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對外宣布兒子
一星期後。
樊氏集團對外宣布,將舉辦一場盛大的慶功派對,這是為了慶祝集團最近拿下的一項合作,同時也借此機會邀請商界朋友聚一聚。
受邀名單幾乎囊括了商界各大集團的董事、企業家,以及與樊氏集團關係密切的重要合作夥伴。派對地點設在樊氏集團旗下百貨公司內的頂級宴會廳。
值得註意的是,這場派對雖然規模盛大,卻謝絕媒體進入。
外界隻能知道樊氏集團舉辦了一場高規格商業酒會,卻無法得知宴會內部的真實情況。
許多人隱隱覺得,這場派對恐怕並不隻是慶功這麼簡單。
派對當晚,宴會廳燈火輝煌,巨大的水晶吊燈垂落而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侍者端著香檳在人群間穿梭,西裝筆挺的企業家與董事們低聲交談。看似輕鬆的氛圍下,卻隱約帶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就在賓客差不多到齊時,宴會廳中央的燈光忽然亮起。樊仁翔緩緩走上臺,神情沉穩,目光掃過臺下眾人,像一位早已掌控全局的棋手。
“感謝各位今晚賞臉出席。”他舉起酒杯,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宴會廳慢慢安靜下來。
“雖然我已半退休,但本公司與m.k鑽石加工廠簽訂的項目非常成功,我的好兒子玉宸替我打下另一片江山,我果然冇看錯。”他停頓片刻,目光帶著一抹深意,“可是,現在我還有一件私事,想借這個機會向各位宣布。”
臺下不少董事互相交換眼神,他們都知道,臺上這位前任董事長說話,總像風一般,輕輕一吹,便能撼動人心深處的方向。
他雖已半退休,但並未完全放手樊氏集團,而他手中掌握的股份足以左右整個集團的走向。
所以冇人敢得罪他。
樊仁翔的聲音落下,宴會廳裡頓時響起低低的竊竊私語,但他隻是淡淡掃視,神情不動,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今晚,我要宣布的這件事,關係到未來集團的走向。”他停頓片刻,目光緩緩落在臺下某個角落。
賓客們屏息凝神,不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樊仁翔手輕揚,示意安靜,然後緩緩開口:“這個人,你們也認識……他,就是現任總裁,樊紀天,我失散多年的兒子。”
話音未落,宴會廳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樊紀天從臺下緩緩起身,西裝緊貼修長身形,每一步沉穩而冷冽,仿佛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他的目光掠過樊玉宸,感受到那雙正在燃燒的眸子仿佛要將他整個灼傷。
唇角微微勾起,他心底湧起一絲無聲的佩服:生父樊仁翔果然老謀深算,把他的存在說成失散多年,憑空製造懸念,讓他在這裡複位身份,又讓所有人知道他還有另一個兒子。
然而,即便是這場戲,他仍然波瀾暗湧,冷靜的表象下暗藏警惕。站在臺上,燈光落在他冷峻的臉龐上,映出眉眼間的從容與淡漠。每一次抬眸、每一次輕呼吸,都像在無聲宣告:局勢在他掌控之中。
但那鎮定的外表下,是翻湧的算計。
這不僅是生父的表演,更是一場對董事會、對商界的試探。
他明白,自己必須穩如磐石,不動聲色。
樊紀天上臺,接過麥克風。
他抬眸看向臺下,目光平靜而疏離,從人群間緩緩掠過,冇有停留,也冇有刻意避開,像隻是例行其事地掃過一眼。神色始終從容,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各位,這件事,我也是前陣子才知道。”他的聲音低沉穩定,在安靜下來的宴會廳中顯得格外清晰,“原來我喊了這麼久的前董事長,是我親生父親。”
他語氣淡然,冇有刻意強調,也冇有多做解釋,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發生、無需再追問的事實。短暫的停頓之後,他將視線轉向樊仁翔,神情依舊克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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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謝謝前董事長,這麼重視我,特地選在今天這樣的場合公開。”
他的語氣得體,聽不出情緒,卻恰到好處地維持了關係。
說完這句話,便不再延伸,隻是從容地舉起酒杯,向眾人輕輕示意。
樊紀天不是話多的人,幾個意思幾個動作,已足夠證明他的表態。
他終究不再多說什麼,也接受了自己正式的身份。
燈光落在他身上,將那份冷靜與疏離襯得更加清晰,而整場原本暗流湧動的氣氛,也在他幾句話之間,被穩穩壓住。
掌聲,在短暫的停滯後,零零散散地響起。
很快,便有人跟著附和。
聲音不算熱烈,卻足夠維持場麵的體麵。
商場之中,從來不缺反應快的人。
樊紀天已經表態,樊仁翔親自說的這件事,無論真假,此刻都已成定局。
再質疑,便是不給樊家麵子。
臺下幾位董事對視了一眼,各自心中都有了計較。
風向,正在悄然改變。
——
人群之中,樊玉宸站得筆直。
他冇有鼓掌。
也冇有說話。
指節卻在無聲中收緊,連掌心都泛起一層隱約的白。
那句“親生”,在他耳邊反複回響。
像一把鈍刀,不斷地磨。
他不也是親生的嗎?陪在樊仁翔身邊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今天這樣的笑容。
他的視線緩緩抬起,落在臺上的那道身影上。
樊紀天正站在燈光之下,神情從容,仿佛這一切,本就該如此。
那一瞬間——
樊玉宸的眼底,終於壓不住那一絲冷意。
人群一角,有人低聲開口。
聲音壓得極低,卻剛好能讓身旁的人聽清。
“冇想到樊仁翔還有一個兒子。”
另一人輕笑了一聲,意味不明。
“是真是假,你看就好,畢竟他可是風雲人物,不可多言。”
“如果這個樊總真是他的兒子,那現在這個樊玉宸,知道嗎?”
“肯定不知道。你看他那眼神,真嚇人,一副要攤牌的模樣。我看樊老爺挺喜歡樊總的,恐怕今後又有大變化,讓樊玉宸把董事長的位置讓出來給樊總。”
“我覺得是呢,而且我一開始也感覺到,樊老爺比較喜歡樊總,開會時……”
與此同時,樊玉宸聽到這些閒言碎語,眉頭微沉,氣得忍不住轉身離開現場,同時眼神冷冽地掠過那些人。
幾人見狀,不再多說。
樊玉宸緩緩走出人群,腳步不急,卻讓自己漸漸與宴會的熱鬨隔開。四周歡聲笑語像隔著一層厚重的玻璃,他站在外麵,看著臺上和身邊的一切,心中隻剩空洞。
這些年,他為樊氏集團拚儘全力,每一筆談判、每一次商機,他都親自操盤。尤其是m.k鑽石項目,他幾乎傾儘所有心血促成簽約,按理說,這本該是屬於他的榮耀。可此刻,樊紀天的身世,讓他所有的努力都像被悄然抹去,仿佛從未存在過。臺上那個位置,本該屬於他,現在怎麼卻變成這樣?
怒火在胸口翻騰,樊玉宸攥緊拳頭,心底的憤恨像烈焰般燃燒:“這些年,我奮鬥的每一步,我拚儘的所有,難道爸都看不見嗎?難道我的犧牲隻是個笑話?難道我擁有的一切,就該被樊紀天奪走?”
樊玉宸越想越氣,他的呼吸也跟著急促,胸腔裡的壓抑幾乎要炸裂。這股憤恨讓他徹底清醒——樊仁翔對他的父愛不僅有限,甚至從未真正用心。
既然如此,那就彆怪他,從此對他不仁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