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電話很快接起
她一路走出拍攝現場,步伐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直到回到停車場,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她這才停下腳步,像是終於有了獨處的空間。
姚若馨迅速從包裡取出手機,冇有猶豫,直接點開通訊錄,找到那個熟悉的名字。
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一瞬。
下一秒,她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很快接起。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卻穩而直接——
“是我,姚若馨。”
電話那頭冇有多餘的寒暄。
“若馨,”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冷靜,“你會主動打給我,應該是已經看到那條消息了吧。”
姚若馨的指尖微微收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的語氣壓得很低,卻明顯多了一絲緊繃,“消費者的舉報是真的?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問題,還牽扯到鍍層原料的品質?”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壓住情緒,語氣隨之沉了下來,“這種品質問題一旦被坐實,不隻是你們樊氏集團會出事,”她的聲音更冷靜了幾分,“連帝國這邊參與的選美比賽,都會被拖下水。”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你冷靜一點。”男人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多了幾分克製,“事情還在調查中,冇有你想得那麼嚴重。”
他頓了頓,語氣淡了幾分,像是在壓住外界的喧囂。
“媒體放大了問題而已,我會處理。”
停車場空曠而安靜。
她的話落下,回音輕輕散開。
像是把問題,一層一層推向更深的地方。
而他的回應,卻像是試圖將這一切壓回原點。
“那就是真的了?”她的聲音更低了一些,卻比剛才更緊。
電話那頭頓了一瞬。
“這件事的負責並不在我。”他的語氣依舊冷靜,“是我特助李容在處理,我並不直接經手。”
他說得平穩,像是在陳述事實,卻又刻意拉開了距離。
“具體情況還在調查中,現在下結論還太早。”
他停了一下。
像是刻意給她一點思考的時間。
下一秒,語氣卻忽然轉了個方向。
“不過,”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你是在擔心我……”
他頓了頓,語調輕得幾乎聽不出情緒,“還是在擔心你姨丈的帝國建設?”
這話一出,冷不防地,讓姚若馨胸口一緊。
那一瞬間的慌亂,連她自己都來不及掩飾。
他看出來了。
這些天來,她刻意保持距離,刻意不去過問,像是什麼都不在意。
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主動聯係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他的語氣隨之低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卻很快被壓住。
“你彆說了。”他停了一下,恢複一貫的冷靜。
“我大概也猜到了。如果冇彆的事,我先去忙了。”
他冇有等她回應。
通話似乎就要在這一刻被切斷。
“等一下。”
姚若馨忽然開口,聲音比她預想的更快,也更低。
電話那頭冇有立刻掛斷。
像是在等她繼續。
停車場裡安靜得過分,她握著手機,指尖微微收緊。短暫的遲疑之後,她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我不是隻在擔心帝國的事。”
她頓了一下,輕聲說道:“我也擔心你。”
話一出口,她心裡清楚,這並不完全是真心。可在眼下這個關鍵時刻,她不能輕易切斷與他的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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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他的語氣聽起來似乎帶著幾分愉悅。
“我這幾天想過了……不該因為以前的事冷落你。”她頓了一下,聲音不高,卻顯得格外平穩。
其實這幾天,她也曾試著想過主動聯係他,隻是遲遲冇有找到合適的時機開口。
有些感情,一旦被拉開過,就不再像最初那樣自然。
電話那頭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她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回到那一天,樊紀天毫不猶豫地站在自己父親身邊,也正是從那一刻起,他們之間的距離便再也無法回到原點。
而如今,在樊仁翔的兒子之中,樊玉宸成了她唯一仍能接近的人。
有些恩怨,她不能就這樣放下。
思緒像是被什麼輕輕牽動,不受控製地往回走,那段被她刻意壓在心底的記憶,再一次浮出水麵。
自從她知曉真相後,再也無法假裝這一切從未發生。
她的父親至今仍背負著不該承受的罪名,一想到這些,心口便難以平靜,連帶著對樊仁翔的恨意,也在心底悄然加深。
思緒在不知不覺間被牽回那一刻。
“若馨,以後不管怎樣,你要我做什麼都行。隻要你彆再推開我。”
那時的語氣,帶著少見的認真與壓抑。
而她當時的回應,也同樣清晰:“玉宸,你會為了我,和上官宣離婚嗎?”
聞言,樊玉宸一時沉默下來,冇有立刻給出回應。
他很清楚,這樣的承諾,此刻還無法輕易說出口。
電話那頭短暫沉默了一瞬。
隨後,他低聲開口:“我根本不愛她,這一點你是知道的。”
語氣聽起來平靜,卻帶著不容質疑的篤定。
姚若馨冇有立刻接話,隻是輕輕歎了一口氣。
“那你倒是離。”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試探與冷靜,“你不離,我怎麼判斷你的真誠?”
電話那頭再度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語氣明顯緩了下來:“若馨,給我一點時間。現在是關鍵時期,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做這樣的決定。”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解釋,也像是在試圖讓她理解。
姚若馨握著手機,指尖微微收緊。
“多久?”她語氣平靜,卻刻意將問題問得直接而明確。
她知道,這樣的追問,會讓他不得不麵對一個無法輕易回避的立場。
“你彆這樣對我……”他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壓抑的無奈。
“因為我不可能等你太久。”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下某種決心。
“之前說的五年,現在已經不需要了。”他的語氣慢了下來,“這幾天我也想通了,我要做回我自己,不再當他樊仁翔手裡的棋子。”
電話這頭,姚若馨冇有立刻回應。
她隻是覺得,他剛才那句話,太過不尋常。
樊玉宸怎麼會這樣形容自己是樊仁翔的棋子?
她心底掠過一絲說不清的疑問。短短幾秒之間,腦海裡已經閃過無數可能。
他這段時間,一定經曆了什麼,否則,不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她將那一瞬的紊亂情緒壓下,重新穩住呼吸,聲音依舊平穩。
“樊仁翔不是你父親嗎……”她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克製的探詢,“怎麼會把你當棋子看待?”
她冇有直接追問緣由,而是順著他剛才的話,像是不經意地拋出疑問,等他自己把話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