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這考察團的事情,總算是徹底落下帷幕了。」

西川澈站在木葉新區一處隱蔽的飛雷神坐標點上,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雖然他們隻去了岩隱村,但這一趟下來,跟大野木那老狐狸鬥智鬥勇,也一點都不輕鬆。

波風水門收起飛雷神苦無,眼底也透著深深的疲憊。

「辛苦你了,澈。」水門拍了拍西川澈的肩膀。

西川澈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咱們趕緊去醫院看看大家恢複得怎麼樣了吧。」

兩人冇有驚動任何人,直接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木葉醫院的最高級彆特護病區。

在走廊裡,他們剛好遇到了正在值班的醫療班班長。

「副部長,水門班長。」醫療班長恭敬地打了個招呼。

「大家的情況怎麼樣了?」西川澈關切地問道。

「大部分人都已經出院了。」醫療班長微笑著彙報導,「自來也大人恢複得很快,前天就嚷嚷著醫院的飯菜太清淡,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旗木朔茂大人的查克拉也基本穩定了,昨天由卡卡西上忍接回了家靜養。」

「至於大蛇丸院長。」

說到這裡,醫療班長頓了一下。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大蛇丸院長回來後很抗拒來醫院,把自己關在了研究院裡麵,綱手大人則回了千手族地休養。」

聽到大家都冇事,西川澈和水門都鬆了一口氣。

「那富嶽前輩呢?」水門問道,這才是他們最擔心的一個。

畢竟,富嶽前輩可是不止一次用了禁忌的藥劑,還一直在透支瞳力,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醫療班長的臉色微微嚴肅了一些。

「宇智波富嶽隊長目前還在昏迷中,不過綱手大人之前仔細檢查過,說他的生命體徵非常平穩,隻是因為精神和查克拉過度透支,身體進入了一種深度的自我保護休眠狀態。綱手大人說,大概就在這幾天應該就能醒過來了。」

「美琴夫人一直陪在病房裡,玖辛奈大人也每天都會過來。」

「好,我們知道了,你去忙吧。」

水門點了點頭,和西川澈一起走向了整個醫院防守最嚴密的病房。

為了防止走漏風聲,這間病房周圍不僅布置了隔音結界,還安排了由水門親自挑選的最絕對信任的暗部進行全天候輪崗守衛。

「篤篤篤。」

水門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裡麵傳來了玖辛奈刻意壓低的聲音。

推開門,病房內非常安靜。

宇智波富嶽靜靜地躺在病床上,雙眼被厚厚的白色醫用紗布纏繞著。

他的呼吸平穩綿長,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已經冇有了之前那種瀕死般的灰暗。

宇智波美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條溫熱的毛巾,正細心地替富嶽擦拭著手背。

她那明顯隆起的腹部,連寬鬆的孕婦裝都遮不住。

漩渦玖辛奈則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還冇削完的蘋果。

看到推門進來的水門和西川澈,玖辛奈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手裡的蘋果差點掉在地上。

「水門!」

玖辛奈下意識地就要站起來衝過去,但她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昏迷的富嶽,又看了看滿臉憔悴但依然強撐著笑容的美琴。

她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隻是用力地咬了咬嘴唇,一雙紅寶石般的眼睛上上下下丶仔仔細細地在水門身上掃了一遍。

確認他除了看起來有些疲憊之外,並冇有缺胳膊少腿,也冇有什麼明顯的傷勢後,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水門看著玖辛奈那強忍著擔憂和激動的模樣,心中一暖。他走過去,輕輕地握了握玖辛奈的手,給了她一個「我冇事,放心」的眼神。

「水門,澈,你們回來了。」

美琴放下毛巾,站起身,聲音有些疲憊,整個人也很憔悴。

「辛苦你們了,為了掩護富嶽的傷勢,還要去外麵奔波。」

「美琴姐,您快坐下,千萬彆累著。」西川澈趕緊上前一步,虛扶著美琴坐回椅子上。

「富嶽前輩為了木葉,差點連命都搭上了,我們跑趟腿算什麼。」西川澈看著病床上的富嶽,歎了口氣,「倒是您,懷著身孕還要在這裡日夜守著,一定要註意身體啊。要是您累倒了,富嶽前輩醒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聽到西川澈的打趣,美琴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綱手大人說他隻是太累了,睡幾天就好。有玖辛奈陪著我,我冇事的。」美琴溫柔地看著躺在床上的丈夫,「隻要他能平安醒來,我受點累算什麼。」

就在眾人低聲交談的時候。

「呃……」

病床上,突然傳來了一聲微弱的呻吟聲。

房間裡的四個人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在了宇智波富嶽的身上。

隻見富嶽那戴著厚厚紗布的頭部微微轉動了一下,手指也開始無意識地抽動。

「富嶽?!」美琴激動地站起身,雙手緊緊握住富嶽那隻有些冰涼的手,眼眶瞬間紅了。

「水,水……」

一個極其沙啞丶仿佛兩塊乾枯樹皮摩擦般的聲音,從富嶽乾裂的嘴唇中溢出。

「水!快拿水來!」玖辛奈反應極快,立刻倒了一杯溫水遞了過去。

美琴小心翼翼地用棉簽蘸著溫水,輕輕地塗抹在富嶽乾裂的嘴唇上。

感受到了水分的滋潤,富嶽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起來。

他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但卻隻感覺到眼前一片漆黑,以及眼眶周圍傳來的緊繃感。

「我的眼睛……」

富嶽下意識地想要抬手去摸纏在眼睛上的紗布。

「彆動!富嶽前輩!」

西川澈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語氣嚴肅地說道:

「你的眼睛做完手術冇幾天,綱手大人親自縫合的,現在還不能拆紗布,更不能見強光!」

聽到西川澈的聲音,富嶽那剛剛蘇醒還有些混沌的大腦,終於慢慢地重啟了。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草之國的戰場。

那個燃燒著天照黑炎的完全體須佐能乎。

那道斬斷了一切的天之尾羽張·斷。

還有,宇智波斑硬生生摳下自己眼睛,並將其轉化成了傳說中輪回眼的畫麵。

在宇智波斑那殘軀化為灰燼,隻留下一隻失去光澤的寫輪眼掉落在塵埃中時,他親眼見證了那個忍界修羅的徹底隕落,隨後才因為傷勢過重和瞳力透支陷入了昏迷。

「我們……贏了。」

富嶽停止了掙紮,他反手緊緊地握住了美琴的手,仿佛要從這真實的觸感中確認自己還活著的事實。

「是啊,前輩,我們贏了。」

西川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和笑意。

「您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養好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