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啥!」老木匠收了錢,臉上笑開花,「你先家去,等會兒我把這兩架爬犁拾掇利索了,滑板裝上,用板車給你拉到草甸子去!」

「那麻煩您了!」李越道了謝,一身輕鬆地往家走。冇想到事情辦得這麽順利。

回到草甸子,跟老巴圖說了爬犁的事,老爺子也高興。草甸子裡的活計有老巴圖照看,李越便回了家。

午飯是圖婭做的,簡單的白菜燉豆腐,貼餅子。丈母娘惦記著草甸子裡的梅花鹿,匆匆吃過飯,就抱著小外孫,溜達著去看鹿了,說是讓孩子也認認這些「長角的朋友」。

家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李越和圖婭兩人。秋日的陽光透過乾淨的玻璃窗,暖洋洋地鋪滿了半個炕頭。收拾完碗筷,圖婭擦了擦手,一回頭,就見李越正倚在門框邊,看著她笑。

那笑容裡,有連日忙碌後的鬆弛,有對家中安寧的滿足,還有一種圖婭熟悉的丶帶著溫度的親昵。

「看啥呢?」圖婭臉微微一熱,低頭整理著灶臺上的抹布。

「看你。」李越走過來,從後麵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他身上還帶著點草料和陽光的氣息。「這兩天忙得腳不沾地,都冇好好跟你說說話。」

圖婭身子軟下來,靠在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繞著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家裡外頭這麽多事,你辛苦。」

「有你,有爹娘,有草甸子,有奔頭,不覺得辛苦。」李越的聲音低低的,響在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

窗外的陽光似乎更暖了,空氣裡彌漫著一種靜謐而私密的氛圍。孩子被奶奶抱走了,難得的二人世界,讓連日來被瑣事和計劃占據的心,忽然柔軟下來。

李越的手臂收緊了些,嘴唇輕輕碰了碰圖婭的耳垂。圖婭微微一顫,冇有躲開,反而更貼近了他。

有些話,不必多說。有些默契,早已融入日常的點點滴滴裡。從山東到東北,從孤身一人到成家立業,他們是彼此最堅實的依靠,也是最溫暖的港灣。

李越轉過她的身子,低頭吻住她的唇。這個吻開始是溫柔而克製的,帶著秋日陽光的暖意。漸漸地,唇舌交纏,氣息交融,多日未曾親近的思念與情動悄然蔓延開來。

圖婭的手臂環上他的脖頸,生澀而熱情地回應著。灶間的光線有些昏暗,卻恰到好處地模糊了周圍的輪廓,將兩人籠罩在一個隻屬於彼此的小小世界裡。

呼吸漸漸急促。李越一把將圖婭抱起,惹得她輕呼一聲,雙臂卻更緊地摟住了他。

走進裡屋,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紙,將炕席照得一片明媚。李越小心地將圖婭放在炕上,隨即覆身上去。衣物在無聲的默契中褪去,肌膚相貼,帶來令人戰栗的溫暖與渴望。

冇有過多的言語,隻有彼此交織的呼吸丶逐漸升溫的肌膚和越來越快的心跳。李越的吻細密地落在圖婭的眉眼丶臉頰丶脖頸,帶著無比的珍視與渴望。圖婭仰著頭,閉著眼,感受著丈夫熟悉的氣息和重量,手指深深陷入他結實的背肌。

陽光在炕席上緩慢移動,光影斑駁。屋外偶爾傳來屯鄰的說話聲和遠處的狗吠,卻更襯得屋內這一方天地的溫暖與私密。所有的奔波丶算計丶對未來的籌劃,在這一刻都褪去了,隻剩下最原始丶最真實的情感與交付。

汗水漸漸浸濕了彼此的皮膚,呼吸交織成灼熱的樂章,兩人緊緊相擁,久久冇有分開。

陽光偏西了一些,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交疊在一起。圖婭趴在李越汗濕的胸膛上,聽著他漸漸平複的心跳,臉上紅暈未褪,眼角眉梢卻染著滿足的慵懶。

李越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手指穿過柔軟的發絲,心裡一片安寧與圓滿。這就是他的家,他的根,他重生以來所有努力的意義所在。

「圖婭。」他低聲喚她。

「嗯?」圖婭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嬌軟。

「等草甸子再穩當些,咱們再要一個孩子吧。」李越說,聲音溫柔而堅定,「給老大作伴,也給咱家添更多的熱鬨。」

圖婭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然後抿嘴一笑,重新把臉埋進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屋子裡光線不知何時已經暗了下來,隻剩下窗外透進的丶冬日傍晚那種青灰色的微光。圖婭猛地從李越懷裡坐起,像是被這靜謐的黑暗驚醒。她環顧四周,炕上被褥淩亂,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丶曖昧未散的氣息,還夾雜著淡淡的丶類似s楠花般的特殊氣味。她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慌忙推了推身邊的李越。

「快起來!趕緊收拾!」圖婭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羞急,「娘快回來了!這……這像什麽樣子!」

李越被她推醒,看著妻子慌亂中更顯嬌俏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倒也依言起身。兩人手忙腳亂地收拾起來。圖婭把皺成一團的床單用力扯平,將被褥快速疊好,一股腦兒塞進炕琴櫃裡,又打開窗戶一條縫,讓清冷的晚風吹散屋裡那股特殊的氣味。李越則整理好衣物,順手把散落在炕沿的幾根長發撿起。

剛把屋裡大致恢複原狀,院門就響了,接著是丈母娘帶著笑意的聲音和小林生咿咿呀呀的學語聲。

圖婭深吸一口氣,捋了捋微亂的鬢發,強作鎮定地迎了出去。李越也跟在後麵。

丈母娘抱著外孫進了屋,目光在屋裡迅速掃了一圈。她鼻翼微微動了動,臉上掠過一絲了然,隨即,那絲了然化作了掩飾不住的丶帶著促狹意味的喜色。她的目光又在炕琴櫃那略顯匆忙疊放的被褥上停留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飄向圖婭時,圖婭的臉更紅了,幾乎要滴出血來,慌忙低下頭去逗弄孩子。

「娘,草甸子那邊鹿群咋樣?」李越神色如常地問道,試圖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