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州的深空中心,指揮大廳。
持續了數小時的緊張工作後,巨大的歡呼聲終於如火山般噴發,技術人員們激動地相擁,淚水與汗水交織。
屏幕上,漆黑的宇宙背景中,一顆蔚藍色的星球正從月平線上緩緩升起。
而在近景,月球環形山內的“廣寒宮”生態城中央,一麵鮮豔的五星紅旗,在人造微風中獵獵作響。
人類文明的新紀元,在這一刻,被華夏親手拉開了帷幕。
趙曉陽站在原地,久久地凝視著那麵紅旗,直到屏幕上的畫麵切換,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一隻柔軟的手,輕輕握住了他。
趙曉陽側頭,是蘇瑾。她今天換下了一身白大褂,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風衣,清冷的氣質在周圍狂熱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出。
“恭喜你,趙總工。”她的聲音很輕,隻有兩人能聽見,“第一步,走得很穩。”
趙曉陽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這不是我的功勞,是這個國家,是這個時代。”趙曉陽的視線重新落回大屏幕,“廣寒宮隻是一個跳板。我們的征途,在更遠的地方。”
蘇瑾的嘴角揚起一抹細微的弧度。
“二代延壽藥劑的臨床數據出來了。”她壓低聲音,彙報著一個足以顛覆世界的秘密,“隻要棋手不下場,這盤棋,我們可以下一百年,甚至更久。”
趙曉陽笑了。
當一個掌握了絕對科技、絕對武力,並且其核心決策層擁有跨越世紀的生命時,它所能製定的戰略,將不再是四年或八年的短視規劃。
西方那種朝令夕改的體製,在這種降維打擊麵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
當晚,北平,後海。
一座頂級私人會所被整個包了下來,能踏入這裡的,無一不是跺跺腳就能讓華夏商界抖三抖的巨擘。
宴會廳裡,氣氛熱烈到了頂點。
“我提議,咱們一起敬趙院士一杯!雖然他人還冇到,但咱們的心意得到!”地產龍頭萬恒集團的許總滿臉紅光,高舉著水晶杯。
他的特種建材公司是月球基地的獨家供應商,僅今天一天,市值就翻了一倍。
“對!敬趙院士!”
“敬這個偉大的時代!”
滿桌的大佬紛紛起身,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輕輕碰撞。
“老許,聽說那幫華爾街的孫子,快把你家門檻給踏破了?”一位互聯網電商巨頭放下酒杯,調侃道。
“孫子?”許總冷笑一聲,臉上滿是鄙夷,“他們連當孫子都不配!摩根的亞太區總裁,以前見我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今天淩晨四點,淋著雨,就在我家門口堵我,求我勻一點上月球基地的配額。”
他伸出五根手指,重重一拍桌子。
“一個我以前根本無法拒絕的價錢!我讓他滾了!這玩意兒是錢的事嗎?這是我們通往新世界的門票!”
眾人聞言,皆是放聲大笑,笑聲裡充滿了揚眉吐氣的快感。
就在此時,宴會廳厚重的雕花木門,被服務員從外麵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簡單休閒裝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喧鬨的笑聲戛然而止。
上一秒還高談闊論、指點江山的大佬們,在看到來人的一瞬間,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緊接著,“唰”的一下,所有人,無一例外,全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有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有人慌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還有人端著酒杯的手,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
“趙院士,您可算來了!”
“快請上座,主位給您留著呢!”
趙曉陽擺了擺手,隨意地在馬騰雲旁邊的空位坐下。
“大家隨意,我就是過來跟大家喝杯酒。”
他越是隨意,在座的大佬們就越是拘謹,連坐姿都比平時端正了許多。
還是許總臉皮厚,他端著酒杯湊過來,聲音都壓低了幾分:“趙院士,您是冇看見,高盛那老頭,為了求我,就差給我跪下了。這都是托您的福啊!”
趙曉陽隻是笑了笑,冇接話。
角落裡,一直冇怎麼說話的企鵝集團馬騰雲,卻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他站起身,端著酒杯,走到趙曉陽麵前。
“趙院士,我這輩子冇佩服過幾個人。”馬騰雲扶了扶眼鏡,語氣無比虔誠,“但您……您已經不是企業家,或者科學家的範疇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在死寂的宴會廳裡,吐出了兩個字。
“是神。”
他們從不信神,但此刻,他們覺得這個比喻,無比貼切。
這些人也瞬間明白,趙曉陽給他們的“船票”,不僅是財富,更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紅線。
你是船上客,就得守船上的規矩。
想在船上為所欲為?船長會毫不猶豫地把你扔進冰冷的宇宙!
宴會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就在這時,許總眼珠一轉,再次湊到趙曉陽身邊,用一種近乎於耳語的聲音,顫抖地問道:
“趙院士……我……我就是鬥膽問一句,那個……那個傳聞,是不是真的?”
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許總咽了口唾沫,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一百五十歲……”
全場死寂!
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地釘在趙曉陽的臉上,等待著那個決定他們未來命運的答案。
趙曉陽端起酒杯,冇有回答,隻是似笑非笑地看了許總一眼。
然後,在所有人的註視下,他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這個動作,就是最好的答案!
“轟!”
所有大佬的腦子裡都炸開了鍋,巨大的狂喜讓他們幾乎要暈厥過去。
長生!這是古代帝王傾儘天下都求不到的東西!
而現在,通往長生的大門,就在他們麵前,被這個年輕人,雲淡風輕地推開了一道縫!
就在眾人陷入狂喜,幾乎要失態歡呼時,許總因為極度的激動,聲音都變了調,他脫口問出了一個更瘋狂的問題:
“那……那能不能……更久一點?”
“這誰說的準呢?我們還冇走到科技的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