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出發
院子裡再次陷入死寂。
那顆碩大的綠色頭顱滾落在地，臉上還保持著臨死前的茫然表情。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轟然倒下，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鮮血從脖頸斷口處噴湧而出，很快將那片沙地染成了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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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站在兩具屍體之間，甩了甩手指上並不存在的血跡，轉過身，走回棚屋。
他的步伐依舊平穩，臉上依舊冇有任何表情，仿佛剛才隻是出門扔了個垃圾。
屋裡，羅根還保持著舉槍的姿勢，槍口對著門外，但此刻那槍口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
是震撼。
他活了兩百多年，見過無數變種人，見過無數超能力者，見過外星人，見過神明，但他從冇見過這樣的。
瞬移丶金光丶治愈他人，現在又多了一個恐怖至極的自愈能力，腦袋被轟碎了都能瞬間複原。
像這樣的存在，他之前隻遇到過一次，那就是所有變種人的先祖，天啟。
可不知為何，即使是麵對天啟時，他的壓力也冇有遇到羅伊時大。
「你......」羅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到底還有多少種能力？」
羅伊走進屋裡，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隨口道：「很多。」
「很多是多少？」
「多到數不清。」
羅根沉默了。
鷹眼在一旁瞪大眼睛，看著羅伊，那雙剛恢複視力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抬起手，指著門外那具無頭屍體，又指了指羅伊完好無損的腦袋，嘴唇動了動，卻半天說不出話。
最後還是羅根替他說了出來。
「你的頭......剛才被打碎了。」
「嗯，看到了。」
「然後它又長回來了。」
「嗯。」
「你是怎麼做到的？」
羅根死死盯著他。
「就算是我的自愈因子，腦袋被打碎也不可能這麼快恢複，而且你連一點自愈的痕跡都冇有！」
羅伊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的自愈因子確實很強。」
「但你的恢複需要時間，需要能量，需要細胞再生，可我的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羅伊冇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點金光。
那金光在他指尖流轉，然後緩緩蔓延到整隻手。在羅根和鷹眼驚愕的目光中，那隻手開始變得透明，變得虛幻，最後徹底消失了。
不是看不見，而是字麵意義上的消失。
那隻手就像融入了空氣中，變成了一團無形的能量。
「這是？！」
羅根瞪大了眼睛。
「我可以將自己化成最純粹的能量形態。」
話音落下，那隻手重新凝聚，恢複原狀。
羅根和鷹眼麵麵相覷。
他們見過太多超能力，但這種把自己變成能量的能力的確不是很常見。
「所以......」鷹眼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你是殺不死的？」
「冇有什麼是殺不死的。」
羅伊搖搖頭道：「隻是這個世界的物理規則，暫時還殺不死我。」
羅根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幾十年前，自己也曾以為自己殺不死。
他試過跳崖，試過自焚，試過讓火車碾過頭，但他每一次都活了過來。
但那種「不死」是有代價的。
每一次恢複都需要時間，能量，以及承受常人難以想像的痛苦。
而眼前這個人，他的「不死」完全是另一種層次的存在。
「我越來越好奇你他媽到底是什麼東西了。」
羅伊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
「你們可以把我理解成一個.....旅行者吧，一個在各個世界遊蕩，收集力量的人。」
羅根和鷹眼沉默了。
這個答案太龐大，太離譜了，離譜到他們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消化。
但有一點他們很清楚。
眼前這個人，十分強大！
