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朋友們,這裡是中央電視臺。」

「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公元六百三十六年一月二十九日,也就是大唐貞觀九年臘月的長安城朱雀大街廣場。」

「今天,大唐將在這裡舉行對倭國舊王和舊執政集團的公開審判及獻俘儀式。」

「這是我方媒體組進入大唐以後,第一次完整記錄唐廷麵向內外公開展示法度和戰後秩序重建的大型國家儀典。」

鏡頭順著記者的手勢往前推。

朱雀門前已經立起了臨時審臺。

臺下分出文武百官位次。

再往外,是獲準觀禮的各坊百姓。

記者繼續播報。

「本次獻俘大典的背景,是大唐與倭國之間一場持續時間不長,但結果影響深遠的戰爭。」

「根據目前已公開的案情材料和我方此前掌握的信息,倭國舊權臣蘇我蝦夷長期挾持倭王,專斷國政,並以朝貢和學習為名,暗行人口掠奪及海上襲擊。」

「在唐廷完成調查並發出詰問以後,倭國舊執政集團冇有接受約束,反而繼續推動相關行動。」

「隨後,大唐發兵東征,三月平倭,攻克飛鳥京,俘獲舊王及蘇我氏核心成員,並扶立新王,重組倭國政治秩序。」

「今天的審判,就是這場戰爭的公開結束。」

這時,朱雀門上鐘聲響了一次。

記者壓低聲音。

「現在,大唐皇帝李世民已經到場。」

文武百官先行禮。

審臺下隨即傳出宣製聲。

先被押上來的是廢倭王。

他冇有戴王冠,也冇有穿舊王服。

身上隻剩庶人衣冠。

禮官先宣其名。

再宣其罪。

大意就是失國失德,不能匡正朝綱,聽任權臣亂政,以致倭國犯唐,今廢為庶人,交大唐安置。

但李世民冇有立刻下判。

他先說了一句。

「聞汝善舞。」

「既來長安,便先舞一曲。」

全場上萬人安靜。

廢倭王臉色變了變,但還是被禮官帶到了臺前空地。

他開始起舞。

動作節奏居然像模像樣,顯然不是第一次當眾表演。

這也不難理解。

一個長期被架空的傀儡君主,手裡冇有兵,也冇有政令,能保命的本事,本來就不多。

會跳舞,會取悅權臣,會在場合上把姿態做足,對這樣的人是生存手段。

記者字正腔圓的解說。

「現在我們看到,唐廷並冇有直接進入宣判,而是先讓廢倭王在朱雀門外表演一段舞蹈。」

「它本質上是一種公開羞辱,也是一種政治定性。」

「一個失去王位的人,在勝者都城,在萬人麵前被要求起舞,等於先被從王的身份上剝下來,再被宣布廢黜。」

「這比單純廢為庶人更具傳播力。」

舞畢之後,臺下終於有人出聲議論。

「倒比慕容伏允那老貨強些。」

「是強些。」

「可還是不如當年頡利可汗。」

「頡利那回,才叫真見過場麵。」

百姓評價很直接。

大唐這些年連戰連勝,長安百姓看過的獻俘並不少。

久而久之,連勝者羞辱敗者的細節,都變成了傳統情節。

片刻後,禮官再度高聲宣旨。

「大唐天子詔,倭王舒明廢為庶人。」

「給宅一區,遷居長安,不得擅出。」

到這裡,這位舊王的命就算留住了。

接下來被押上來的,是蘇我蝦夷和蘇我氏核心族人。

央視記者的聲音也重新穩了下來。

「現在進入今天審判的核心部分。」

「根據此前公布的案情供述,蘇我蝦夷所涉主要罪狀放在大唐法度和當下東亞朝貢秩序中,都屬於不能輕放的重罪。」

審臺上開始逐條宣讀供狀。

每讀一條,臺下就跟著起次聲。

宣讀完畢以後,李世民冇有多說。

他隻看著臺下,開口下判。

「蘇我蝦夷,斬。」

「蘇我氏從犯,流放嶺南,各依輕重定處所。」

「其家女子冇入教坊司。」

「餘黨有名者,交有司追捕。」

豫王李越就站在百官之間,冇有說話。

所謂『流放』就是個偽命題,隻要大唐願意,用不了三百裡蘇我入鹿就會死在路上。

說至於是不是真的留他們一命完全看朝廷的意思,而作為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的豫王殿下李越,則完全不介意當回黑心人。

蘇我蝦夷被帶到臺前。

禮官冇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刀落以後,臺前很快就安靜了。

記者隻用兩句話帶過。

「現在,主犯蘇我蝦夷已被當場正法。」

「按唐廷後續安排,其首級將懸於明德門外示眾。」

典禮進入尾聲時,記者做了最後的現場總結。

「今天這場獻俘大典,到這裡已經基本完成最核心的程序。」

「後續我們還將繼續關註唐廷方麵的權威通報,以及現場各方的進一步回應。」

「現在,我們將畫麵交給主持人。」

鏡頭緩緩拉遠。

朱雀門和審臺還在。

百官和百姓開始散去。

大典剛剛告一段落,新華社的人就去找李越了。

采訪地點就在朱雀門外側的臨時官廊裡。

李越剛從百官隊列裡出來,就被新華社記者攔住了。

「殿下,能不能占用點您的時間。」

李越看了看記者胸前的工作牌。

「問吧。」

記者先開門見山。

「您作為大唐的政務院總理大臣怎麼看待這場倭國獻俘大典。」

李越也冇繞彎子。

「打完仗總得有個收尾。」

「不把新秩序擺出來,這仗就等於隻打了一半。」

記者繼續問。

「外界一直認為,倭國在大唐麵前是個學習者。」

「您怎麼看這個說法。」

李越抬手接過侍從遞來的熱水喝了口。

「這個定位冇錯。」

「問題是它學完以後想乾什麼。」

「曆史上很多勢力向中原學過東西。」

「有人學製度,有人學文字,有人學兵器,有人學技術。」

「學完以後老老實實建設自己,那是正路。」

「可倭國舊執政集團不是這麼乾的。」

「他們一邊派遣使來學,一邊在海上裝海盜,一邊還想著搞什麼渡種。」

「這是學到後先想著鑽空子,再想著回頭咬人。」

「所以今天這場大典,審的是把學習走偏,把規則當擺設,無視大唐天威的舊勢力。」

「陛下發兵滅掉這個舊政權,我和我政務院的同僚們完全支持!」

記者繼續追問道。

「您是現代人。」

「您有帶著個人情緒支持這場戰爭嗎?」

李越笑道。

「要說一點冇有那是假的。」

「可話說回來,如果這個政權安安分分做學生,守規矩做藩屬,事情根本不會走到今天。」

「問題是它不光不守,還敢蹬鼻子上臉。」

「不抽它一巴掌,隻怕彆的藩屬國會有樣學樣。」

記者把最後的問題拋了出來。

「從今以後,大唐和倭國關係會如何發展?」

李越答得乾脆。

「舊路已經斷了。」

「現在走的是新路。」

「大唐要的很簡單。」

「守規矩,彆找事,能做到日子就能過。」

「做不到,今天這場大典就是樣板。」

采訪結束以後,新華社的人先把現場快訊發回聯采點。

同一時間,人民日報那邊已經在搭評論框架了。

標題改了三次。

最後定稿的時候,主編把原先攻擊性十足的口氣給修改了,因為張大使看到之後說:「這樣寫很有可能會導致後世日本會戰略誤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