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們高瞻遠矚,曉陽受教了。」趙曉陽深吸一口氣,語氣裡是發自內心的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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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乾部盯著的是省內的產業升級丶幾百億的gdp增長;而他們的目光,早已越過大洋,跨越周期,落在了全球產業鏈的製高點和國際貨幣體係的命門上。

草蛇灰線,伏脈千裡。

這種走一步看十步的戰略眼光,這種悄無聲息間完成全球資源布局的政治手腕,讓他心生敬佩。

主位上的擺了擺手,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曉陽啊,不用給我們這幾個老頭子戴高帽子。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戰略布局再精妙,冇有核心技術做支撐,就是空中樓閣。」

隨後看向科技部某部長:「老陳,你給曉陽透個底,咱們自己搞的那套東西,現在是什麼進度?」

科技某部的部長陳誌遠是學者型官員,頭發花白,戴著無框眼鏡。

他翻開麵前的筆記本,苦笑了一聲:「曉陽同誌,不瞞你說,從去年開始,科技部和工信部就聯合國內汽車工程領域的幾位院士,專門攻關新能源汽車的底層架構。但在固態電池的電解質材料和電控係統的高度集成上,一直卡著脖子。按照研發團隊的保守估計,想達到你今天展示的數據,至少還需要五年。」

陳誌遠合上筆記本,目光灼灼地看著趙曉陽:「歐美那些老牌車企,在內燃機上積累了一百多年,我們想換道超車,難度可想而知。你今天拿出來的這套技術,直接把我們的計劃表,壓縮了整整五年!」

「五年啊!」工信部部長鄭國強在一旁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此刻滿是抑製不住的喜色,「這五年,能省下多少外彙?能搶占多少全球市場?曉陽同誌,你這不隻是技術,這是給咱們國家工業的脊梁,註入了一管強心劑!」

鄭國強是真正的高興,作為主管全國工業命脈的一把手,他比誰都清楚西方在高端製造業上的封鎖有多嚴密。現在,一把足以撕裂封鎖的利劍就擺在麵前,他怎能不激動。

領導更是直接讚賞:

「曉陽同誌,你不僅在國防尖端領域立下汗馬功勞,在民用工業的破局上,同樣居功至偉。」

「無雙國士,你當之無愧。」

這四個字一出,在座的幾位部委一把手都微微動容。

這詞語所代表的含義意義非凡,但放在趙曉陽身上,卻又顯得如此貼切。

趙曉陽神色肅然,微微低頭:「我隻是站在國家戰略的肩膀上,做了些微小的工作。」

不居功,不自傲,這份超越年齡的沉穩,讓幾位老者眼中的讚賞更濃了。

「好了,汽車的事,等會兒再細聊。」

接著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曉陽,漢東那邊的呂州新城,現在是什麼情況?可控核聚變的工業化應用,是國家的頭等大事,也是新城建設的底座,容不得半點閃失。」

聽到問起漢東,趙曉陽立刻挺直脊背,大腦飛速整理數據。

「報告xx,呂州新城一期核心區的地下綜合管廊已經全部貫通。基於核聚變供能的超導電網主乾線也已鋪設完畢,目前正在進行最後的節點調試。」他的聲音清晰平穩,冇有一絲多餘的修飾,「聚變反應堆各項參數運行平穩,能量輸出曲線完全符合盤古係統的理論推演。隻要配套的變電設施驗收合格,隨時可以全功率並網供電。」

領導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期許:

「好,很好。」

「這座新城,不僅是漢東的門麵,更是咱們國家未來幾十年能源轉型的試驗田。我期待著它正式落成的那一天。」

領導停頓片刻,目光再次掃過全場:「既然曉陽把新能源汽車的底座給咱們造好了,那接下來的戲,就該咱們唱了。國強,誌遠。」

「在!」兩位部長立刻挺直了腰板。

「下午就把那幾位攻關相關課題的研究教授請過來,就工信某部和科技某部牽頭,開個碰頭會。」

隨後領導定下了基調,「技術有了,接下來就是怎麼落地,怎麼製定行業標準,怎麼在市場上把這盤棋下活。」

「明白!」

……

下午兩點,一號小型會議室。

氣氛相比上午,多了一絲學術上的火藥味。

受邀前來的三位,都是國內汽車工業和材料學領域的泰鬥,他們頭發花白,精神矍鑠。

當科技部部長陳誌遠介紹完趙曉陽,並說明他帶來了一套成熟的固態電池和電驅動底層架構時,三位老院士的眼神裡明顯帶著一絲懷疑。

科研不是變魔術,他們帶隊苦熬幾年,深知其中的技術壁壘有多堅不可摧。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單槍匹馬就能拿出成熟方案?

「曉陽同誌,不是我們老家夥倚老賣老。」一位姓李的材料學院士推了推老花鏡,語氣嚴肅,「固態電解質的室溫電導率問題,目前國際上都冇有完美的解決方案。你這數據裡寫的,滿載續航一千公裡,溫差衰減不到百分之五,這……符合物理規律嗎?」

趙曉陽冇有辯解,直接走到會議室前端的白板前,拿起了馬克筆。

「李院士,您關註的室溫電導率問題,確實是傳統無機固態電解質的死穴。」他一邊說,一邊在白板上快速寫下一長串複雜的化學分子式和晶格結構圖,「如果我們放棄傳統的硫化物路線,轉而采用一種新型的鹵化物複合摻雜結構,通過調整晶格間隙的鋰離子遷移通道……」

馬克筆在白板上發出急促的沙沙聲。

起初,三位院士隻是抱著聽聽看的心態。但隨著白板上的公式越來越密集,推導過程越來越深入,他們臉上的懷疑逐漸被震驚所取代。李院士甚至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湊到白板前,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些公式,嘴裡喃喃自語。

「這個摻雜比例,怎麼可能保持晶體結構的穩定?」另一位動力學院士也按捺不住,提出了質疑。

「因為我們在電解質和正極材料的界麵,引入了一層納米級的柔性緩衝層。」趙曉陽放下馬克筆,調出電腦裡的微觀結構掃描圖,「這層緩衝層不僅能抑製枝晶的生長,還能完美解決充放電過程中的體積膨脹問題。」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會議室變成了最純粹的學術答辯現場。三位院士輪番上陣,從材料合成丶熱管理係統到電控邏輯,提出了上百個極其刁鑽的專業問題。

而趙曉陽,對答如流。

他不僅給出了理論依據,甚至連量產過程中的工藝參數丶良品率控製等工程化問題,都給出了詳儘的解決方案。

當趙曉陽解答完最後一個關於電機磁阻優化的疑問時,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李院士摘下老花鏡,用顫抖的手擦了擦眼角,長歎了一口氣。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他走到趙曉陽麵前,緊緊握住他的手,聲音微微發顫,「我們這幫老骨頭,在黑暗裡摸索了這麼多年,總算是看到光了。曉陽同誌,你這套方案,完美無瑕!」

另外兩位院士也紛紛點頭,眼中滿是激動與欣慰。

「真正」的科研工作者就是這樣,在真理和技術麵前,冇有論資排輩,隻有達者為師。

學閥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