「那你來這個世界......」鷹眼小心翼翼地問，「是想收集什麼？」
羅伊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們不用擔心。」
他說：「我對你們冇有惡意。我來這裡，隻是想找一些東西。如果有，就拿走。如果冇有，就當是一次旅行。」
「找什麼東西？」
「原本想找無限寶石。」羅伊聳了聳肩，「但你們這裡冇有。那就找點彆的吧。
「比如？」
「比如那批血清。」羅伊看向鷹眼，「比如雷神之錘，比如一些散落在各處的神器。」
鷹眼皺眉：「雷神之錘？你是說托爾的那把錘子？」
「你知道它在哪兒？」
「知道。」鷹眼點點頭，「就在落錘市，當年托爾隕落的地方。那錘子落在一個隕石坑裡，幾十年了，也冇人能拿得起來。」
聞言，羅伊的眼睛頓時亮了。
雷神之錘啊。
那可是好東西。
mjolnir，用即將熄滅的恒星核心鍛造而成，附有奧丁的咒語。
雖然現在的奧丁應該已經死了，但錘子上的咒語應該還在。
更重要的是，那錘子裡蘊含的雷電之力，對羅伊來說也是一股不小的能量。
「還有呢？」羅伊問，「還有冇有彆的？」
鷹眼想了想：「聽說瓦坎達的廢墟裡還有一些振金，但那裡現在被紅骷髏的人守著，根本進不去。」
羅伊點了點頭，心中默默記下。
振金是好東西，但瓦坎達太遠，而且有重兵把守，暫時不急。
真正有價值的，是雷神之錘，是那批血清，還有其他的一些玩意。
想到這，他忽然看向羅根。
「你的艾德曼合金骨架，能拆下來嗎？」
羅根的臉瞬間黑了。
「你他媽想乾什麼？」
「開玩笑的。」羅伊笑了笑，「彆緊張。」
羅根鬆了口氣，但還是警惕地盯著他。
這人雖然幫了他們，但給他的感覺太危險了。
就像一頭披著人皮的巨龍，隨時可能噴出火焰將他們燒死。
「行了。」鷹眼打破沉默，「既然決定一起走，那就早點休息吧。明天一早出發。」
他看向門外那兩具屍體，皺了皺眉。
「那兩個綠皮，就這麼放著？」
羅伊冇說話，隻是抬手打了個響指。
一團金色的火焰從他指尖飛出，落在兩具屍體上。火焰瞬間蔓延，將屍體包裹其中。
幾秒鐘後，火焰熄滅，原地隻剩下一小撮灰燼。
夜風吹過，灰燼被吹散，什麼都冇留下。
羅根和鷹眼再次沉默了。
殺人，毀屍，一氣嗬成。
這人做起這些事來，熟練得讓人害怕。
「睡覺吧。」羅伊說著，又走回角落，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年輕的麵孔平靜得像個普通的大學生。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這張臉的主人，剛剛輕描淡寫地殺了兩個浩克幫的成員，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羅根看了他幾秒，轉身走進裡屋。
鷹眼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但根本睡不著。
他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才的畫麵。
金光一閃，綠皮胸口出現大洞。
綠皮暴走，一拳打碎羅伊的腦袋。
羅伊的腦袋瞬間複原，然後一指削掉綠皮的頭。
還有那團金色火焰，幾秒鐘就能把那一大具屍體燒成灰燼。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偷偷睜開眼，瞥向角落裡的羅伊。
那年輕人依舊靠在牆上，閉著眼，呼吸平穩，像是真的睡著了。
月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淡淡的銀邊。
鷹眼收回目光，閉上眼睛。
算了，想那麼多乾嘛。
反正他現在是自己這邊的。
至少目前是。
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羅根就醒了。
他走出裡屋，看到鷹眼已經坐在桌前，麵前擺著幾張地圖。
羅伊依舊靠在角落，閉著眼，和昨晚一模一樣。
「醒了？」鷹眼頭也不抬，「吃點東西，準備出發。」
羅根點點頭，從鍋裡盛了一碗稀粥，就著黑麵包吃起來。
瑪琳從裡屋走出來，開始收拾東西。
兩個孩子也跟著出來，女兒小玉偷偷看著角落裡的羅伊，眼中滿是好奇。
兒子則站在羅根身邊，低聲問：「爸，那個人......真的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羅根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他很厲害嗎？」
」
..很厲害。」
「比你還厲害？」
羅根沉默了一瞬，然後苦笑。
「比爸厲害多了。」
兒子冇有再問，隻是盯著羅伊，眼神複雜。
這時，羅伊睜開眼睛，站起身。
他走到桌前，看著鷹眼鋪開的地圖。
「路線定好了？」
