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部通知全員集合。

操場上,各連隊按建製站好。

營長何振東站在隊前,政委站在側後,參謀和文書拿著文件交給各連隊傳閱。

軍事委員會聯合參謀部軍令〔2026〕第xxx號

預先號令:關於xxx部隊重裝合成營執行特殊邊境反恐任務的命令

主送:xxx部隊指揮部

抄送:北部戰區指揮機構,陸軍指揮機構,政治工作部門

根據聯合防務委員會會議決議,鑒於北部邊境某方向安全局勢突變,現決定由你部抽組重裝合成營加強,執行代號北境雷霆的跨境反恐維穩作戰任務,全體官兵須在營區內完成戰前準備。

第一條任務性質與時限

此次行動為實戰軍事行動,非演習演訓。

部隊集結與出發時間,自本命令下達之日起,你部有七十二小時戰前準備期。

出發時間為二〇二六年四月十六日八時整,準時從營區出發,向指定裝載地域機動。

第二條任務區域簡況

作戰區域位於境外高海拔荒漠地帶,該地區經濟落後,武裝組織多為部落民兵,裝備以輕武器為主,缺乏重火力與正規編製。

但地形複雜氣象惡劣,全體官兵務必克服輕視心理,做好在艱苦條件下作戰準備。

第三條營區戰前準備工作

各連隊主官立即召開支委會,傳達命令精神。

重點講清三點:此戰關乎國家尊嚴,敵人雖窮但凶殘,重裝合成營必須發揮體係優勢,同時嚴防非對稱襲擊。

全體官兵含文職與配屬力量必須在營區內親筆書寫兩封家書。

第一封為平安信,由政治工作部門統一寄發。

第二封為遺書,統一存入營部保密室戰備鐵櫃,任務結束且人員無恙後歸還。

利用營區內部座機及軍用手機,每人限時五分鐘與家屬通話。

通話口徑統一為:部隊要去西北執行半年任務,信號不好,彆打電話,照顧好家裡,嚴禁泄露出境,打仗等字眼。

按戰時標準補齊單兵急救包,淨水片,防寒睡袋及高原特需藥品,因目標區域無法補充給養,所有物資需自給自足。

第四條保密與紀律

此命令在出發前僅限現役軍人知曉,嚴禁向營區外無關人員透露任何關於作戰任務的實質性信息。

未來三天營區實施半封閉管理,除必要公務外,人員不得隨意進出。

此令。

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軍事委員會聯合參謀部

二〇二六年四月十三日

文件傳閱後,營長開始站出來講話。

同誌們:

剛才那張調令你們都看見了。

不是演習拉練,是實打實的作戰命令。

很多人心裡在打鼓,對手是誰?去哪打?怎麼打?現在還不能全說。

但在你們胡思亂想之前,我得給你們這顆心墊個底。

為什麼是咱們營?為什麼軍委第一個就把紅頭文件拍在了咱們營的桌子上?

因為這支部隊的骨頭是硬鐵打的。

把咱們營的花名冊翻到第一頁,上麵寫著:1937年八路軍129師386旅,那是咱們的根。

那時候咱們叫「夜老虎連」,在太行山上拿大刀砍過鬼子的頭,拿身體堵過槍眼。

後來到了朝鮮,零下四十度長津湖邊上的死鷹嶺,全連凍成冰雕都冇後退一步的還是咱們。

你們可以回去問問家裡的老爺子,當年打諒山是哪支部隊三天推了三十公裡,把對麵那個號稱「王牌」的師打穿了脊梁骨?是我們!

這支部隊,從紅軍的星星之火裡走出來,身上掛滿了勳章。

咱們營的口號從來不是「給我衝」,而是「跟我上」。

什麼叫「鐵砧營」?砧子是乾啥的?是任你千錘百煉,我自巋然不動!是把最硬的活兒接過來,然後把敵人放在上麵砸碎的!

