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爾法心中,塔絲麗是阿爾法來到這個世界後見到的第一位“女神”。
是那段艱難歲月裡最初的美好,也是曾經求之不得的存在。
雖然如今身邊佳麗如雲,塔絲麗在他眼中已算不上最頂尖的絕色。
但塔絲麗那份獨特的英氣與堅韌,依然是阿爾法心中一塊特殊的角落。
“阿爾法大人。”塔絲麗的聲音清脆而冷靜,打斷了阿爾法的思緒。
隻見塔絲麗正揮汗如雨地進行著劈砍訓練,看到阿爾法到來,便立刻收勢,站直了身體。
陽光下,塔絲麗那被汗水浸濕的緊身皮甲勾勒出充滿爆發力的矯健身材。
臉頰上汗水晶瑩,更添幾分英姿颯爽。
“我們練一練。”阿爾法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壞笑,眼神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好。”塔絲麗的回答簡短有力。
自從上次在切磋中敗給阿爾法,塔絲麗便一直耿耿於懷。
這份不服輸的勁頭,成為了她瘋狂修煉的動力。
這些日子,塔絲麗幾乎將所有時間都投入到了訓練中。
憑借著驚人的毅力與天賦,終於成功突破,從高級騎士晉升為青銅騎士。
此刻的塔絲麗,實力大增,自信也膨脹到了極點,正想看看自己與阿爾法的差距是否已經縮小。
兩人冇有多餘的客套,戰鬥一觸即發。
瞬間,兩道身影交錯而過,沉重的金屬碰撞聲轟然炸響。
大劍與長刀狠狠撞擊在一起,擦出一連串劇烈的火花,驚起了周圍訓練的士兵一片驚呼。
戰鬥異常激烈,塔絲麗將新晉的力量發揮得淋漓儘致,每一擊都勢大力沉。
然而,殘酷的現實擺在眼前——她與阿爾法之間的實力鴻溝,已經拉開得太遠了。
阿爾法早已臻至白銀騎士的巔峰境界,哪怕他此刻刻意壓製著實力,收著打。
塔絲麗那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在他眼中依然顯得破綻百出,難以撼動其分毫。
阿爾法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塔絲麗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中遊刃有餘。
每一次格擋,阿爾法都隻用最小的力氣,將塔絲麗大劍上蘊含的巨力輕描淡寫地卸向一旁。
“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
塔絲麗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滾燙的地麵上,瞬間蒸發。
塔絲麗的攻擊越來越快,越來越猛,心中那股憋了許久的勁頭全部傾註在了手中的大劍之上。
“喝!”塔絲麗一聲嬌叱。
全身鬥氣猛然爆發,大劍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青色光芒
這是塔絲麗目前能夠施展的最強一擊——裂石斬!
塔絲麗高高躍起,挾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阿爾法當頭劈下,勢要將眼前的阻礙一分為二。
阿爾法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塔絲麗的進步的確神速。
這一擊,即便是真正的白銀騎士也不敢小覷。
但阿爾法隻是微微一笑,雙腳不丁不八地站著,手中長劍輕輕上挑。
阿爾法看似輕描淡寫,卻精準地擊在了塔絲麗大劍的側麵最脆弱之處。
“叮!”
一聲清脆的鳴響。
塔絲麗隻感覺一股無法匹敵的巨力從劍身傳來。
虎口一麻,大劍竟脫手而出,旋轉著飛上半空,然後“鏘”的一聲,斜斜地插在一旁的木樁上,劍身兀自嗡嗡作響。
不等塔絲麗反應過來,阿爾法的身影已經欺身而上,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冰冷的刀鋒已經輕輕地架在了塔絲麗的脖頸之上,寒意讓她瞬間清醒。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周圍觀戰的士兵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從塔絲麗發動最強一擊,到兵刃脫手。
再到阿爾法的刀架在她脖子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他們甚至冇看清阿爾法是如何移動的。
塔絲麗僵立在原地,劇烈地喘息著,胸膛起伏不定。
塔絲麗輸了,而且輸得徹徹底底。
她以為自己晉升青銅騎士,至少能逼得阿爾法出幾招像樣的防守。
卻冇想到,自己在他麵前,依然如同稚子般可笑。
“你……”塔絲麗的聲音有些乾澀,臉頰因羞憤和劇烈運動而漲得通紅。
阿爾法並冇有立刻收回劍,而是緩緩地湊近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阿爾法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怎麼?就這點本事?”
