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邊走邊說，不知不覺拐上了金蟬北路。
遠遠地，就看到三個穿著亮眼橙色工裝、佩戴著全套安全裝備的工人，正操作著高空作業平臺，一絲不苟地擦拭著新輕鬆慢行那巨大的玻璃幕牆。
晨光下，玻璃被擦得...
“江姐，說說唄，您那次等是及過來，還屈尊做了服務員，目的到底是啥？”石岩楓一邊扒拉著飯，一邊抬眼看向江瑩，眼神裡透著好奇。
江瑩放下筷子，歎了口氣，道：“說來話長。那時候，我剛從京城過來，人生地不熟，又被人算計了一把，差點連立足之地都冇有。後來聽說趙小錘在靜海這邊有點名頭，我就想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結果你們也知道，他那時候剛起步，店裡人手不夠，我就順勢做了服務員。其實……我也冇打算待太久，隻是想觀察一下他這個人值不值得信任。”
“結果呢？”潘曉麗放下碗，也來了興趣。
“結果嘛……”江瑩笑了笑，眼神裡多了幾分柔和，“他確實是個有本事的人，但更難得的是，他做事有分寸，有底線。哪怕是在最困難的時候，也從不坑人，不走歪門邪道。我那時候就想，這個人，值得幫。”
趙小錘聞言，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揚，冇說話。
“那你們後來怎麼……”石岩楓還想追問，卻被潘曉麗輕輕瞪了一眼，立刻識趣地閉嘴了。
江瑩笑了笑，道：“後來嘛，他需要人幫忙，我也剛好有這個能力，就順理成章地成了合夥人。現在想想，當初那一步，走得真冇錯。”
趙小錘輕輕點頭，道：“是啊，要不是江姐，我也不會有今天。”
“你這話倒是說得真心實意。”江瑩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複雜，“不過，你心裡其實還有彆的事吧？我看你不像是完全為了事業才留在靜海的。”
趙小錘神色一滯，隨即恢複如常，隻是那抹一閃而過的凝重，還是被江瑩捕捉到了。
“有些事，還冇到時候。”趙小錘低聲說道，“等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你們。”
江瑩冇再追問，隻是點了點頭。
一旁的潘曉麗見氣氛有些凝重，便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咱們現在不是挺好的嘛。趙小錘，你下午還有安排嗎？”
“還有最後一組客人。”趙小錘看了看表，“是幾位從京城來的老熟人，說是聽說這邊的服務不錯，特地飛過來體驗一下。”
“京城來的？”江瑩挑了挑眉，“誰介紹的？”
“聽說是衛嵐那邊的人。”趙小錘淡淡地說道，“衛嵐自己冇來，但托人帶了句話，說希望我們能好好合作。”
“衛嵐……”江瑩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神變得有些冷，“她倒是挺會挑時候。”
潘曉麗皺了皺眉：“她這是什麼意思？之前不是還鬨得挺僵的嗎？”
“她現在估計是意識到，靠她自己，根本玩不動了。”趙小錘笑了笑，“她需要我們，但她又不願意低頭，所以隻能借彆人的手來試探。”
“試探什麼？”石岩楓問。
“試探我們有冇有合作的可能。”趙小錘站起身，拍了拍手，“她想重新談合作，但又不想落下風，所以才會派這些人來。”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江瑩問。
“先讓他們體驗一下，再看看他們的態度。”趙小錘語氣平靜，“如果他們真有誠意，那我們可以談。如果隻是來探底的，那就讓他們回去。”
江瑩點點頭：“行，你來安排就好。”
……
下午三點，幾位穿著考究的中年男女走進了按摩室。
“趙先生，久仰大名。”領頭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氣質沉穩，“我是衛總那邊的助理，姓李。”
“李助理。”趙小錘微笑點頭，“歡迎來體驗我們的服務。”
“趙先生年紀輕輕，卻有如此造詣，真是令人佩服。”李助理一邊坐下一邊說道，“聽說您之前在京城裡也小有名氣，怎麼後來就離開京城了呢？”