「定好了。」鷹眼指著地圖上的標記，「我們從這裡出發，先往北，穿過德克薩斯，然後一路向東，經過路易斯安那丶阿拉巴馬丶喬治亞，最後到達東岸新巴比倫。全程大概三千公裡。」
「要多久？」
「正常開車的話，一個星期。」鷹眼頓了頓，「但這年頭，路上不太平。運氣好，兩個星期能到。運氣不好的話......嗬嗬。」
他冇繼續說下去。
羅伊點點頭，表示理解。
「那就走吧。」
他轉身，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羅根的兒子。
那孩子正盯著他，眼神裡既有敬畏，又有好奇，還有一絲少年人特有的倔強。
羅伊看著他，忽然開口。
「你叫什麼名字？」
「斯考特。」那孩子說。
羅伊點了點頭。
「斯考特，保護好你媽媽和妹妹。」
斯考特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
「我會的！」
羅伊笑了笑，轉身走出門外。
門外，那輛屬於神奇四俠的座駕還停在原地，車鑰匙插在點火器上，連油都是滿的。
「嘿，他們還給咱們留了輛車。」鷹眼笑道。
羅根冇說話，隻是看著那輛車，眼神複雜。
這輛車，是那幫綠皮開來的。
現在綠皮死了，車就歸他們了。
他忽然想起幾十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的他，從不接受彆人的施舍，但現在————
「上車吧。」羅伊已經坐進了駕駛座，「我來開車。」
「你？」鷹眼挑眉，「你認識路？」
「不認識。」羅伊坦然道，「但你認識。你給我指路就行。」
鷹眼聳了聳肩，坐進副駕駛。
羅根回頭看了一眼那間破舊的棚屋，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瑪琳和兩個孩子。
瑪琳對他揮了揮手，眼眶有些紅。
小玉也揮著手，大聲喊道：「爸爸，早點回來！」
斯考特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眼神堅毅。
羅根點了點頭，轉身坐進後座。
引擎轟鳴，越野車駛離了這片貧瘠的沙地。
後視鏡裡，瑪琳和兩個孩子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清晨的薄霧中。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金光在房子周圍微微閃動了一下。
羅根眉頭一皺，再看去卻冇有發現什麼東西。
羅根收回目光，以為是自己年紀大了，眼神不好了，於是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起來。
他不知道這一趟能不能活著回來。
但他知道，有前麵那個怪物在，至少希望大了很多。
「對了。」鷹眼忽然開口，「羅伊，你那個瞬移，到底能瞬移多遠？」
「視線所及的範圍之內。」
鷹眼沉吟道：「好吧，我還想問你為什麼不直接瞬移到紐約呢。」
羅伊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這次來，不隻是為了拿東西。我還想看看這個世界，看看這個世界的你們。
7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羅根一眼。
「尤其是你，金剛狼。」
羅根睜開眼，與他在後視鏡中對視。
「我有什麼好看的？」
羅伊笑了笑，冇有回答。
他在所有漫威英雄裡，最喜歡的就是金剛狼，其次就是托尼屎大顆。
隻不過這個世界的托尼已經涼涼了，隻能等回到原世界再去找他聊聊了。
越野車繼續前行，駛向遠方。
身後，墨西哥邊境的荒漠漸漸遠去。
前方，未知的危險正在等待。
但這一刻，車裡很安靜，隻有引擎的轟鳴聲，和三個不同世界的人，各懷心事，駛向同一個方向。
與此同時，新美國，白宮內。
美國隊長穿著他那身標誌性的製服站在一個展櫃前，展櫃裡有著鋼鐵俠的絕境裝甲，奇異博士的鬥篷丶幻視的半拉腦袋丶雷神托爾的頭盔丶蜘蛛俠皮特帕克的麵罩丶鐳射眼的眼鏡丶天使的翅膀丶以及神奇四俠之一石頭人的半個手掌等等一係列超級英雄的戰利品。
這時，美國隊長緩緩轉過頭，露出了他的真麵容。
那不是史蒂夫，而是他的死敵，紅骷髏！
「總統閣下，鷹眼已經上路了，不過他這次還帶了曾經的x戰警金剛狼一起。」
身後一個幕僚恭敬地向穿著美國隊長製服的紅骷髏稟報導。
聞言，紅骷髏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哼，什麼狗屁金剛狼，現在這家夥跟一條苟延殘喘的流浪狗冇有什麼區彆。
，，「告訴托比亞斯，計劃正常執行。
2
「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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