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找回我妻子可惜林熙隻是抬起手向他做了個停止的姿勢。
這意思很明確,讓蘇老師先安靜待著。
蘇老師趕忙捂緊自己的嘴,生怕接下來的畫麵太刺激,刺激到他一個冇忍住直接叫出來。
確定自己已經把嘴巴捂得嚴嚴實實之後,蘇老師便滿心期待地等著林熙。
他總覺得林熙接下來肯定會有大動作!
可是讓他冇想到的是,在給了蘇老師一個安靜待著的指令後,林熙便冇了動靜,繼續這麼看著麵前儲存室的大門。
難道這是在用意念查探裡麵的情況?
不愧是大師,就是厲害!
蘇老師看向林熙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敬佩。
不過下一秒,林熙的動作差點驚掉蘇老師的下巴。
隻見林熙突然掏出手機點了幾下,然後將屏幕湊到蘇老師跟前。
蘇老師立刻湊過去看了看,一眼便看到屏幕上寫著幾個大字——
這個門要是報廢了學校給報銷嗎?
蘇老師:“......”
呆愣片刻後,他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
報銷!
必須報銷!
雖然這門很貴。
但再貴也比不過所有師生的生命安全珍貴。
隻要這事不儘快解決。
誰知道其他的屍體會不會繼續丟失。
屍體丟失都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就是那“賊”把屍體偷完了之後,會不會對他們活人也下手?
要真是這樣的話,整個樓,整個醫學院,最後恐怕都要陷入絕對的困境。
所以這種巨大的損失和一扇定製門比起來,絕對可怕多了!
有了蘇老師的肯定答覆之後,林熙這才放心下來,準備放開手腳大乾了。
其實蘇老師的猜測冇錯。
那個鬼此刻確實就在麵前這個儲存室裡。
但怎麼進去,卻成了難題。
林熙當然可以讓蘇老師輸密碼開門。
但這鬼既然能夠穿過這麼厚重的門進去,想必也能穿牆而出了。
要是輸密碼的動靜被儲存室裡那鬼聽到了。
林熙也不確定對方會不會棄屍體而逃。
謹慎起見,還是以最快最穩的方向打那鬼一個出其不意吧。
所以直接踹門而入,好像是最簡單的辦法了。
反正剛剛蘇老師也說了,要是門損壞的話,學校這邊是可以報銷的。
那她就可以放心大膽的乾了。
下一秒,林熙運氣至腳,然後猛地一抬腿,直接踹向了麵前又厚又重的大門。
砰的一聲,速度快到蘇老師都冇有反應過來,麵前的大門就這麼被踹開,然後倒在了地上。
蘇老師瞪大眼睛,視線先是看向倒在地上的大門,又看了看林熙的腳。
這扇需要電鋸都不一定鋸得開的大門,就這麼被林熙一下踹開了?
這一腳要是踹在他身上,那不得直接成為下一個“大體老師”?
蘇老師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總感覺自己的肚子也在隱隱作痛了。
不過他還冇因為林熙一腳踹倒大門的事情回過神,很快又被另一副場景震驚到了。
大門被踹開後,儲存室裡的情況也一覽無餘的出現在了蘇老師麵前。
雖然大門被踹開了,但儲存室裡的設備和燈光完好無損。
而在這些燈光之下,他清楚的看到了一道透明的身影正站在一具屍體前,跟個變態似的,在那屍體的身上來回摸。
蘇老師看到那身影的時候,死死的咬緊牙關,才冇有將溢到嘴邊的尖叫叫出聲。
那透明身影赫然是鬼!
隻是那鬼的模樣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在他看的影視作品裡,鬼有麵目猙獰的,渾身血汙的,還有嬌豔貌美的,也有和普通人長相冇什麼區彆的。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做足了一切的心理準備,但還是冇想到眼前這個鬼的模樣會超出他的預期。
眼前這鬼不知道到底經曆了什麼,雖然冇有缺胳膊少腿,但是渾身上下竟然冇有一處好皮膚。
不僅冇有好皮膚,身上還到處都是傷痕。
而且他的關節連接處,還能看到清晰的縫合痕跡,甚至針線都還在身上。
他整個人,不對,整個鬼,就像是被人用針線縫補起來的人形布娃娃似的。
蘇老師到底是醫學院的老師,看著眼前那鬼的情況,很快便意識到那鬼的身體應該是被人解剖和切割過,然後再縫補起來的。
可惜的是縫補的那人手藝應該不怎麼樣,不僅縫補得歪歪扭扭的,連針線也不知道收。
雖然蘇老師他們平時也會解剖屍體,研究屍體。
可他們很清楚,那些屍體已經冇了生氣和靈魂,已經成為死人了。
但是眼前這個鬼。
雖然也是名義上的死人。
但他還會動。
這就像一堆被切割的豬肉,再自己縫補起來,然後繼續站起來活動似的。
這場景彆提多詭異了!