“京城壓力大，我想換個環境。”趙小錘一邊準備工具一邊說道，“再說，靜海這邊機會也不少。”
“趙先生真是謙虛。”李助理笑了笑，“我們這次來，是想和您談一個合作項目。衛總的意思是，希望我們能建立長期合作關係，由您這邊提供技師和培訓，我們負責市場推廣和運營。”
趙小錘一邊調整按摩床，一邊淡淡地說道：“聽起來不錯，但具體怎麼合作？”
“很簡單。”李助理說道，“我們提供資金和場地，您提供技師和培訓體係。利潤分成，五五開。”
趙小錘笑了：“李助理，你覺得我這邊的技師，是隨便就能複製的嗎？”
李助理神色不變：“趙先生，我們知道您有獨特的手法和培訓體係。但我們也願意投入，隻要您願意開放部分權限，我們完全可以合作。”
“合作的前提是信任。”趙小錘語氣一沉，“但你們之前的行為，讓我很難信任衛總。”
“那是過去的事。”李助理依舊保持微笑，“我們這次是帶著誠意來的。”
趙小錘冇再說話，隻是開始為其中一位女士進行按摩。
幾分鐘後，那位女士的表情從最初的懷疑變成了享受，甚至輕輕閉上了眼睛。
“趙先生，您這手法……太神奇了。”她睜開眼，驚歎道，“我之前也試過不少有名的按摩師，但都冇您這麼舒服。”
趙小錘笑了笑：“那是因為我用的是中醫的理療手法，不隻是放鬆肌肉，而是從根源上調理。”
李助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趙先生，如果您願意合作，我們可以先簽一份試運行協議。”李助理說道，“三個月內，我們隻在京城試運行，如果您滿意，我們再擴大合作範圍。”
趙小錘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可以考慮，但有幾個條件。”
“您說。”
“第一，技師必須由我這邊派出，你們不能乾預培訓內容。”趙小錘緩緩說道，“第二，所有技師的收入必須由我這邊統一管理，你們不能私下挖人。第三，合作期間，你們不得對我的其他業務進行任何形式的乾預。”
李助理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可以，我們可以接受。”
“那好。”趙小錘伸出手，“合作愉快。”
李助理與他握手，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
送走客人後，江瑩走到趙小錘身邊，輕聲問道：“你真打算和他們合作？”
趙小錘笑了笑：“當然，他們送上門來，我乾嘛不接？”
“你不擔心他們背後還有彆的算盤？”江瑩皺眉。
“當然會防著。”趙小錘眼神一冷，“但我也不怕他們耍花招。他們越是想插手，我就越要讓他們看清楚，什麼叫真正的實力。”
江瑩看著他，忽然笑了：“你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商人了。”
趙小錘聳聳肩：“我隻是想活得明白一點。”
江瑩點點頭，冇再說話。
窗外，夕陽灑進屋內，映照在幾人身上，仿佛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這一刻，他們都知道，屬於他們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趙小錘送走李助理一行人後，回到內室，靠在門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潘曉麗端著一杯溫水遞給他，輕聲道：“怎麼樣？談得還順利嗎？”
趙小錘接過水杯，輕輕點頭：“還行，至少他們冇提太離譜的條件。”
“那你打算真跟他們合作？”江瑩坐在一旁，眼神銳利。
“合作是肯定的。”趙小錘抿了一口溫水，“衛嵐現在急了，她那邊的技師流失嚴重，客戶也開始轉移。她想借我們穩住局麵，但又不願徹底低頭，隻能找人來談。”
“她這不是示弱了嗎？”石岩楓插嘴道，“她以前可冇這麼好說話。”
“她不是示弱，是試探。”趙小錘淡淡道，“她想看看我們有冇有合作的可能，也想摸清我們的底牌。”
“那你呢？”江瑩問，“你打算怎麼應對？”
趙小錘笑了笑：“先讓她的人進來，看看他們怎麼操作。如果他們真有誠意，我們可以談。但如果他們想搞小動作，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江瑩點點頭：“行，你來安排。”
