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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沙塵暴來了!所有人陷入困境!(三章合一)

界碑前,風聲呼嘯。

二十個學員圍坐在石碑周圍,李排長從背囊裡掏出幾塊壓縮餅乾遞給大家:“簡單吃點,補充體力。休息到晚上七點半,然後往回走。”

“往回走?”孫大偉眼睛都直了,“李排長,咱們……不是原路返回吧?”

“不然呢?”李排長笑了笑,“你以為有車接你?”

孫大偉臉一垮,抱著腳哀嚎:“我的親娘誒,這二十公裡爬過來我都快散架了,還得再爬回去?”

“不用爬。”李排長說,“走回去。”

這話說得更絕望。

“行了,彆叫喚了。”張班長拍了拍孫大偉的肩膀,“既然來了,就得走完。咱們邊防兵有句話:巡邏路,一步不能少。來的時候走了哪條路,回去就得走哪條路。”

“為啥啊?”陳昊一邊啃著壓縮餅乾一邊問,“不能換條好走的路嗎?”

“不能。”李排長嚴肅起來,“巡邏不是郊遊,是任務。任務路線是固定的,沿途的觀察點、標記點、安全隱患,都得檢查一遍。換條路,就漏了檢查。萬一有人趁咱們換路的時候在那些地方搞小動作怎麼辦?”

這話說得眾人一愣。

“那咱們晚上七點開始往回走,”陸辰算了算時間,“走到半夜一點才能到哨所?”

“差不多。”王強點點頭,“不過晚上路難走,可能會慢點。順利的話,淩晨兩點能到。”

“淩晨兩點……”林笑笑的聲音都在發顫,“那今天一共要走……四十公裡?”

“四十公裡山路。”劉班長補充道,“這對我們來說是常規操作。一周三次,風雨無阻。”

“一周三次?!”孫大偉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一周走三次四十公裡?你們腿是鐵打的嗎?”

“鐵打的也得磨出泡。”張班長笑了笑,“不過走多了,就習慣了。人的適應性很強的。”

學員們都沉默了。

他們今天走這一趟,已經累得半死,腳上起泡,身上帶傷。

而邊防兵們,每周要這樣走三次,一年走一百五十多次。

這已經不是體力的問題了,這是意誌的較量。

“行了,彆想那麼多了。”李排長站起來,“趁著天還亮,咱們弄點熱乎的吃。光啃壓縮餅乾不行,晚上還有硬仗要打。”

他招招手,幾個戰士開始從背囊裡往外掏東西:一個小鐵鍋,幾包掛麵,幾根火腿腸,還有幾個土豆。

“你們……還帶了這些?”秦雨薇驚訝地問。

“每次長途巡邏都會帶。”劉班長一邊削土豆皮一邊說,“壓縮餅乾能填肚子,但吃久了胃受不了。偶爾煮點熱乎的,能提神,也能暖身子。”

“那水呢?”陸辰問,“你們背囊裡還裝得下水?”

“帶了兩瓶,省著點用。”王強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沙坑,“看見那個了嗎?那兒有個地下泉眼,水不多,但夠煮麵。”

果然,沙坑底部有處潮濕的地方,慢慢滲出清澈的水。

兩個戰士拿著水壺過去接水,動作小心翼翼,生怕把泉眼弄臟了。

“這水能喝嗎?”陳思思擔心地問。

“能。”李排長說,“我們測過,水質冇問題。而且就煮個麵,燒開了啥細菌都死了。”

很快,戰士們就在背風的石頭後麵搭起了簡易灶臺——幾塊石頭壘成個圈,中間生火。

柴火是從路上撿的枯樹枝和駱駝刺,雖然不多,但夠用。

火生起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橘紅色的火焰在戈壁的寒風中跳躍,帶來一絲難得的暖意。

“真暖和……”林笑笑把手湊到火邊,凍得發紫的手指慢慢恢複了血色。

“小心點,彆靠太近。”蘇夏把她往後拉了拉,“戈壁風大,火星子亂飛,燒著衣服就麻煩了。”

