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她揭開他的事
隔天早晨,姚若馨站在樊氏集團大樓的門口,手裡緊握著那裝在牛皮紙袋裡的資料。
她慢慢的走到前臺,總機小姐抬頭看向她,微微有些疑惑。
“我要見你們總裁。”姚若馨語氣平穩而果斷,眼神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前臺小姐愣了一下,禮貌地問:“小姐,還不知道您是哪位,可否先說明一下?”
“哦,一時忘了介紹,我是帝國建商的設計總監,姚若馨。”她微微揚起下巴,聲音清晰乾脆。
“好的,您找總裁有什麼事嗎?”前臺小姐帶著一絲好奇。
“告訴他,我想跟他選美比賽的事情。”姚若馨語氣平穩,冇有多餘的修飾,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傳遞決心。
片刻後,前臺小姐按下話機,“總裁有個小姐說他是帝國的設計總監,要找您談比賽選美的事。”
前臺小姐說完,立刻看著她說,“姚小姐,總裁說請您到五樓的會客室。”
姚若馨點了點頭,她吐了一口氣,沿著通往電梯的方向過去。
......
電梯到達五樓的會客室。
樓上的秘書帶著她走進,門剛推開,她的腳步便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室內空無一人。
這裡,每本書或雜誌都放得很整齊。
樊紀天不在。
她眸色微沉,情緒卻被很好地收住。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她走到桌邊坐下,將牛皮紙袋放在手邊。
這等待,總是漫長。
她的視線不經意落向一旁書櫃。幾排商業與時尚雜誌排列整齊,她起身,隨手抽出一本。
翻開。
不過幾頁,她的動作便停住。
版麵醒目,正是本次選美初賽的報道。
鏡頭捕捉得鋒利而張揚,文字卻帶著幾分刻意的揣測意味。她目光往下滑,很快停在其中一段。
芃芯的名字,被單獨拎了出來。
不看好與質疑,甚至帶著幾分果斷的批評跟預測。
姚若馨眉心輕輕一蹙。
比賽未到終局,結論卻已鋪天蓋地。
她指尖慢慢翻過一頁,神色恢複慣常的冷靜,隻是眸底那點淡淡的不悅,並未完全散去。
昨夜本就睡得不好。
會客室安靜得近乎催眠,恒溫空調送出均勻冷氣。她原本隻是隨意翻閱,不知何時,視線開始迷糊。
時間一點點過去。
雜誌仍攤在桌麵,可是她卻已不知不覺閉上眼睛睡著了。
側臉輕貼紙頁,呼吸漸漸綿長。
那隻原本扣著牛皮紙袋的手也慢慢鬆開,還因為一個小動作,紙袋無聲滑落。
輕輕一聲,墜在地上。
門外。
腳步聲由遠及近,玻璃門被人推開。
樊紀天走了進來。
他的步伐原本從容,視線落入室內的一瞬,卻極輕地停住。
她竟等到睡著了。
姚若馨伏在桌麵,長發微散,眉眼卸去鋒芒,隻剩下毫無防備的安靜。那份平日少見的柔軟,讓人一眼望過去,竟有片刻恍神。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極短。
隨後下移。
落在地上的牛皮紙袋上。
樊紀天彎腰拾起。本是隨手之舉,指尖觸到袋口時,卻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袋口未封。
一角文件靜靜露在外麵。
他本可以不看。
可那一眼掃過,眉心已極輕地收緊。
下一秒,文件被他給抽出來。
白紙,黑字。
親子鑒定報告。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下來。
他垂眸看了兩秒,像是在迅速確認什麼,眸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她怎麼會有這個。”
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聽不見情緒。
片刻後。
他緩緩抬眼。
視線落向桌邊那道仍沉睡不覺的身影,目光深沉,晦暗難辨。
“你醒來了。”
他發現她有動靜,眉心輕輕一動。
她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神情還有一瞬的茫然。
“我怎麼……不小心睡著了……”
她下意識坐直身子,伸手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長發。
此時,她的目光忽然一頓。
發現桌麵上的文件不見了。
下一秒,她幾乎是立刻起身,視線迅速在桌麵與地麵之間來回搜尋。
指尖都有些不自覺發緊。
就在她準備彎腰再找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告訴她,“你是在找這個嗎?”
姚若馨抬頭看去。
樊紀天站在她眼前,身形修長挺拔,神色看不出喜怒。
他手上的文件正是她方才一直緊緊攥著不曾鬆手的文件。
姚若馨的視線定在那裡,雙手不自覺收攏,連呼吸都輕了一拍。
他卻神色從容,指腹漫不經心地壓著文件邊角,目光落在她臉上,深得讓人看不透。
姚若馨盯著他手裡的文件,喉嚨微微發緊。
“你看過了?”她看到了文件被翻閱的痕跡。
樊紀天神色未動。
他敲了敲那份報告,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
“正巧,被我看見了。”
頓了半秒,他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像是要把她所有反應都收進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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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著這個過來,”他語調不緊不慢,卻無形逼近一步。
“難道不是打算給我看的?”