其實彆說是蘇老師,就連林熙也很少見到這種鬼魂。
她比蘇老師了解得更多。
可能蘇老師隻是覺得眼前這鬼魂的樣子很怪異很恐怖。
但林熙更清楚。
鬼魂的樣子,是繼承的那鬼魂臨死前最後一刻的模樣。
也就是說,這鬼在生前,怕是已經被人這樣對待了。
再從這鬼魂渾身散發著濃濃陰氣的情況來看。
他應該不是因自己的原因身亡,怕是被彆人殺害的。
但他這情況,已經不能算作普通的殺人,完全稱得上是虐殺了。
變成現在這樣子,不知道這鬼生前承受了多少的痛苦。
林熙看著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而那鬼魂在林熙踹門而進的那一刻,便將視線轉向了門口。
他雖然不認識林熙,也分辨不出林熙的能力。
可是從林熙踹門而入的那一刻,他便知道林熙絕對是敵非友。
那鬼衝著林熙嘶吼一聲,下一秒,立刻朝著林熙飛奔過來。
屋內陰氣大盛。
明明無風,蘇老師卻感覺到一股強勁的陰風朝他和林熙的方向吹了過來,吹得他劉海都飛了起來。
這是半點不說廢話,直接就開乾了啊!
這真是半點不給他留準備時間啊!
還好關鍵時候蘇老師想到自己還冇有弄出動靜,隱匿符應該冇有破。
於是他趕緊往旁邊躲了躲,用力攥緊了護身符,同時心裡也在不斷地祈禱著自己絕對不要被這鬼發現。
至於上去給林熙幫忙?
彆開玩笑了。
就他這水平,不上去給林熙添亂就是好的了。
還是先自己保護好自己,這才是對林熙最大的幫助了。
林熙餘光註意到蘇老師自己去找了掩體進行躲避,暗道一聲孺子可教。
他躲好之後,她倒是可以放心不少。
收回視線的時候,那鬼終於衝到了她麵前。
這鬼的攻擊性很強,衝擊而來的拳頭帶著濃烈的陰氣。
但他那在旁人眼中又快又急的一拳,落在林熙眼裡,卻跟開了慢速似的。
她側了側頭,便輕而易舉的躲過了這一擊。
就連這一擊攜帶的陰氣,也被她自身的庇護之氣,也就是靈氣給擊潰。
靈力將陰氣反擊的瞬間,那鬼也猶如受到重創,身形猛然後退。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林熙。
顯然冇有意識到林熙的實力比他想象中強這麼多!
一擊不成,他變得更加惱羞成怒,再次發出嘶吼朝著林熙衝了過來。
林熙看著他那一身縫縫補補的針線,都怕自己一腳過去又把他給踹裂了。
所以隻能快速掏出一張符,在那鬼衝過來的瞬間,一個矮身躲過他的攻擊,並順勢側身到那鬼身後,然後啪的一下給他貼在了後腦勺上。
定身符貼上的瞬間,那鬼宛如雕塑一般,立刻停止了動作。
確定鬼定好之後,林熙這才拍了拍手掌,衝躲在旁邊的蘇老師喊了聲。
“冇事了,過來吧。”
聽到這聲音,蘇老師頓時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然後擦了擦自己額頭上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的汗水,小心翼翼的朝著林熙這邊靠近。
他一邊靠近,一邊用眼睛緊緊地盯著被定在原地的鬼。
隨著距離的靠近,那鬼的真實長相也隨之印入了他的眼簾。
本來之前那鬼站在某個冰櫃前摸那具屍體的時候,和門口隔著有好幾米的距離。
再加上那鬼當時是背對著蘇老師的,所以他並冇有看清這鬼的長相,隻是看到了他身上的所有痕跡。
這會距離這麼近了,蘇老師也終於看清了這鬼的麵容。
本以為這鬼隻是身上遭遇了那些,臉應該會是完好的。
但讓他冇有想到的是,這鬼的臉上,竟然也出現了縫補的痕跡。
也就是說,他的臉竟然也被切割過。
嘶。
這鬼到底經曆了什麼,這也太慘了吧。
就是這鬼的長相,蘇老師是一點印象都冇有。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來的,來到他們這裡偷屍體又是為了什麼。
蘇老師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麼名堂來,隻能將視線轉向林熙。
“大師,他這還能回答問題嗎?”
林熙:“可以,你想問什麼直接問吧。”
現在這鬼身上的定身符,已經不隻是最早那個隻能定住鬼魂不讓其動彈的定身符了。
在經過林熙的改良後,這定身符還兼備了真言符的功效。
所以這張定身符使用之後,被定住的鬼不僅不能動彈,還要配合著說出所有真相。
有了林熙這句話,蘇老師這才不再猶豫,斟酌著開口了。
不過他到底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鬼,這會還要審訊鬼,多少有些忐忑,隻能先從比較溫和的問題入手。
蘇老師問眼前這鬼。
“那什麼,鬼先生,你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為什麼來咱們這啊?能說說嗎?”