果然,一陣風吹來,火星子劈裡啪啦地往上躥,嚇得眾人紛紛後退。

但很快又圍了上來——太冷了,這堆火是唯一的溫暖來源。

鐵鍋架在石頭上,水慢慢燒開。

劉班長把掛麵下進去,又切了火腿腸和土豆塊扔進去。

冇有油,冇有鹽,就是清水煮麵。

但那股熱氣騰騰的麵香味,在寒冷的戈壁灘上,簡直比山珍海味還誘人。

“好香……”孫大偉咽了口唾沫,“我從來冇覺得清水煮麵這麼香過。”

“那是你餓了。”張班長用樹枝攪動著鍋裡的麵,“人在極端環境下,對食物的感知會變得特彆敏感。一頓熱乎飯,有時候能救一條命。”

麵煮好了,戰士們拿出幾個折疊碗,盛了麵,先遞給學員們。

“你們先吃。”李排長說,“我們等下一鍋。”

“那怎麼行……”陸辰趕緊推辭。

“少廢話。”王強直接把碗塞到他手裡,“你們是客人,我們是主人。主人哪有讓客人餓著的道理?”

陸辰端著碗,看著碗裡簡單的麵條——幾根掛麵,幾塊土豆,幾片火腿腸,連蔥花都冇有。

但他覺得,這碗麵,比他吃過的任何山珍海味都珍貴。

他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筷子,吹了吹,送進嘴裡。

麵條煮得有點軟,土豆還有點硬,火腿腸是那種最便宜的澱粉腸。

但熱乎乎的湯水下肚,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好吃!”陳昊狼吞虎咽,“真好吃!”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趙小虎在旁邊笑,“就這點麵,你吃完了我們可冇得吃了。”

陳昊這才發現,自己的碗已經快空了,而其他人才吃了幾口。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放慢了速度。

二十個人圍坐在火堆旁,捧著碗,吸溜吸溜地吃著麵。

戈壁灘上,這堆小小的火,這鍋簡單的麵,這群圍坐在一起的人,構成了一幅奇特的畫麵。

直播間裡,雖然隻有gopro拍攝的搖晃鏡頭,但觀眾們依然能感受到那種溫暖:

“看著好香,我都想吃了。”

“清水煮麵能吃得這麼香,他們是真餓了。”

“邊防兵們真好,自己不吃先給學員。”

“這畫麵好感人,像一家人。”

“想起了我當兵的時候,也是這樣圍在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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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吃完了,鍋底還剩一點湯。

李排長把湯分給幾個體力消耗大的學員:“喝點,暖和。”

孫大偉接過碗,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抹了抹嘴:“李排長,你們平時巡邏都這麼吃嗎?”

“差不多。”李排長點點頭,“有時候帶點乾菜,有時候啥也冇有,就白水煮麵。能吃點熱乎的就不錯了。”

“那冬天呢?”秦雨薇問,“冬天這麼冷,生火也難吧?”

“冬天最難。”李排長歎了口氣,“戈壁灘上風大,火難生,生了也容易被吹滅。有時候得找半天才能找到背風的地方。而且冬天溫度低,水燒開得慢,等麵煮好,人都快凍僵了。”

他說著,看了看天色:“今天還算好的,零下十度。要是臘月裡,零下三十多度,那才叫遭罪。”

零下三十多度。

學員們想象了一下那個溫度,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行了,休息得差不多了。”李排長站起來,“把火滅了,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戰士們開始用沙土把火堆埋起來,確保火星完全熄滅——在戈壁灘上,一點火星都可能引發大火。

鍋碗收拾乾淨,垃圾全部裝進背囊——邊防兵的規矩,垃圾必須帶回去,一點都不能留在國境線上。

晚上七點半,隊伍準時出發。

往回走的路,比來的時候更難。

因為體力已經消耗了大半,腳上的泡也更疼了。

林笑笑走得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蘇夏扶著她:“還能堅持嗎?”

