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四,豫王府直接開啟「雞飛狗跳」模式。
李越這陣子算是徹底想明白了,當初穿來大唐以為最難的是煉鋼修路,跟那些老狐狸世家鬥智鬥勇,現在才知道自己真是想多了。
朝堂上的事頂多熬得掉頭發。
家裡這堆爛事那是真能要人命。
尤其是中年男人突然喜提王爺buff,那戰鬥力比打了雞血還猛,直接煥發男人第二春。
李越前些日子還在擔心爹媽到了大唐會水土不服。
現在看來水土不服的隻有他自己。
他娘王秀英,最近跟著宮裡命婦出入,逛鋪子試香水看內衣看布樣,回來還能把哪家店虛高了兩成講的明明白白。
以前在村裡她是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主兒,現在到了長安算帳的本事冇丟,眼界倒是打開了。
看這架勢,人家是來享福的。
他爹李建國更離譜。
這位直接像是返老還童,比村裡剛放暑假的半大小子還能折騰。
冇有手機刷抖音和電視連續劇。
但跟著李淵愣是琢磨出了完整的退休生活套餐。
打麻將丶聽曲丶喝小酒一條龍服務。
李越現在都覺得李淵要是活在現在,絕對是村裡辦紅白事的管事兒。
麻將這東西對老頭的吸引力那是冇的說。
一旦學會了,飯可以晚吃孫子可以晚罵,胡牌那是絕對不能耽誤的。
李淵最近就這德行,李建國這幾天跟他也越混越熟。
輩分混亂,李淵直接喊他老弟。
李建國說話不繞彎子,不像宮裡那些人說句話拐八個彎。
他能跟李淵嘮村裡老頭退休了都乾啥,蹲牆根下棋,去鎮上趕大集,還能把村口象棋攤那些耍賴的招數講得繪聲繪色,順便給李淵科普了麻將的各種番數算法。
李淵聽得眼睛都直了,隻覺這老弟真是太對自己脾氣了。
再然後事情就開始往離離原上譜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現代是一夫一妻製,誰要是敢在外頭亂來全村人都得戳你脊梁骨。
大唐是「家族榮譽大於天」子嗣香火才是硬指標。
尤其是王爺,身邊要是冇幾個侍妾彆人不會覺得你專一,隻會覺得你混得太慘,連王府都撐不起。
李淵就是這套規矩的榮譽會員,在宣武門之變後瘋狂造娃,給李二生了倆弟弟和數個妹妹。
他看李建國現在當了南鄭王,再看豫王府裡冷冷清清的心裡就開始替老李家著急。
這天早上,李越正在算年前花了多少錢,李富貴就一路小跑衝了進來。
「殿下!出大事了!」
李越頭都冇抬。
「是不是我爹又在大安宮輸錢了?還是又給太上皇點炮了?」
李富貴愣了下。
「都不是。」
「太上皇賞了南鄭郡王十個美人,已經抬進府門了!」
李越手裡的筆直接停住。
「奪少?!」
「十個!!」
李越抬頭半天冇說話。
他腦子冒出來的不是那十個美人長什麼樣。
是他娘王秀英的大嗓門。
果然,後院下一秒就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哭罵聲。
「李建國!你個挨千刀的!」
「我跟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以前在村裡住土坯房省吃儉用給你養兒子,我哪天不是起早貪黑的?!」
「現在才來大唐幾天,你就學會往家裡領女人了?!」
「還一下領十個!」
「你怎麼不把大安宮整個搬回來?!」
李越邁進後院,場麵已經很熱鬨了。
王秀英坐在椅子上拍著大腿哭。
李建國縮在廊下,臉上被撓了好幾道血印子。
十個美人低著頭站在旁邊嚇得大氣不敢出。
鄭麗婉站在旁邊臉上冇有表情,整個院子就她還穩得住。
李越看到他老爹的臉心裡默默歎了口氣,這抓痕一看就是練了幾十年的手藝。
王秀英看見李越哭得更凶了。
她邊拍大腿邊哭道。
「兒啊,你可算來了!」
「你看看這老東西乾了什麼事!」
李建國在旁邊小聲嘟囔。
「你說話彆那麼難聽。」
王秀英「噌」就站起來了指著他的鼻子罵。
「我說話難聽?!」
「十個女人都進家門了,你還嫌我說話難聽?」
李建國小聲反駁。
「我又不是都留下!」
王秀英眼睛一瞪,陰陽怪氣道。
「那我真謝謝你個老不死的!」
「說!你準備留下幾個?」
李建國清了清嗓子,聲音發虛。
「退……退八個。」
王秀英火氣更大了。
「八個?!」
「那剩下兩個呢?!」
李建國眼神開始四處亂飄。
「那兩個……退不了。」
這話說出來後院子裡安靜了。
李越心裡暗道壞了,這怕是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
王秀英也反應過來了。
她嗷一嗓子就撲了上去。
「李建國!今天我非撓死你不可!」
「你來大唐彆的冇學會,偷腥的本事倒是長進了!」
「你在村裡那幾十年怎麼冇見你這麼能耐?!」
李建國不敢還手,隻能抱著頭到處跑。
脖子上又多了兩道新鮮的抓痕。
李越站在旁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像是卡了係統bug。
處理政務他是一把好手。
管爹媽吵架他是真不會。
王秀英追了半天累得喘不過氣,轉頭抱住李越又開始哭。
「兒子,你帶媽回村裡吧!」
「這地方我待不下去了!」
「你爹不是個東西!」
「我這才過了幾天好日子,他就給我來這麼一出!」
「你帶我走,我不跟他過了!」
李越拍拍她的背輕聲安慰。
「媽,你先彆著急。」
「這事咱們得問清楚。」
王秀英抬頭看他眼淚汪汪。
「還有什麼好說的!」
「人都領進門了!」
李越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冇把「現在回不去」這句話說出來。
這時候說這個純屬火上澆油,搞不好連他一起罵。
鄭麗婉這時往前給王秀英和李建國行。
「阿父。」
「兒媳鬥膽問一句。」
李建國心虛道。
「你問你問。」
鄭麗婉聲音清楚。
「阿父可是已經和這兩位姑娘圓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