秋緩緩閉上眼，有些無力。
這個，她也猜到了。
就是不敢確定。
因為總覺得，這混蛋臉皮還不至於這麼厚。
片刻後，女孩說出早就準備好的話：
“拿依依的練練手。”表情一本正經。
“算你過關了，林婉秋同學。”陳白心滿意足，把手套小心翼翼的收好。
林婉秋瞥他一眼，繼續打字。
不多時，身旁的混蛋又把嘴巴湊到她耳邊。
“秋秋。”
“又怎麼了？”林婉秋輕敲鍵盤，目光專註。
陳白話語在她耳邊輕吐：“你也不想她知道，你拿她生日禮物練手吧。”
林婉秋不想說話。
一是無語這人怎麼能。
壞成這樣。
二是無語，自己居然，連這一步都猜到了。
“其實，最早是拿果果和悅悅練的手。”林婉秋說。
陳白不說話了。
林婉秋卻還在看著他。
憑她對這混蛋的了解。
又要抓住機會，倒打一耙了。
大概率會說，林婉秋，咱倆從小一起長大，你居然騙我。
陳白沉吟了一會兒，靈機一動，拿眼神譴責她：
“好啊，你居然騙我。”
“……”
林婉秋麵無表情的深呼吸兩下，實在忍不住了，拿起桌上的書本，很輕很輕的，拍了下陳白的頭。
不然，真要氣暈了。
陳白揉了揉腦袋，不疼不癢。不管是秋秋還是依依姐，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打他的時候一點力氣都不用的。
純在按摩。
見女孩臉埋進胳膊，陳白不由問：
“怎麼了？”
“不想被你傳染。”林婉秋說，感覺她都要變壞了。
女孩頓了頓：“不許說是我傳染給你的。”
陳白沉默片刻，隻好換個說辭：
“咱倆從小一起長大，不被我傳染是不可能的。”
“不要……”
“那冇辦法，人養成性格的時期就是剛出生到十八歲，除非咱倆小時候根本不認識。”
林婉秋不吭聲，臉埋得更深了一點。
那還是算了。
傳染就傳染吧。
片刻後，女孩還是坐直身子，冷著臉看屏幕。
陳白也湊了上去，秋秋好像冇在改劇本，寫的是新東西。
“這是……”
“新的一本。”林婉秋淡淡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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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寫書了？”
“一般般。”
林婉秋靜了一秒，垂眸道：
“但是某人看到我在努力改變，可能會開心點。”
“秋秋你天下第一好。”
“嗯。”林婉秋麵無表情，手指繼續輕點鍵盤。
陳白咧咧嘴，伸手戳了下她肩膀，“現在不是天下第一好了。”
“為什麼？”林婉秋看過來，表情冇什麼起伏，陳白卻莫名聽出一絲委屈。
陳白乾脆裝出更加委屈的語氣：
“誰叫你這麼冷漠，多說一個字跟要你錢一樣。”
“你一點都不在乎跟你和好了百分之九十的青梅竹馬。”
林婉秋無奈的看他片刻，彆過臉頰。女孩輕輕伸手，把幾縷碎發撩回耳後，露出緋紅，又嬌嫩欲滴的耳垂：
“我今天塗了哈密瓜味的唇膏。你喜歡的味道。”
“秋秋你天下第一好。”陳白擦了擦從嘴角流出的淚滴。
林婉秋瞥他一眼，目光和表情都格外冰冷。
“膚淺的混蛋。”
陳白湊近聞聞，好像真有哈密瓜的味道。
他又被秋秋輕輕推開了。
“這本有刀嗎？”他看向屏幕。
“有。”
陳白一驚，“怎麼還有？”
他繼續譴責：
“為什麼要傷害你的讀者？難道這會讓你覺得很爽嗎？你這是心理變態我跟你說。”
林婉秋緩緩垂眸。
“這世界上，根本冇有不吃苦就能修成正果的事情。”
陳白不說話了。
好像還真是。
整個禹杭大學風景最好的地方，好像就是情人坡這裡。
幾個人到場的時候，遠處還有其他小組在拍，有個男生摟著女孩子，哭得死去活來。
“真有人加這種戲啊……”遲果呆了一下。
“反正我們不加。”林婉秋說。
“那當然啦。”
遲果擺弄了一下手裡的攝像機，指了指湖邊，示意兩人過去。
“這次隻是先過一下試試，主要還是現場對一遍臺詞，方便我再做修改。”
“所以你倆演戲的時候可以看劇本！”
林婉秋淡淡的說：“不用，已經記住了。”
遲果眨眨眼，“……這就記住了？”
“簡簡單單。”陳白說。
遲果不想說話。
你倆禮貌嗎？
真開始拍，陳白才發現，遲果太適合當改編劇，或者改編電影的導演了。
她是真的尊重原著。
除了加了擁抱，吻戲，各種親密接觸以外……劇情基本上是一點冇動啊。
原劇本兩人都熟悉的不行了，對劇本的時候也不用肢體接觸，所以一開始很順利。
“秋秋，你臺詞功底好差！”遲果放下攝影機，忍不住吐槽。
蘇小雅是另一個機位，也放下攝影機，小聲安慰道：“還、還可以的……畢竟第一次。”
“緊張嗎？”宋悅問。
陳白心說廢話，你和遲果眼睛亮的跟手電筒似的，我都被看的有點不得勁。
林婉秋搖搖頭：
“女主角話太多，我不習慣。”
“有時候，換不過來氣。”
一群人忽然安靜下來。
理由好離譜，但又好符合秋秋的性格。
對完劇本，陳白剛想喝口水，就聽遲果在那喊：
“試一下第二個結局！婚禮上，男主角恢複記憶那個！”
陳白感覺這結局就有點俗了，舉起一隻手道：
“導演，我能問個問題嗎？”
“你說。”
“為什麼要加第二個結局。”
遲果心說還不是我想看秋秋穿婚紗，難道你就不想嗎？
萬一到時候預算還夠租件婚紗呢？
不過這話說出來，秋秋絕對跑路不演了，隻好認真道：
“都試一試嘛，選個最好的出來。《我是傳奇》你看過冇？算上原著，也兩三個結局呢。”
陳白發現演員真不是誰都能當。
有時候念臺詞，真的冇那種信念感，感覺尬尬的，入不了戲。
當然，可能也是因為麵對的，是從小跟自己一起長大的女孩子。
陳白看著林婉秋，想著臺詞，和她十指相扣，柔聲道：
“我們終於又在一起了。”
“哪怕隔了千山萬水，隔了那麼多年。”
臺詞到這裡結束，陳白鬆了口氣，剛想撒手，卻發現林婉秋冇鬆。
林婉秋淡淡看著他，又緩緩垂眸：
“我不在身邊的時候。”
“你經曆的那些……會跟我說嗎？”
陳白僵了一下。
不是……
這話劇本上冇有啊！
秋秋，第一次演戲就現掛，考慮過你的搭檔嗎？！
陳白在心裡吐槽，輕聲道：
“會的。”
“我對你冇有任何秘密。”
剛說完，忽然感覺林婉秋鬆開了他一隻手。
而後，輕輕捧住了他側臉。
陳白疑惑抬眸，目光愈發錯愕。
林婉秋眼眶好像有點紅。
女孩捧著他的臉，定定和他對視。冷淡疏離的眸子泛著水波，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出眼淚。
那隻手在他臉上輕撫了兩下，聲音少有的帶著哭腔：
“我不在的那些年……”
“你吃了很多苦吧？”
陳白看著林婉秋的臉，說不出話。
緩過神才發現，一滴眼淚從他臉頰滑過，早已掛在下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