這一次任務確實特殊,我們要去的那個地方窮,爛,亂。

敵人的裝備跟咱們比,那就是燒火棍對狙擊槍。

按理說,咱們重裝合成營就是高射炮打蚊子,殺雞用牛刀。

但同誌們,這正是黨信任我們的地方!

越是這種看似簡單的任務,越不能掉以輕心。

那是國家的臉麵,是咱們這支軍隊的威風。

要是連這種活兒都乾不利索,要是讓哪怕一顆子彈打在咱們裝甲最薄弱的地方,那就是給咱們這麵錦旗抹黑,就是給咱們「鐵砧營」這三個字潑臟水!

到了那兒你們每個人代表的都是中國軍人!

你們怕不怕死?

我看誰敢說自己不怕!但我告訴你們咱們「鐵砧營」的人怕死,但更怕對不起身上這身軍服,怕對不起從紅軍傳下來的這股英雄氣!

接下來的三天把遺書寫好,把電話打完,把眼淚擦乾。

告訴家裡人你們去乾一件大事,一件能讓子孫後代吹一輩子牛逼的大事。

咱們「鐵砧營」的人到了哪兒,哪兒就得震動。

這次,咱們去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去告訴那幫冇見過世麵的家夥——什麼叫現代戰爭,什麼叫鋼鐵洪流!

有冇有信心?

全營怒吼:有!有!有!

好,解散後各班排帶回,做戰前檢查。

散會後,二連三班宿舍裡幾個人把背囊翻出來。

戰士胡小傑坐在床邊,手裡捏著家書紙。

班長把水壺放在桌上。

「彆亂想,先按清單來。」

有人低聲說。

「班長,真上戰場了。」

班長看了他眼。

「所以更要穩住。」

胡小傑低頭寫家書。

第二封遺書,他看著開頭兩個字,手指按在紙上寫不下去。

晚上,連隊組織通話。

小傑拿起軍用手機,班長就在旁邊計時。

電話接通,母親的聲音傳來。

「小傑?」

「媽,我是小傑。」

「咋這個點打電話?你吃飯冇?」

「吃了,部隊最近有任務,信號不好,之後可能聯係少。」

電話那頭停了下。

「遠不遠?」

「按部隊安排。」

「苦不苦?」

「還行,訓練比這苦。」

母親不說話了。

小傑聽見電話那頭有椅子被拉開的聲音。

父親接過電話。

「小傑。」

「爸。」

「部隊的事按部隊規矩辦,家裡不用你惦記。」

「嗯。」

「安全第一,聽乾部的話,跟緊班長,彆冒失。」

「是。」

父親沉默了會,最後鄭重說道。

「也彆給國家丟人。」

小傑背挺直。

「是。」

「我們徐家不能有孬種。」

小傑握緊手機。

「是,父親同誌。」

班長抬手示意時間快到了。

小傑對電話說。

「爸媽,我掛了,你們照顧好自己。」

母親又把電話搶過去。

「你也照顧好自己,衣服多穿點,彆嫌麻煩。」

「知道。」

電話掛斷。

小傑把手機交回去,轉身回到宿舍,繼續整理裝備。

這三天裡營區節奏全變了。

裝備庫開門,彈藥按流程核發,車輛逐臺檢查,醫務人員發放高原藥品,政工乾部逐個談話。

戰士們把家書交上去,把遺書封好。

宿舍裡,戰士們把攜帶裝備反覆清點。

有人嘴上還說終於輪到咱們上了,手上卻把每樣東西查了三遍。

第三天晚上,各班有人開始打聽。

「班長,到底哪條線?」

「是不是往北?」

班長把清單合上。

「彆問。」

「班長,你肯定知道點。」

「我知道的口徑和你們一樣。」

「連長那邊呢?」

連長正好從門口走過停下腳。

宿舍裡立刻安靜。

連長看著眾人。

「等到最後一刻,自然會知道。」

ps:書友們不用問為啥這麼早,因為我又怕審核不給過,結果又秒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