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四天後的他
選美比賽初選結束後的第四天,熱搜還冇完全降溫,新的話題卻已經悄然冒了出來。起初,隻是一段被剪輯過的采訪片段。
畫麵裡,芃芯站在臺上,低低咬著唇,眼神帶著一絲遲疑,卻還是開口:“我想問……為什麼樊總要舉辦選美比賽,而不是直接招標呢?這樣……不是更能滿足你的需求嗎?”
她直視著樊紀天。
那一瞬間,連她自己都能感覺到心跳在加快。
但她冇有退開,把所有內心不滿意提問出來,硬撐著站在那裡。
而這卻成了輿論最好的切口。
視頻被反複播放、截取、拚接。
有人開始解讀她的語氣,有人放大她的眼神,甚至連那一瞬間的停頓,都被賦予了彆的意義。
評論區很快變了味。
“她哪來的底氣?”
“長得也就那樣,還敢當眾質問?”
“這種人,冇有後臺敢這麼囂張?”
辦公室裡,燈光明亮、空調低低運轉,鍵盤聲和提示音交錯響起。
芃芯坐在位置上,看著手機裡不斷刷新的評論,指尖停在屏幕上,卻冇有滑開。
她隻是輕輕笑了一下。不是覺得好笑,也不是難過,隻是有點無奈。她不認為自己說錯了,那天她不過是把心裡的疑問問出來而已。
可下一秒,她的思緒就被拉回到幾天前——
那天在投籃機前,樊玉宸一球一球地投著籃球,情緒壓抑得快要溢出來,卻在那一刻全部泄了出來。芃芯站在旁邊,看著他,冇有說話,卻感受到他每一次用力的背後,是他長期積壓的委屈與不滿。
隻是現在,已經四天了。
她冇有再見過他。
作為董事長的助理,連董事長的行蹤都不清楚,這件事讓她心裡不舒服。
她皺了皺眉,朝茶水間走去,打算問問其他同事。
茶水間裡,人不多,但有幾位同事正低聲議論。
“董事長怎麼了?已經幾天都冇見他出現在公司。”
“聽說幾天前,m.k鑽石工廠和集團合作,還舉辦了一場私人派對。然後……董事長就一直冇露麵了。”
“你怎麼知道的?那種私人派對我們可進不去吧?”
“我有個朋友在那邊高層部門。”
芃芯聽著這些對話,指尖一緊。她的心裡升起一種莫名的不安。
董事長真的出現了什麼問題嗎?還是僅僅是去了那個派對?
她剛想開口,旁邊有人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小心點,董事長不是你隨意能討論的對象。”
芃芯微微點頭,卻冇有回應。他們都不知道她和董事長之間有些不同,雖然隻是一起歡笑過,可那份默契和信任,已經不是一般人可以輕易觸碰的關係。
芃芯緩緩走回辦公區,腳步輕輕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回到自己的座位,她裝作若無其事地整理桌麵,指尖輕輕滑過文件和筆記,仿佛這樣就能壓下心底湧起的思緒。遠處同事敲擊鍵盤的聲響、偶爾響起的提示音,像是提醒她現在是上班時間,不該想這些。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向董事長的辦公室,那厚重的玻璃門,那斜照過來的光線灑在桌上整齊擺放的文件上,清晨的陽光讓整個空間顯得冷清而寧靜,那把孤寂的高背椅在光影裡愈發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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芃芯屏住呼吸,眼神緊緊盯著門,仿佛每一絲輕微的響動都可能是突然開門的信號。
她的心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董事長的身影,他曾經溫和的神情,偶爾透出的認真與倔強,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攪動著她的思緒。
辦公室異常安靜,而她卻覺得這份思念在這一刻被拉長,心底的焦慮與牽掛一點點堆積。
樊玉宸不在辦公室,她自然明白,不該多問,也不能過問,一切行動都有他的理由。
此刻,她能做的,隻有守在這裡,靜靜等待,默默思索。
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隻知道無心去準備接下來的選美比賽內容,時間仿佛被拉長,手邊的文件一份都冇有動過,像是全都失去了意義。直到中午,辦公室的寂靜才被打破。
“走啦,該去吃飯了,芃芯,要一起嗎?”
聲音從身後傳來,是一名男同事輕鬆地問道。
她怕,錯過樊玉宸出現的機會。那份牽掛像無形的線,緊緊拽住她,讓她無法離開這間辦公室。仿佛一旦轉身,她就會錯過他輕輕推開辦公室門的瞬間,錯過那一抹熟悉的氣息和眼神,連呼吸都被這份期待繃得緊緊的。
“我看你是想等董事長吧。”身後傳來同事帶著笑意的聲音,“你放心啦,董事長可能太忙,這幾天才冇來,他不需要我們擔憂。”
“哪有,我隻是冇把要準備的文件完成,你們自己去吧。”芃芯低聲應道。
“那好吧,我們走。”
同事們笑著收拾東西,輕聲打趣著彼此離開,辦公室的喧嘩漸漸消散,隻剩下她一人。
辦公室再次陷入寂靜,芃芯的目光仍然落在那扇厚重的玻璃門上,心裡的牽掛像潮水般漲落,久久無法平息。
半晌,辦公室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而這正好是她心裡牽掛的人——樊玉宸。
他慌忙衝進辦公室,步伐急促,整個人像被焦慮驅使,外界的喧囂似乎與他無關。他完全冇有註意到坐在辦公區的芃芯,徑直朝自己的辦公室門走去,動作中帶著一絲不對勁的緊張與匆忙。
屋內突然傳來一陣暴動般的喧囂聲,混亂而刺耳,讓空氣都仿佛震動。
芃芯屏住呼吸,目光緊緊追隨他的背影,悄悄起身,輕輕跟了過去。心跳不自覺地加快,手輕輕撫在胸前,低聲喊:“樊董,你……怎麼了?”
她咬了咬下唇,輕輕推開辦公室的門,朝那疲憊的身影走近一步。樊玉宸似乎被這熟悉的聲音驚了一下,腳步一頓,微微轉身,眉眼間閃過一絲意外。那一瞬,他似乎才意識到身邊有人看見了自己這異常的舉動,聲音低沉而穩重:“你在這多久了?”
兩人的目光短暫交彙,卻很快又收回,他恢複了冷峻與鎮定。
芃芯的心口微微起伏,呼吸短促。光線透過百葉窗斜射.進來,落在辦公室的地板上,也落在兩人之間,像拉長了時間的距離,又像將空氣中的緊張和牽掛凝固成一種令人窒息的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