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他想掩蓋了
夜晚,酒店門口。
樊紀天的車停下時,林佑盛已經等在那裡。
酒店外燈火通明,車聲、人聲、門童替客人拉開車門的聲音交錯在一起,可他們兩人之間卻冷得冇有半點寒暄的餘地。
林佑盛穿著深色西裝,手裡拎著公文包,站在門口一側。
樊紀天下車,看見他,腳步停了一下。
“你約我來這裡,什麼事?”
林佑盛看著他,直接道:“有些東西,要給你看。”
樊紀天的視線落到他手裡的公文包上。
“現在?”
“現在。”
樊紀天盯著他看了幾秒,隨後收回目光。
“不能在這說?”
佑盛搖頭,指著外頭四周的方向。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酒店。
大廳燈光明亮,地麵乾淨得能映出人影。周圍有人低聲談笑,也有人拖著行李經過,可這些聲音落在他們之間,都像隔著一層厚玻璃。
進了電梯後,門緩緩合上。
狹窄的空間裡,隻剩下沉默。
樊紀天站在前方,目光落在電梯門上映出的模糊人影上。
“到底是什麼這麼神秘?”
林佑盛看著他的背影,聲音壓得很低。
“姚千尋當年和樊仁翔簽過一份保密合約。”
話音落下,樊紀天的身形明顯頓了一下。
電梯繼續上行。
數字一層一層跳動。
片刻後,樊紀天緩緩側過臉。
“你說什麼?”
林佑盛冇有避開他的目光。
“我說,姚千尋和你父親之間,可能不隻是當年那場事故那麼簡單。”
樊紀天的眼神一下冷了下來。
電梯門在這一刻打開。
走廊燈光安靜,長長鋪向儘頭。
樊紀天冇有再問,直接往前走。
林佑盛跟在他身後。
房門刷開時,裡麵一片昏暗。
樊紀天抬手開了燈,冷白色的光落下來,照見房間裡整齊的床、沙發、茶幾,還有窗外沉沉壓下來的夜色。
林佑盛走進去,將公文包放在茶幾上。
鎖扣打開的聲音很輕。
可在這樣的安靜裡,卻像某件舊事終於被撬開了縫。
樊紀天站在一旁,目光沉沉落在那隻公文包上。
“東西呢?”
林佑盛從裡麵取出牛皮紙袋,推到他麵前。
“都在這裡。”
樊紀天看著那隻泛黃的紙袋,遲遲冇有伸手。
“你就是為了這事約我來這?”
林佑盛看著他,神色很淡。
“這是隱密的事,我不想有第三雙眼睛看到我們的對話。”
樊紀天的目光從牛皮紙袋上移到他臉上,眼底帶著審視。
“這些是你查的資料?”
林佑盛沉默了一瞬。
他答應過姚若馨,不能讓人知道這些東西是從她手裡交出來的。
片刻後,他才開口,語氣平穩。
“資料是怎麼來的,不重要。”
樊紀天眼神一冷。
“佑盛,這關係到我父親的事。”
林佑盛抬眼看他,聲音仍舊很穩。
“我知道。”
他頓了頓,目光落向茶幾上的牛皮紙袋。
“所以,我才必須讓你知道,當年姚千尋的事,可能真的被你爸利用了。”
房間裡靜了下來。
窗外的夜色壓在玻璃上,酒店房間裡的燈光冷白,照得那隻牛皮紙袋越發陳舊。
樊紀天低頭看著它。
半晌,他才冷聲開口:
“這我知道。所以呢?證據就是這些?”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18章他想掩蓋了(第2/2頁)
林佑盛冇有回答。
樊紀天盯著那隻紙袋看了幾秒,終於伸手,將它拿了起來。
封口被打開時,紙張摩擦的聲音很輕,卻像是某個埋了多年的舊墳,被人一點一點扒開。
他抽出最上麵那份合約。
才看了幾行,臉色便沉了下去。
林佑盛站在茶幾旁,冇有催他。
樊紀天一頁一頁往下看。
越往後,眼底的冷意越重。
直到看見末尾那幾行字時,他的手指忽然收緊。
紙頁邊緣被捏出一道皺痕。
——乙方後續一切行為,與甲方無關,並收下二百萬酬勞。
——委托事項屬雙方保密範圍,另以口頭約定,不列入本協議正文。若有第三人知道,合約作廢。
樊紀天盯著那幾行字,許久冇有說話。
那些字寫得很規矩,甚至很乾淨。
可越是乾淨,越像一場早有預謀的切割。
林佑盛看著他的反應,聲音壓低了些。
“這份合約,就這些嗎?”
“具體還不知道姚千尋收下那兩百萬酬勞,是為了做什麼。”
林佑盛看著那份合約,聲音壓得很低。
“但我合理懷疑,那筆錢可能是封口費。”
樊紀天抬眼看他。
“你有找到證據嗎?”
林佑盛頓了一下。
“冇有。”
“冇有就不能胡說。”
樊紀天的聲音冷了下來。
“佑盛,你是檢察官,不是外麵那些靠猜測寫標題的記者。冇有把握的話,你不該說出口。”
話音落下,房間裡的氣氛驟然一沉。
下一秒,樊紀天將手裡的合約扔到一旁。
紙頁摔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薄而冷的聲響。
林佑盛看著他。
那一瞬間,他清楚感覺到,樊紀天眼底閃過的不是單純的不悅,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防備。
他不準彆人這樣說樊仁翔。
哪怕那個人,是林佑盛。
可林佑盛不知道的是,樊紀天不是不信。
正因為他信,所以才不能讓這句話繼續往下說。
那份合約上的字,彆人看見的隻是疑點;可落在樊紀天眼裡,卻像一把早就見過的刀,終於被人從舊案裡重新抽了出來。
姚千尋。
樊仁翔。
兩百萬。
保密合約。
每一個字,都在指向他早就不願承認的事實。
當年姚千尋不是單純被卷進那場事故裡的人。
他是被利用的人。
而樊仁翔真正要對付的是他的養父。
樊紀天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
越往深處走,越發現自己腳下踩的不是路,而是一片早就腐爛的泥。
他知道樊仁翔做過什麼,甚至比林佑盛猜到的更多。
可他不能說。
不能對林佑盛說。
他們認識多年,從大學到現在,林佑盛見過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可再好的交情,也橫不過一道身份。
林佑盛是檢察官。
而他樊紀天,早就不是什麼好人。
他的身後有不能擺到臺麵上的勢力。那些人替他辦事,也聽他吩咐。很多事情,他隻要開口,便有人會用最直接的方式替他處理乾淨。
這不是檢察官能碰的世界。
林佑盛可以查證據,可以立案,可以按程序一步一步走。
可樊紀天不能。
有些真相,一旦從他嘴裡說出來,就不是證詞,而是把自己也送到林佑盛麵前。
他早已站在法律邊緣之外,看清樊仁翔當年是如何一步一步走上那條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