這句話如同點燃火藥桶的火星,瞬間引爆了塔絲麗心中所有的驕傲與不甘。
塔絲麗猛地一側頭,不顧架在脖子上的刀鋒。
右拳挾著全身僅剩的鬥氣,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狠狠地砸向阿爾法的麵門。
這一拳,毫無章法,完全是出於本能的、不顧一切的反擊!
阿爾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冇想到塔絲麗的韌性如此之強,都到了這種地步還不放棄。
阿爾法頭一偏,塔絲麗的拳頭擦著他的臉頰掠過,帶起一陣勁風。
趁著阿爾法閃避的刹那,塔絲麗如同一頭被激怒的母豹,徹底放棄了防禦。
雙拳如雨點般向阿爾法身上招呼,每一拳都用儘了她全身的力氣,完全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砰!砰!砰!”沉悶的肉體撞擊聲不斷響起。
阿爾法被這瘋狂的打法弄得有些狼狽,他不得不收劍格擋,用身體硬抗下塔絲麗的重拳。
阿爾法能感覺到塔絲麗每一拳中蘊含的憤怒、不甘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
周圍的士兵們已經看傻了眼,這哪裡還是騎士之間的切磋,這分明就是街頭混混的打架!
終於,在承受了塔絲麗十幾記重拳後,阿爾法看準一個破綻。
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塔絲麗的手腕,用力一拉,將她整個人拽進了自己懷裡,緊緊箍住。
“放開我!阿爾法,你這個混蛋,放開我!”塔絲麗在他懷裡拚命地掙紮著,像一隻被激怒卻又無力反抗的小獸,拳打腳踢,發泄著心中的憤懣。
阿爾法任由她捶打著自己的胸膛,感受著那透過皮甲傳來的沉悶聲響和力量。
直到塔絲麗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從激烈的掙紮變成了無力的抽搐。
阿爾法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已經累得筋疲力儘,頭發散亂,滿臉汗水與塵土的女騎士。
她那雙總是充滿驕傲與倔強的藍色眼眸中,此刻盈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肯流下來。
他心中的那一絲戲謔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愫。
阿爾法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一道汙痕,動作罕見的溫柔。
“好了,”阿爾法輕聲說道,聲音低沉而溫和,“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塔絲麗的身體猛地一顫,緊咬著嘴唇,將臉埋在阿爾法的胸膛裡,終於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這些日子以來的苦修、不甘、驕傲和委屈,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淚水,打濕了阿爾法胸前的衣甲。
阿爾法感受著懷中塔絲麗的掙紮逐漸平息,化為低低的啜泣,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也微微放鬆。
然而,就在阿爾法手臂微微鬆開,準備給予她一絲喘息空間的一瞬間。
塔絲麗卻如同受驚的麋鹿,猛地從他懷中掙脫出來。
塔絲麗甚至冇有抬頭看阿爾法一眼,隻是用衣袖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與汗水混合的汙跡。
然後便頭也不回地轉身狂奔,身影在營地的帳篷與器械間幾個閃爍,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著那道狼狽而倉皇的背影,阿爾法站在原地,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阿爾法知道,塔絲麗的驕傲不允許她以如此軟弱的姿態示人。
尤其是在她一直視為對手和追逐目標的自己麵前。
“跑了?哪有那麼容易……”阿爾法低聲自語,眼中的戲謔與柔情尚未褪去,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標誌性的、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壞笑。
對於阿爾法而言,塔絲麗早已不僅僅是麾下的一員猛將,更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那份“求之不得”的執念與征服欲的完美體現。
如今獵物已經動搖,阿爾法怎麼可能放棄這塊已經送到嘴邊的肥肉?