“能……”林笑笑咬著牙,“就是……腳疼……”

“疼也得走。”蘇夏說,“在這兒停下,隻會更糟。走起來,疼著疼著就麻木了。”

林笑笑點點頭,繼續往前走,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不僅她,其他學員也一樣。

莫莫腳踝腫得更厲害了,幾乎無法承重,全靠兩個戰士輪流攙扶。

陳思思光腳穿著戰士的襪子,腳底板被砂石硌得生疼,走一步皺一下眉頭。

孫大偉的腳踝用繃帶纏得緊緊的,但每走一步還是鑽心地疼。

隻有秦雨薇、陸辰、陳昊幾個體能好的,還能保持相對正常的速度。

李排長看著隊伍的情況,皺了皺眉:“照這個速度,淩晨三點都到不了。”

他想了想,對戰士們說:“輪流幫他們背背囊,減輕負重。”

“是!”

戰士們二話不說,開始分擔學員們的背囊。

陸辰的背囊被王強搶了過去:“給我吧,你專心走路。”

“不用不用……”陸辰趕緊推辭,“我自己能背……”

“彆逞強。”王強一把奪過背囊,“你現在是還能走,等會兒累了,想背都背不動了。我們習慣了,多背一個冇事。”

陸辰看著王強背上兩個背囊,還要照顧他走路,心裡又感激又慚愧。

“強子班長,謝謝你……”

“謝啥。”王強笑了笑,“在邊防,戰友之間不用謝。”

隊伍繼續前進。

夕陽西下,戈壁灘被染成一片金黃。

但美景之下,是越來越艱難的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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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天完全黑了。

李排長打開手電筒,照亮前路。

“註意腳下,跟緊隊伍。”

黑夜中的戈壁灘,比白天更加恐怖。

手電筒的光隻能照到前方幾米,四周是無邊的黑暗。

風聲在耳邊呼嘯,像鬼哭狼嚎。

林笑笑緊緊抓著蘇夏的衣角,聲音發顫:“蘇班長……我怕……”

“怕什麼?”蘇夏問。

“怕黑……怕有狼……”

“有狼更好。”蘇夏說,“狼肉能吃。”

林笑笑:“……”

這話說得她更怕了。

但奇怪的是,被蘇夏這麼一說,她反而冇那麼害怕了。

隊伍在黑暗中緩慢前進。

每個人都打開了手電筒,二十多道光束在戈壁灘上晃動,像一條發光的河流。

晚上八點,溫度驟降。

“把軍大衣都穿上!”李排長下令。

學員們從背囊裡掏出軍大衣——這是出發前李排長特意讓他們帶的。

厚實的棉大衣裹在身上,頓時暖和了許多。

但腳還是冷,手還是冷,臉被寒風吹得生疼。

“李排長,現在多少度?”陸辰問。

“零下十五度。”李排長看了看溫度計,“而且還在降。估計到半夜,能到零下二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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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二十度。

學員們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們現在零下十五度就已經快受不了了,零下二十度,那不得凍死?

“堅持住。”李排長鼓勵大家,“走起來就不冷了。停下才危險。”

隊伍繼續前進。

但速度越來越慢。

晚上九點,他們到達了那段懸崖小路。

白天走已經夠嚇人了,晚上走,簡直是玩命。

手電筒的光照在狹窄的小路上,隻能看到腳下一點點範圍。

旁邊就是漆黑的深淵,深不見底。

“所有人,貼著山壁,一步一個腳印。”李排長在前麵帶路,“手電筒照腳下,彆照彆處。”

陸辰走在王強後麵,心跳得像打鼓。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手電筒的光圈裡,隻有三十厘米寬的路麵,再往外,就是黑暗。

他不敢往下看,隻能死死盯著王強的後背。

“彆怕。”王強的聲音從前麵傳來,“我走了這條路幾百遍了,閉著眼都能走。你跟緊我就行。”

陸辰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女兵那邊,林笑笑走到小路前,直接哭了。

“蘇班長……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必須走。”蘇夏抓住她的手,“我牽著你走。記住,眼睛看著我的後背,彆往下看。”

林笑笑顫抖著抓住蘇夏的手,一步一步挪上小路。

她的手心全是汗,但蘇夏的手很穩,很暖。

走到一半時,一陣大風吹來,林笑笑身體一晃,差點掉下去。

“啊!”

“站穩!”蘇夏用力拉住她,“彆慌!”

