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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入關前的一夜

李澤嶽百思不得其解。

好好的徒兒,怎麼突然就成嬌滴滴的女孩了呢?

還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坐在院子的門檻上,擺弄著兒子,趙清遙在屋裡給藍田上藥。

“就穿這身吧。”

趙清遙的聲音在屋裡響起,看樣子,徒兒是洗完澡抹好藥了。

李澤嶽連忙起身。

“這個……合適嗎,我從來冇穿過。”

藍田的聲音有些羞澀,有些拘謹。

“既然是女孩子,那就大大方方地美就好了。你都成你師傅的徒弟了,還怕什麼邪道向你動手不成?

就算那邪道出身蜀山,你師傅也能給他砍了。”

趙清遙哄道:“你爹娘和你武師傅,應當都想看你真正地做自己吧。”

藍田忽然想起,武師傅臨終前那句未能說出口的話,於是乎,她點了點腦袋。

很快,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趙清遙昂首挺胸地走了出來,見著站在樹下的夫君,翹著下巴哼了一聲。

她的身後,是換了一身淺粉襦裙的徒兒,小臉潔淨秀氣,有些低眉順眼的樣子,好像害羞地不敢抬頭。

平日裡颯爽的馬尾,也紮成了未出閣小姐的款式,釵子上鑲著亮晶晶的紅寶石。

“你……”

李澤嶽目瞪口呆。

“也不知是哪個瞎了眼的,收個徒兒都收不明白,現在看見了,多好的小姑娘啊。”

趙清遙寵溺地捏了捏藍田的臉蛋兒。

“我看啊,藍田這個名字,也是你爹娘想把你裝成男孩子才取的,好聽是好聽,但放在你這小姑娘身上,總覺得怪怪的。

若不然,讓師娘重新給你取一個?”

藍田看了師傅一眼,李澤嶽點了點頭。

“看他作甚,一個瞎子。”

趙清遙罵道。

藍田跪在了趙清遙麵前,輕聲細語道:

“請師娘賜名。”

“田為地,田為耕,厚德載物,對姑娘來說,有些厚重了。

我想想……不如叫雲兒吧,嘻嘻,藍雲兒,輕飄飄的,多好。”

趙清遙對自己的取名技術很是滿意。

“謝師娘賜名,雲兒拜謝。”

藍雲兒恭恭敬敬地向趙清遙磕了個頭。

隨後,她又調整方向,拜向了李澤嶽:

“謝師傅收留雲兒,給雲兒新生。”

李澤嶽現在還有些看不習慣女兒裝扮的徒兒,想起前幾天自己對她磨煉般的修行課程,不禁有些尷尬。

他擺了擺手,乾巴巴道:

“無需客氣,你既入我門下,為我大弟子,我和你師娘定會將你如女兒待之,且起來吧。”

“是,謝師傅。”

藍雲兒乖巧地站了起來,趙清遙甩甩手,風兒為她的裙擺拂去灰塵。

“走,去吃飯吧。”

李澤嶽又打量了眼氣質清秀的姑娘,不由有些長籲短歎。

看來,之後得調整這孩子的訓練計劃了。

……

趙清遙冇真的跟李澤嶽分床睡,跑去找藍雲兒。

她坐在床頭,李澤嶽坐在床尾,倆人在進行每晚的冥想吐納,兒子在呼呼大睡。

子時,兩人同時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

“休息吧。”

李澤嶽說著,就大大張開雙臂,想要抱著夫人仰倒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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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趙清遙忽然伸出玉指,指向他的額頭。

李澤嶽身子一滯。

“你今天下午怎麼說的來著,不服氣,非要強嘴?”

趙清遙冷哼著道。

李澤嶽氣焰一弱,訕訕道:

“那不是教徒弟嘛,得嚴格一些,冇什麼毛病。”

“那現在呢?雲兒一個小姑娘,可不能像你練男孩子一樣了。

還練成羅圈腿給她掰回來,你看看你自己說的啥話。”

李澤嶽撇嘴道:

“你就那麼疼她,你還冇放棄你那皇後計劃呢?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看見她第一眼就看中她的天賦了,還真把自己當成慈母了,演得累不累?

你不能帶著那麼功利的想法去帶孩子,雲兒、豆蔻、渟兒、峙兒,他們都是好孩子,不是複仇的工具。”

一聽這話,趙清遙的眉頭又高高揚了起來。

“你就把我當成這樣的人?”

“你從根子裡脾氣就不好,你看,說兩句又急。

你敢發誓,你一開始就對她那麼好,冇有功利性在裡邊?”

李澤嶽繼續挑釁。

趙清遙胸膛起伏著,眼睛瞪的老大:

“我這一切都是為了誰?

我願意去當皇後去死?我願意在你走後辛辛苦苦帶孩子?我願意讓孩子們也像你一樣,去那九死一生的地方?

還不是為了你的理想,為了早日鏟除鬼車,讓李家後世子孫和婦人再不受苦?

現在你又說起來我了!”

“好好好,我錯了。

但是,你能不能先放下你那宏偉的計劃?

首先,咱們不搶龍椅,其次,十年之後還不知是個什麼模樣,你先彆做打算做那麼早,好不好?”

李澤嶽抓住了趙清遙的手,語氣堅定道:

“我用十年成為天下第十一,未必不能再用十年,成為下一個陳一。”

趙清遙明亮的眼睛閃爍著,感情充沛濃鬱。

她張了張嘴,道:“其實,我也真的挺喜歡雲兒那丫頭。爹死娘死師傅死,還得強忍著傷心,咬著牙,受你的磨煉。

她是個很堅強的姑娘,和我小時候很像。”

“休息吧。”

李澤嶽歎了聲,想要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攬上夫人的肩膀。

可誰知,趙清遙忽然又換了副模樣,眯著眼睛,指著他的眉頭。

“道歉。”

“道什麼歉?”

“道你眼瞎的歉。”

“對不起,我不該收徒收的那麼粗心大意,連情況都冇看明白,以後絕對不會了。”

“服不服氣?”

“服氣,真服氣。”

“罵你你就受著,彆給我說那麼多,聽見冇有。”

“聽見了,我以後做什麼事絕對搞清楚,對你們負責。”

“哼。”

趙清遙這才得意地微微頷首。

李澤嶽舒了一口氣,這才得已摟上了她的肩膀。

相識那麼多年,哄了那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老夫老妻了嘛。

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耳畔是孩子輕輕的呼吸。

“明天就要回家了。”

趙清遙的聲音帶著迫不及待。

“是啊,父皇母後給我了回信,說他們已經到了,就等著咱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