阿爾法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衣甲,不緊不慢地邁開步子,沿著塔絲麗消失的方向,一步步跟了上去。
此刻的塔絲麗,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逃離。
塔絲麗感覺自己所有的驕傲與偽裝都被阿爾法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剝得一乾二淨。
那個在士兵麵前冷豔高貴、在戰場上勇猛無畏的“女騎士”形象,在今天徹底崩塌了。
塔絲麗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永遠不再麵對阿爾法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
最終,塔絲麗的腳步停在了營地邊緣的公共浴池前。
這裡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以暫時隔絕外界視線的地方。
塔絲麗甚至來不及脫去身上那身被汗水浸透、沾染了塵土的沉重鎧甲。
便如同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猛地一頭紮進了那片溫熱的池水中。
“撲通!”巨大的水花四濺。
溫熱的池水瞬間包裹了塔絲麗的全身,與滾燙的肌膚接觸,騰起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沉重的鎧甲拖拽著塔絲麗向下沉去,金屬的冰冷與水的包裹感,讓她混亂的大腦獲得了一絲短暫的清明與安全感。
就在塔絲麗準備在水下多待一會兒,逃避現實之時,水麵卻傳來了一陣不尋常的波動。
塔絲麗警覺地鑽出水麵,抹去臉上的水珠,下一刻,她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都僵住了。
隻見浴池邊,不知何時已經清空了所有侍女與衛兵。
阿爾法正慵懶地靠在一根石柱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那眼神,就如同貓在看一隻落入陷阱的老鼠。
“阿……阿爾法大人,您……”塔絲麗的聲音因驚愕與未平複的呼吸而變得顫抖。
塔絲麗下意識地想要行禮,卻又因渾身濕透、衣衫不整而羞憤欲死,隻能徒勞地用手臂遮擋著身體。
“怎麼?我的女騎士,這就想把我一個人丟下,自己躲清靜了?”阿爾法嘴角的壞笑愈發明顯,他不再逗弄她,而是徑直向池中走來。
溫熱的池水漫過他的腳踝、小腿,他一步步逼近,身影在水霧中顯得高大而壓迫感十足。
不等塔絲麗再次開口,阿爾法已經來到她的身前,長臂一展,再次將她那濕漉漉、冷冰冰的身體摟入懷中。
這一次,塔絲麗冇有掙紮,也冇有反抗。
或許是水的浮力讓塔絲麗無力掙脫,或許是在這與世隔絕的方寸之間,她那顆高傲的心,終於在阿爾法的強勢與溫柔中,徹底淪陷。
阿爾法的手掌撫過她冰冷的鎧甲,鬥氣微吐。
那一塊塊冰冷的金屬便如同積木般從她身上脫落,沉入水底,隻留下最貼身的衣物。
在阿爾法的懷中,塔絲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與安全感。
那些日日夜夜支撐著她的倔強與不甘,在這一刻,都化作了繞指柔。
既然無力反抗,那便徹底沉淪。
一場比之前戰鬥更為激烈的“風雨”,在這隱秘的浴池中驟然降臨。
水聲激蕩,霧氣彌漫,遮掩了所有的聲音與景象。
許久之後,風停雨歇。
阿爾法與塔絲麗靠在池邊,享受著戰後的寧靜。
阿爾法輕輕撥弄著塔絲麗濕漉漉的金發,眼神重新變得深邃而嚴肅。
“塔絲麗,聽著,”阿爾法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接下來,你的工作重心,要放在與‘海盜聯盟’的周旋上。”
塔絲麗靠在他寬厚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聲應道:“周旋?不求擊退他們嗎?”
“不求擊退,但求長時間的、高效率的周旋。”阿爾法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我絕不允許奧斯曼帝國坐收漁翁之利。他們想躲在幕後看戲,等我們兩敗俱傷?冇那麼容易。”
阿爾法頓了頓,繼續解釋道:“但是,法雅娜公主和希臘百姓的呼聲我們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我們必須在‘不刺激奧斯曼’和‘安撫民心’之間,找到一個精妙的平衡點。這很難,但我相信你能做到。”
塔絲麗此刻的心境已經與之前截然不同。
放下了一切執念與驕傲的她,眼界豁然開朗。
塔絲麗不再是那個隻知衝鋒陷陣的莽撞騎士,而是阿爾法手中最鋒利、也最懂得審時度勢的劍。
“我明白了,阿爾法大人。”塔絲麗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會利用現有的海軍力量,與海盜聯盟打一場持久的消耗戰。騷擾他們的補給線,襲擊他們的落單船隻,讓他們如鯁在喉,卻又抓不住我們。我會把這場戲,演得逼真。”
阿爾法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針對聯盟的防禦體係、兵力調配以及情報網絡,做出了更為細致的建議與戰略規劃。
當然,具體的操作與執行,阿爾法依然全權交給塔絲麗自己去發揮,他相信她的軍事才華。
兩人在浴池中膩歪了許久,直到夕陽的餘暉將水麵染成一片瑰麗的金色。
阿爾法才依依不舍地放過了已經軟成一灘泥的塔絲麗。
離開浴池,阿爾法並冇有立刻返回自己的營帳,而是走向了法雅娜的帳篷。
此刻,營地中隻剩下這位希臘公主,以及她所代表的,那份最為沉重的責任與道義。
看到阿爾法走進來,法雅娜並冇有像其他女子那樣表現出羞澀或喜悅。
她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冷著一張俏臉。
那雙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著阿爾法,仿佛要將他看穿。
“怎麼?阿爾法大人,舍得來看我們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