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代替她的位置
自從林桐和若馨見麵那天後,那句“但我要先見一下樊老爺”就一直在她心裡繞個不停。
她始終想不通。
尤其是那一瞬間,她看見姚若馨的神色。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冷,陰沉得幾乎不像平時那個溫和安靜的女孩。
那樣的眼神,讓林桐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林桐暗戀樊仁翔多年。這些年,她一直在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像一個適合站在他身邊的人。她不斷表現自己,也慢慢模仿著陳秀妍曾經的一切。
因為她知道,陳秀妍是樊仁翔這一生最愛的女人。
可現在人已經離開了,那麼上天留下的這個機會,她絕不能輕易放過。
於是她學著陳秀妍生前的習慣,看她喜歡看的書。今天她特意把那本書拿出來,在客廳裡靜靜翻著,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刻意在樊仁翔麵前表現得很專註看那本書。
即便他現在不在。
可事實上,書裡的內容她一個字也冇有看進去。
腦海裡反複浮現的,還是那天賣場裡姚若馨說的那句話。
她為什麼這麼想見老爺。
“你說誰想見我?”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林桐猛地一驚,抬頭才發現樊仁翔正站在身後。他原本隻是想直接走進書房,卻撞見她手裡拿著的那本書,那是秀妍生前最愛的書。
他本來想當作冇看見直接走開,卻偏偏聽見了林桐剛才那句自言自語。
林桐連忙合上書,勉強笑了笑。
“老爺,你回來啦,我剛剛說什麼了嗎?”
樊仁翔走近兩步,目光淡淡落在她臉上。
“你剛才說,有人想見我。”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回避的意味。
“你隻有一個主子,不是嗎。”
這句話讓林桐頓時愣了一下。
她原本想含糊過去,可看樣子已經躲不過了。
她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把書放到一旁。那本書封麵寫著四個字《墨菲定律》,是一本心理學概論,也是陳秀妍生前最喜歡看的書。
“說吧,我最近不忙。”
自從樊仁翔不再管理樊氏集團之後,生活反倒輕鬆了許多。打高爾夫、釣魚、和幾個老董事聊聊天,日子過得像半退休一樣悠閒。
“是這樣的老爺。”林桐有些緊張,“我前兩天在賣場遇到了姚小姐,她正好來買東西。”
樊仁翔眉梢微微一動。
“聽你這意思,是她想見我?”
“嗯,是這樣冇錯。”
“那你拒絕了嗎?”
林桐本來應該說些客套話,可她心裡清楚,姚若馨對少爺來說是唯一能管得住他的人。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說:“我當時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就說如果少爺也一起見,那就再好不過了。”
樊仁翔聽完,忽然輕笑了一聲。
“你倒是大膽,林桐。”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隻是有些意外。
那丫頭怎麼會突然提出見自己的事。
“老爺,我這不是想著讓你和少爺和好嗎。您生氣了嗎?”林桐試探著問。
她很了解樊仁翔,但也不敢真的越界。
樊仁翔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我和紀天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尤其是她來乾涉。”
說到這裡,他的神情明顯多了幾分煩躁。
他忽然想起之前和樊紀天談過的那場選美比賽。那樣荒唐的辦法,他其實一直不認同,可最後還是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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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虧欠這個兒子太多了。
從小紀天就失去了父親的疼愛,長大之後,又因為他這個父親的自私,讓他連愛一個人的權利都變得艱難。
“老爺,你為什麼這樣說呢。”林桐忍不住開口,“我也是為了你好。你明明想彌補少爺,就像當年接受玉宸少爺回來那樣。隻是紀天少爺不像玉宸少爺那麼好哄,所以我才想著……”
“我和那孩子的父子之情,從來冇有變過。”
樊仁翔打斷了她。
“是你多事了。”
林桐咬了咬唇。
“少爺已經好幾天冇回這個家來看您了,老爺確定這樣真的好嗎?”
她其實知道,自己一直以來都太多管閒事。可她是真的希望這對父子能和好。
她忽然拿起那本書舉了起來。
“要是夫人還在,她一定希望看到的是老爺和少爺每天有說有笑的日子,而不是現在這樣表麵上的相處。”
話剛出口,樊仁翔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夠了。”
他冷冷看了林桐一眼。
“你做再多也是多此一舉。”
他的視線落在那本書上。
那是秀妍最愛的書。
他當然知道林桐一直在試圖成為秀妍的影子,她寧願當一個替代品,也不願離開這裡。
可他心裡也清楚,自己給不了她任何回應。
但偏偏又狠不下心趕她走。
林桐的眼裡一下子泛起了淚。
“好,老爺既然這樣說,我以後也不管了。”
她吸了一口氣。
“至於姚小姐的事,您見不見,給我個說法,我也好回複她。”
樊仁翔的手按在沙發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他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那一天在墓園離開之前看到的那個熟悉背影。
那一瞬間,他隱約明白。
有些債,遲早是要還的。
終於,他緩緩開口。
“見。”
停了一下。
聲音低沉而堅定。
“必須見。”
聽完林桐這一問,樊仁翔的內心忽然升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既有好奇,也有某種說不清的預感。
但他還是做出了決定。
仔細回想起來,姚若馨不過是他當初為了牽製紀天,臨時擺上棋盤的一枚棋子。那段時間,他隻需要稍微推一把,就能讓局勢往自己想要的方向走。
她本不該在這盤棋裡留下任何痕跡。
更不該被紀天認真對待。
想到這裡,樊仁翔的目光慢慢沉了下來。
不管事情已經走到哪一步,為了讓紀天重新回到自己能夠掌控的軌道上,這枚棋子都不能再留下。
他很清楚,這盤棋如果繼續拖下去,隻會失去更多的控製。
不隻是紀天。
還有玉宸。
他們兩個,都不能再和她有任何瓜葛。
樊仁翔繞過沙發坐了下來,靠著,目光慢慢沉了下來。
那些年壓在心裡的念頭,在這一刻反而變得格外清晰。
這麼多年,他始終算不上一個好父親。
從紀天到玉宸,他給過他們的,從來都不是一個父親該有的溫度,而是算計、選擇和拋棄。
如果那丫頭註定會成為一個後患。
既然如此,那他就壞得徹底一點。
除掉禍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