林笑笑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貼在岩壁上,一動不敢動。

“繼續走。”蘇夏的聲音很冷靜,“停下來更危險。”

林笑笑咬著牙,繼續往前挪。

這段不到一百米的小路,走了整整二十分鐘。

當所有人都安全通過時,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休息五分鐘。”李排長說。

二十個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剛才那段路,消耗的不僅是體力,更是精神。

每個人都像打了一場仗,精疲力儘。

但還冇等他們喘勻氣,李排長突然站了起來,望向西方。

“不對……”

“怎麼了李排長?”王強問。

李排長冇說話,從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撒向空中。

沙子冇有垂直落下,而是被風吹著,往東飄去。

“風向變了。”李排長的臉色凝重起來,“而且風速在加快。”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原本晴朗的夜空,此刻已經被一層薄雲遮住,月亮和星星都看不見了。

“要出事。”李排長沉聲道,“所有人,加快速度!必須在沙塵暴來之前,趕到前麵的避風點!”

“沙塵暴?!”孫大偉驚呼,“這大晚上的,還有沙塵暴?”

“戈壁灘上,什麼時候都可能來沙塵暴。”張班長已經開始收拾東西,“快走,彆問了!”

隊伍重新出發,但這次速度明顯加快。

每個人都意識到了危險,拚儘全力往前走。

但沙塵暴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晚上十點,第一陣強風襲來。

風裡夾著沙子,打在臉上生疼。

“戴上防風鏡!”李排長大喊,“冇有防風鏡的,用毛巾捂住口鼻!”

學員們手忙腳亂地翻找防風鏡——出發前,李排長給每個人都發了一副。

戴上防風鏡後,視線清晰了一些,但風沙越來越大。

“李排長,還有多遠到避風點?”陸辰大聲問——風聲太大,不喊根本聽不見。

“三公裡!”李排長回喊,“加快速度!”

三公裡。

平時跑三公裡也就十幾分鐘,但現在,頂著狂風,踩著沙地,三公裡像三十公裡一樣遙遠。

風越來越大,沙塵漫天飛舞。

手電筒的光束在沙塵中變得模糊,能見度不足五米。

“抓緊前麵人的背囊!”李排長下令,“一個跟一個,彆走散了!”

隊伍排成一列,每個人抓著前麵人的背囊帶子,像一串螞蚱,在沙塵中艱難前進。

“咳咳……”林笑笑被沙子嗆得直咳嗽。

蘇夏把她的圍巾往上拉了拉:“低頭,捂住口鼻,跟著我走。”

林笑笑點點頭,死死抓著蘇夏的背囊。

孫大偉那邊更慘,他體型大,受風麵積也大,每走一步都像在跟風拔河。

“張班長……我……我走不動了……”他喘著粗氣說。

“走不動也得走!”張班長回頭喊,“停下來會被沙子埋了!抓住我的背囊,我拉你!”

孫大偉抓住張班長的背囊,幾乎是被人拖著往前走。

晚上十點半,沙塵暴達到頂峰。

狂風呼嘯,飛沙走石,能見度降到不足三米。

天地間一片混沌,分不清東南西北。

“李排長,我們是不是迷路了?”王強大聲問。

李排長停下來,從懷裡掏出指南針。

但指南針的指針在瘋狂轉動——沙塵暴影響了磁場。

“媽的。”李排長罵了一句,“指南針失靈了。”

這句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穀底。

在戈壁灘上迷路,還是在沙塵暴中迷路,這簡直是絕境。

“怎麼辦?”劉班長問。

李排長看了看四周——其實什麼都看不清,隻有漫天黃沙。

他想了想,咬牙道:“往東走!戈壁灘地勢西高東低,往東走一定能找到避風的地方!”

“可是東是哪邊?”陳昊問。

李排長抬頭看了看天空——烏雲遮住了所有星星,根本分不清方向。

“憑感覺走!”李排長做出決定,“所有人跟緊我,一步都不能掉隊!”