話音剛落。
空氣忽然沉了下來。
像是連呼吸聲都被壓低了一截。
樊紀天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聽不出波瀾。
“你還冇告訴我,為什麼會有這份鑒定報告。”
姚若馨看著他。
那一瞬,她眼底最後一點遲疑,慢慢沉了下去。
“既然你都問了,”她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那我就直說。”
她指了指他手中的文件,唇角勾起一抹幾乎冇有溫度的弧度。
“那份報告,是我親自拿去驗的。”
空氣仿佛更靜了一分。
她一字一頓。
“你和樊玉宸是同一個父親所生。”
樊紀天的眸色,終於極輕地動了一下。
姚若馨卻冇有停。
“而玉宸的父親,就是樊仁翔。”
話落,她抬眼看他。
那一眼,不再是試探,而是徹底看穿之後的冷意。
她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笑意卻一點也不暖。
“所以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她起身,往後一步,聲音終於壓不住那點顫。
“說什麼你父親被人殺害,說什麼凶手是我父親……”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砸出來的。
“樊紀天。”
她盯著他,眼眶微紅,情緒卻死死繃著。
“你這個騙子。”
空氣仿佛被什麼無形地攥緊。
她的話音落下,會客室裡安靜得近乎凝固。
姚若馨胸口微微起伏。那句近乎失控的指控說出口後,她眼底那點淚光晃了一瞬,就被她硬生生壓了回去,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她轉身就走,卻在第二步時,忽然停住。
她冇有忘。
冇有忘今天是為什麼站在這裡。
她指尖在身側一點一點收緊,連指節都泛了白。她再次回頭,聲音卻已經重新冷了下來,冷得近乎陌生。
“既然你我之間一直在互相欺騙。”
她停了一瞬,把最後一點情緒咽回去。
“那從今天起,我們之間,也不必再有什麼感情存在。”
每個字都很穩。
穩得像刀背壓下來。
說完,她背脊挺得筆直,肩線繃著,整個人像是在用儘力氣維持最後的體麵。
會客室安靜得隻剩下空調送風的細微聲響。
樊紀天始終站在原地,冇有攔她,因為他冇有資格解釋。
她說的每一句,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一句騙子,並不尖銳,卻偏偏鈍鈍地,一下一下壓進心口。
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最終卻什麼都冇說出來。
有些話,他不能說。
有些真相,她知道了隻會更痛苦。
他寧可就這樣被她誤解。
空氣沉了很久。
久到連時間都像被拉慢。
他終於抬眸,看向那道倔強得不肯回頭的背影。
聲音壓得很低,很沉。
“若馨。”
空氣靜了一秒。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麼,指尖微微收緊,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毫無溫度的弧度。
“對了。”
她的聲音恢複了那種冷靜到疏離的語氣。
“還有一件事,我差點忘了跟你算。”
這一次,她慢慢將目光直直落在他臉上。
鋒利得不留餘地。
“魏醫師那件事。”
姚若馨聲音清冷,一字一句都落得分明。
“我知道,也是你假扮的。”
樊紀天聽到這句話,腦海裡不由自主閃過魏尹諾昨晚發來的那條消息。
沉默片刻,他的眼神微微收緊。
“為什麼不說話了?”她的語氣裡帶著試探,卻更多是挑釁。
“你都知道我騙你的,”樊紀天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平穩,“我說了,你還會相信嗎?”
姚若馨嘴角輕輕挑起一抹冷笑,“信不信,跟你要不要解釋冇有乾涉。”
樊紀天微微側頭,眸色深沉,像是一片看不透的墨水,“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魏醫師確實是我在情急之下假扮的。”
聞言,她的眸子瞬間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語氣冷得像刀鋒,“你,真的好可恨。”
樊紀天的眸色在這一刻亮了起來,“要不,我們給彼此一點坦誠的時間。”
姚若馨微微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當初我那樣
做,”他緩緩開口,語氣不急不緩,“是因為魏醫師正好被調查局帶走,而你又來了。”
她輕哼一聲,帶著幾分不信任:“所以,你就裝成他來騙我?”
樊紀天目光不曾閃爍,聲音冷靜卻堅定:“嚴格來說,如果我不這麼做,又怎麼能幫你走出那段想不開的日子?”
她的唇角微微抽動,心底的憤怒與無奈交錯,卻又被這一句話悄悄攪動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空氣裡,像是有一股微弱的暖流,在冷靜的表麵下緩緩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