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進內殿時,李世民已經坐在主位上了。

李越在左,李承乾在右。

房玄齡,李靖,魏徵,高士廉,溫彥博,李績也都在。

再往下,是程咬金和尉遲恭,還有魏王李泰,吳王李恪。

李越坐得很隨意,手裡還轉著一支筆。

這幾乎是如今大唐最重要的桌子了。

王德上前一步展開手中詔令。

「經政務院議,陛下允準。」

「增補秦瓊,蕭瑀為政務院正式成員。」

「增補褚遂良,馬周,唐儉為政務院觀察成員。」

「自今日起,入政務院議事。」

殿裡靜了一瞬。

然後,五個人同時起身行了大禮拜了下去。

是五體投地的大禮。

手,膝,額,都貼到了地上。

誰都冇攔。

誰都冇扶。

因為今天就該這樣行。

尤其是政務院這種地方。

如今的大唐誰都知道,這裡才是真正定國策的地方。

舊三省早就散了。

六部也拆了又重立。

財政,工業,交通,外交,農業,衛生,公安,教育,國防,這些新衙門全都掛在政務院下麵。

能進政務院,不管是正式還是觀察,都不是一般的升官。

這是進中樞。,可以稱之為『相』。

秦瓊叩首時動作很穩。

這雖然不是他第一次謝恩。

但年輕時候受封,主要是戰功。

今天他謝的是陛下還肯用他。

對多年坐冷席的老將來說,這比賞千金還重。

蕭瑀拜得也很莊重。

他是老官僚,越是這種時候越不會露半點差錯。

方才在他還覺得多半是來和陛下再吵一架,結果轉頭就被抬進了政務院。

老頭甚至在想要不要表演一番「官方式感動流淚」

至於年輕三人,更是壓不住胸口的心頭。

冇有人因為「觀察」二字露出半分失望。

因為他們太清楚這個觀察席意味著什麼。

這幾年,除了程咬金和尉遲恭外,政務院裡的觀察席,最常坐的是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吳王李恪甚至是皇後殿下。

可真正讓外朝年輕文官以「觀察」身份進政務院,他們三個還是頭一批。

李世民坐在上頭,看著五人叩拜,冇有立刻開口。

他等五人把禮行完,這才抬手。

「平身吧。」

五人再拜,這才起身。

王德退到一邊。

房玄齡先開口。

「秦公,蕭公,三位。」

「今日既入政務院,有些話要先說清。」

他先看向蕭瑀。

「魏知事如今管的是全局,監察這塊要分出去一部分。」

「蕭公入院後,接的便是這一攤。」

「都察,諫議,糾察百官,凡涉規製與考成,多半都要過蕭公的手。」

這是把蕭瑀放進了政務院的禦史位置。

得罪人的活,也是他的本職工作。

蕭瑀拱手。

「老夫明白。」

他這一生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蕭卿,朕讓你進來,不是讓你少罵人。」

「是讓你罵得更準點。」

殿裡幾個人都笑了。

蕭瑀也笑道。

「臣遵旨。」

房玄齡又看向秦瓊。

「翼國公這邊則是軍務。」

「政務院如今文臣多,軍中雖有藥師和懋功,仍嫌少了鎮得住場麵的老將。」

「秦公入院後,凡國防部,軍械署,新軍整編,邊軍調配,皆可入議。」

「正式成員有投票權,有議政權,也有提名權。」

「往後軍中若有新人可用,秦公可直接舉薦入院討論。」

秦瓊抱拳領命。

再往下,就輪到年輕三人。

房玄齡繼續說道。

「三位觀察成員,不參與表決。」

「但可入席旁聽,可當麵和提書麵建議,須在會前遞交意見,也可被正式成員點名發言。」

「說白了,先看,先學,先記。」

「能不能往上走,全看你們自己。」

三人齊齊拱手行禮。

「下官明白。」

李世民看著幾人,語氣緩了些。

「今日入院,是政務院投票後,朕再允準。」

「你們好生做事,莫叫朕和諸公看錯人。」

五人齊聲應是。

前麵的任命隻是開胃菜,今日真正的任務才剛剛開始。

他和李靖對視了一眼。

李世民也在這時看向了李越。

「越兒來說吧。」

李越本來正低頭玩筆,聞言站了起來。

五個新成員的目光立刻都跟了過去。

可李越站起來以後,看了看五人臉上的神色,忽然笑了。

「算了。」

「我不說了。」

「讓諸位相公跟你們說吧,這樣驚喜多一點。」

他說完索性又坐了回去。

房玄齡無奈地搖了搖頭。

「豫王殿下你又躲懶。」

李越隻當冇聽見。

房玄齡被推到了前麵。

他抬手整了整袖口看向五人。

「諸位。」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們聽完可以不信,但請先聽完。」

殿內再度安靜下來。

五個新成員都坐直了些。

房玄齡語氣很平。

「豫王殿下,非是仙人。」

「所謂仙界,也不是真仙所居之地。」

「那是後世。」

「是一千四百年後的華夏。」

五人直接愣住了,臉上寫滿了懵逼。

房玄齡繼續往下說。

「貞觀八年承光殿那次祈福,其實不是祈福。」

「是豫王殿下帶著陛下和皇後,太子,魏王,太上皇,還有晉陽公主去了後世。」

「你們如今見過的很多東西,良種,科學院產物,新軍軍械都不是憑空冒出來的。」

「那是豫王殿下從後世帶回來的。」

「更早之前,豫王殿下本人,也是從後世來的。」

這次,五人的反射弧開始了工作。

蕭瑀第一個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