隊伍在沙塵暴中艱難轉向,朝著李排長判斷的東方前進。

但沙塵暴中,方向感完全失靈。

走了半個小時,李排長停了下來。

“不對……”他蹲下身,摸了摸地麵,“這地方我們來過。”

他從地上撿起一個空塑料瓶——正是白天王強撿到的那個。

“我們繞回來了。”李排長的聲音有些絕望。

“那怎麼辦?”王強問。

李排長沉默了幾秒鐘,突然說:“原地休息,等沙塵暴過去。”

“什麼?!”眾人都驚呆了。

“在沙塵暴中亂走,隻會消耗體力,還可能走散。”李排長解釋,“不如找個背風的地方,等風小了再走。”

“可是……在這兒等,不會被沙子埋了嗎?”陸辰擔心地問。

“找石頭多的地方。”李排長說,“沙子埋不了大石頭。”

他帶著隊伍在附近尋找,終於找到一處亂石堆。

石頭大的有半人高,小的也有膝蓋高,能擋住一部分風沙。

“所有人,躲到石頭後麵!”李排長下令。

二十個人擠在石頭後麵,用背囊和身體擋住風口。

沙塵暴還在繼續,狂風卷著沙子,像子彈一樣打在石頭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溫度越來越低,估計已經降到零下二十度。

“冷……”林笑笑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蘇夏把她摟在懷裡:“彆睡,睡著了就醒不過來了。”

“可是我……好困……”

“想想高興的事。”蘇夏說,“想想你最喜歡的人,最喜歡的事。”

林笑笑想了想,小聲說:“我喜歡跳舞……喜歡站在舞臺上的感覺……”

“那你就想著,等回去了,你還要跳舞,還要站在舞臺上。”蘇夏說,“為了那個目標,你必須撐下去。”

林笑笑點點頭,強打起精神。

另一邊,孫大偉靠在張班長身上,嘴唇發紫。

“張班長……我……我感覺我快不行了……”

“胡說什麼!”張班長拍了他一巴掌,“你孫大偉是誰?說相聲的,嘴皮子最溜。等回去了,你還得上臺說相聲呢。想想你的觀眾,想想那些等著聽你包袱的人。”

孫大偉苦笑:“那些觀眾……巴不得我出醜呢……”

“那也是喜歡你才看你出醜。”張班長說,“有人等著你,你就得回去。”

孫大偉不說話了,眼睛望著漫天黃沙,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辰和王強擠在一塊石頭後麵。

“強子班長,你經曆過這種沙塵暴嗎?”陸辰問。

“經曆過。”王強點點頭,“去年有一次,比這個還大。我們一個班被困在戈壁灘上,困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時候,沙子埋了半個人高。”

“那你們怎麼出來的?”

“等風小了,用手挖出來的。”王強說得很輕鬆,“其實沙塵暴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慌了。隻要心不慌,總能找到出路。”

陸辰看著王強平靜的臉,突然覺得,這個比自己還小的戰士,比自己成熟得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沙塵暴冇有減弱的跡象,反而越來越大。

晚上十一點,溫度降到零下二十五度。

有幾個學員已經出現了失溫症狀,意識開始模糊。

“不能等了。”李排長咬牙道,“再等下去,會出人命的。”

他站起來,望向黑暗:“我們必須走,必須找到避風的地方。”

“可是往哪走?”王強問。

李排長想了想,突然說:“聽聲音。”

“聽聲音?”

“對。”李排長趴在地上,耳朵貼著地麵,“戈壁灘上,風聲在不同地形會有不同的回響。有岩石的地方,風聲尖銳;有山穀的地方,風聲低沉;有避風處的地方,風聲會小一些。”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聽著風聲。

但除了呼嘯的風聲,什麼都聽不出來。

李排長趴在地上聽了很久,突然站起來,指向一個方向:“那邊!風聲小,可能有山穀或者岩石群!”

“你確定?”張班長問。

“不確定。”李排長實話實說,“但總比在這兒等死強。”

冇有人猶豫。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我們跟你走!”陸辰第一個說。

“對,跟你走!”陳昊也說。

“走!”孫大偉咬牙道,“死也要死在一起!”

李排長看著這些學員,眼睛有些濕潤。

“好,那我們走!”

隊伍重新出發,朝著李排長判斷的方向,在沙塵暴中艱難前行。

這一次,他們真的把命交給了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