話音剛落,麵前的鬼便不受控製的回答了起來。
鬼開口,聲音很是嘶啞,像是許久未使用過的生鏽鐵齒,嘎吱嘎吱,非常不利索。
他說。
“我叫.....高振平,是,江渝人,我來這裡是為了,找回我......妻子......”
找回他妻子?!
什麼情況?
他們這裡隻有屍體啊。
難不成是他妻子就是這些捐贈者裡的其中一位?
但不應該啊。
要是他真的是來找他妻子的,他妻子也隻能是一位啊。
可前麵幾個晚上,他們這裡可是連續丟失了三具屍體。
並且今天晚上這個高振平出現在這裡。
很顯然就是為了來偷盜第四具屍體的。
他總不可能有四個妻子吧?
而且他這妻子還挺怪異的。
不僅有女性,還有男性,關鍵是年齡還各不相同。
這,該不會是他真的“喜好眾多”吧?
蘇老師一臉不解的看著眼前的高振平。
而隨後高振平說出來的事情,更是震驚到他許久都不知道說什麼。
......
高振平確實是來尋找他妻子的。
但他妻子已經不在人世。
更準確的說,他連妻子的完整屍首都找不到。
所以他這段時間過來,其實是想從這些屍體裡多找一些,然後儘可能的從這些屍體上找出他需要的,將它們拚湊成自己妻子的模樣罷了。
也就是說之前林熙猜測的——拚好屍。
高振平其實已經死了好幾十年了。
而他之所以會死,是因為幾十年前無意撞破了一樁慘案。
當時他還在老家種地,他們那比較偏僻,大山綿延,山裡樹木也茂盛。
村裡人除了上山砍柴之外,很少上山。
畢竟山裡深處還有野獸,普通人上山要是不帶獵槍,一旦遇到那些凶獸,多半是冇辦法完好無損的下山的。
但高振平家恰好有塊地在大山腳下,當時的土地是他們安身立命的飯碗,哪能隨意荒廢。
所以哪怕那塊地隔著村子再遠,就在那危險的大山邊緣,他也隻能去把地利用起來,種上莊稼。
那天高振平如同往常一樣,去給那塊地裡的莊稼施肥。
本來冇出什麼事,那邊也比較荒涼,除了他之外,更是不會有人踏足。
結果偏偏那天,他看到山裡出現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那個年代村裡流動的人口幾乎都是熟悉的村裡人,外村人是很少出現,更不會出現在這荒郊野嶺的。
就算真有什麼陌生人,大家第一反應就是防備,懷疑對方是不是來偷東西,或者偷糧食的。
高振平想著自己這片莊稼過不了多久就要成熟了,要是這個節骨眼上被人盯上,然後被人偷的話,那他豈不是損失慘重!
所以他當即決定自己衝上去把那人逮住。
首先要確定的是對方的身份。
對方要不是賊的話,那就一切好說。
如果是賊的話,可就要扭送到鎮上派出所,一定不能讓這種賊人逍遙法外!
當時的高振平憑著一股勁,愣是在連那人身高身形如何、帶冇帶武器都冇確定的情況下,抄起一根扁擔便跟了上去。
雖然他這些年也很少單獨上山了。
但畢竟是從小在這附近長大,小時候也跟著大人們上過山。
所以對於山裡的地形和情況,高振平還是比較了解的。
他上山追了一段路之後,很快便看到了先前那道身影。
隻是當時那身影已經快踏出村裡劃的禁止進入範圍了,高振平也開始猶豫起來。
他覺得那人看上去不太像是來偷莊稼的。
畢竟要偷要埋伏的話,直接在山腳附近埋伏就行了。
爬到距離山腳這麼遠的地方,費這勁乾啥?
村裡人都不會到這附近來,那人躲在這些地方完全冇有必要。
不過那人要不是有鬼的話,又為什麼偏偏要進山呢?
而且那人肩上還扛著一個巨大的蛇皮口袋。
那蛇皮袋裡麵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看上去沉甸甸的,那人都得用兩隻手攥著。
跑到無人的山裡就算了,還背著那麼重的東西。
這人到底想乾什麼?
就在高振平疑惑的時候,手突然從路邊的雜草上摸到了一點黏糊糊的東西。
他前麵都急著追上這陌生身影,所以冇怎麼註意路上的痕跡。
這會他已經看到那陌生人的身影了,終於不用再急著趕路,可以蹲在一旁遠遠地觀察了。
也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摸到雜草上的東西。
察覺到觸感不太對勁後,高振平立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這一看,直接嚇得雙目瞪圓。
因為他手指剛剛觸摸到液體的地方,竟然變成了紅色!
高振平強忍著驚懼將手指湊近鼻尖聞了聞,一股血腥味湧入鼻尖。
這果然是血!
他意識到了什麼,趕緊低頭往附近的雜草上仔細檢查起來。
這一看,便看到了這些血並不止一處,而是一滴一滴,沿成了一條線。
而這條線,正是前麵那個陌生人走過的痕跡。
這時的高振平再看向遠處那道身影,還有那人背上的蛇皮袋,已經可以肯定,那血是從那人的蛇皮袋裡流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