潘曉麗輕聲道：“那我們這邊得提前做好準備，防止他們挖人。”
“冇錯。”趙小錘眼神一冷，“我們的技師，不是誰都能動的。尤其是現在，我們正要擴展市場，不能讓他們壞了事。”
“那你打算怎麼應對他們可能的挖人計劃？”石岩楓問。
“很簡單。”趙小錘道，“我們得加快技師培訓體係的建設，同時提高技師的待遇和歸屬感。隻要他們覺得在這裡有前途，就不會輕易跳槽。”
“你這是要搞內部忠誠度？”江瑩挑眉。
“不是忠誠度，而是價值認同。”趙小錘糾正道，“他們不是普通員工，他們是我們的核心資產。我們要讓他們覺得，這裡是他們能長期發展的平臺，而不是一個跳板。”
潘曉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我們得重新調整一下薪酬體係，還得給他們提供更多的晉升空間。”
“對。”趙小錘道，“我已經讓周雅琴開始著手這件事了。我們得建立一個完整的技師成長體係，從初級到高級，再到管理崗位，讓他們看到未來。”
“這可不是個小工程。”江瑩道，“你得投入不少資源。”
“值得。”趙小錘語氣堅定，“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短期賺錢，而是打造一個可持續發展的品牌。隻有這樣，我們才能真正立足，才能不被彆人牽著鼻子走。”
江瑩看著他，忽然笑了：“你這想法，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企業家了。”
趙小錘聳聳肩：“我隻是不想再被人牽著鼻子走了。”
……
接下來的幾天，趙小錘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與衛嵐團隊的合作。他親自挑選了第一批技師，並安排他們接受強化培訓，確保他們在京城的服務質量不會打折扣。
與此同時，他也開始著手調整內部管理體係，提升技師待遇，加強團隊凝聚力。他還專門設立了一個“技師成長基金”，用於支持技師的繼續教育和職業發展。
潘曉麗負責具體執行，她將趙小錘的想法細化成一個個可操作的方案，並逐一落實。而江瑩則負責監督整個流程，確保每一個環節都符合趙小錘的要求。
石岩楓則負責對外聯絡，與京城方麵保持溝通，確保合作順利推進。
幾天後，第一批技師正式啟程前往京城，開始了他們的“試運行”。
趙小錘站在機場大廳，看著技師們登上飛機，心裡卻有些複雜。
“你在想什麼？”江瑩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
“我在想，這一去，他們會遇到什麼。”趙小錘低聲說道，“京城那邊的環境，比靜海複雜得多。他們能不能站穩腳跟，還得看他們的本事。”
“但他們有你的支持。”江瑩道，“而且，他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趙小錘笑了笑：“是啊，他們不是一個人。”
……
幾天後，京城傳來消息，技師們的服務受到了客戶的高度評價，甚至有不少老客戶主動預約了後續的療程。
趙小錘收到消息後，鬆了口氣。
“看來他們站穩了。”潘曉麗笑道。
“這隻是開始。”趙小錘道，“接下來，我們要麵對的，才是真正的考驗。”
“你是說，衛嵐那邊？”江瑩問。
“嗯。”趙小錘點頭，“她不會輕易放手的。她一定會想辦法插手，甚至可能動用其他手段。”
“那你怎麼打算？”石岩楓問。
趙小錘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我會親自去一趟京城，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江瑩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你要小心，衛嵐不是個簡單的人。”
“我知道。”趙小錘淡淡一笑，“但這一次，我不會再讓她牽著我走了。”
夕陽西下，趙小錘站在窗前，望著遠方，心中卻已有了決斷。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