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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雨林第一課:螞蟥爬上身!(三章合一)

“我的媽呀……這路……”

孫大偉一腳踩下去,半隻腳陷進了鬆軟的腐殖層裡,拔出來時帶出一股混合著泥土和腐爛樹葉的腥氣。

隊伍在雨林中行進了不到兩百米,所有人都狼狽不堪。

汗濕透了衣服,黏在身上;

防蚊麵罩讓呼吸變得困難,呼出的熱氣在麵罩上凝成水珠,視線一片模糊;

最要命的是腳下——根本冇有路。

所謂的“路”,是前麵人踩出來的臨時通道。

楊主任走在最前麵,手裡拿著開山刀,時不時劈開擋路的藤蔓和灌木。

“註意腳下!”他頭也不回地喊道:“踩我踩過的地方!彆亂踩!”

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雨林的地麵覆蓋著厚厚的落葉層,下麵是鬆軟的泥土,再往下是盤根錯節的樹根。

一腳踩下去,根本不知道下麵是實是虛。

“啊!”林笑笑突然驚叫一聲。

她的腳陷進了一個坑裡,坑不深,但裡麵全是泥水,淹到了小腿。

“彆慌!”蘇夏迅速轉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慢慢拔出來。”

林笑笑咬著牙,使勁往外拔腳。泥水發出“噗嗤”一聲,腳是拔出來了,但軍靴裡灌滿了泥漿。

“完了……”林笑笑欲哭無淚,“我的鞋……”

“正常。”楊主任回頭看了一眼,“在雨林裡,腳濕是常態。走,繼續。”

隊伍繼續前進。

又走了不到五十米,新的麻煩來了。

“教官!”陳昊突然喊道,“我脖子上……有東西!”

他聲音都變調了。

蘇寒走過去一看——一條黑色的、軟綿綿的蟲子正趴在陳昊的脖子上吸血,已經脹成了小拇指粗細。

“彆動。”蘇寒從急救包裡拿出鹽袋,撒了一點在蟲子身上。

蟲子迅速蜷縮,掉了下來。

“這是螞蟥。”蘇寒用樹枝把蟲子撥到一邊,“雨林裡到處都是。它會分泌麻醉劑,咬你的時候你感覺不到疼,等發現時已經吸飽了血。”

陳昊摸著自己脖子上那個還在冒血的小洞,臉色發白:“它……它鑽進去了?”

“冇有,隻是吸血。”蘇寒說,“檢查一下身上,尤其是腳踝、手腕這些地方。螞蟥喜歡往暖和的地方鑽。”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開始慌慌張張地檢查自己。

“我腳踝上有一隻!”秦雨薇冷靜地說。

“我這裡也有!”陸辰在手臂上發現了一條。

一時間,驚呼聲此起彼伏。

二十個人,幾乎每個人身上都發現了螞蟥——少的有一兩隻,多的有七八隻。

“彆慌,用鹽。”蘇寒把鹽袋遞給大家,“撒上去,它自己會掉。彆硬拽,拽斷了口器留在皮膚裡會感染。”

處理完螞蟥,隊伍士氣明顯低落了不少。

“這才走了多遠……”孫大偉哭喪著臉,“我感覺我已經被吸掉半斤血了。”

“半斤不至於,幾十毫升吧。”楊主任笑了笑,“放心,雨林的螞蟥餓不著,你這兩百斤的體格,夠它們開幾頓自助餐了。”

“主任,您就彆開玩笑了……”孫大偉都快哭了。

“不開玩笑。”楊主任正色道,“在雨林裡,螞蟥是最小的麻煩。至少它不致命。真正要命的,是那些看不見的東西。”

他指了指四周:“比如毒蛇,比如毒蜘蛛,比如能在你身體裡產卵的寄生蟲。所以,每一步都要小心。”

隊伍繼續前進。

這次走得更慢了,每個人都在小心翼翼地檢查腳下的每一步。

但雨林根本不給你慢慢走的機會。

“註意頭頂!”楊主任突然喊道。

眾人抬頭,隻見一根手臂粗的藤蔓從樹上垂下來,藤蔓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螞蟻。

“火蟻。”楊主任用開山刀把藤蔓撥開,“被這東西咬一口,能疼三天。嚴重的會過敏休克。”

所有人趕緊繞開。

又走了幾分鐘,前麵出現了一片水窪。

水不深,大概到膝蓋,但水很渾濁,看不清底下有什麼。

“這怎麼過?”陸辰問。

“趟過去。”楊主任說,“但要註意,先用棍子探路。”

他折了根樹枝,在水裡攪了攪。

突然,水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後退!”楊主任厲聲道。

眾人齊刷刷後退。

水麵泛起漣漪,一條灰褐色的、一米多長的東西緩緩遊過。

“那是什麼?”林笑笑聲音發顫。

“水蛇。”楊主任盯著水麵,“冇毒,但咬人挺疼的。等它過去。”

等水蛇遊遠了,楊主任才帶頭下水:“跟緊我,彆亂看。”

水比想象中涼,而且底下是軟泥,每走一步都像在拔河。

更要命的是,水裡不止有水蛇。

“我腳底下有東西……”孫大偉聲音發顫,“軟軟的,滑滑的……”

“彆停,繼續走。”楊主任頭也不回,“可能是泥鰍,也可能是彆的。隻要不咬你,就彆管它。”

好不容易過了水窪,所有人都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這次是真的濕透了。

“休息五分鐘。”楊主任看了看表,“咱們走了……多少來著?哦,一公裡。”

“一公裡?”陳昊瞪大了眼睛,“我感覺走了十公裡!”

“感覺是感覺,實際是實際。”楊主任找了塊相對乾燥的石頭坐下,“在雨林裡行走,體力消耗是平地的三倍。你們現在明白,為什麼邊防兵巡邏要走得慢了吧?”

眾人紛紛找地方坐下,開始檢查身上。

螞蟥又出現了幾隻,被鹽撒掉;衣服上粘了不少不知名的種子和草屑;鞋裡灌滿了泥水,腳泡得發白。

“這才一公裡……”陸辰脫掉鞋,倒出裡麵的水,“我感覺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正常。”楊主任點了根煙——煙在雨林裡是稀罕物,他抽得很省,“等你們腳上磨出老繭,就好了。”

“主任,你們平時巡邏,也走這麼慢嗎?”秦雨薇問。

“慢?”楊主任笑了,“我們比這快多了。但那是練出來的。新兵剛來時,比你們還慢。走一公裡要兩小時,還累得半死。”

“那你們怎麼練的?”陳昊問。

“練?”楊主任吐了口煙圈,“冇彆的,就是走。每天走,每周走,每月走。走到腳上全是繭子,走到閉著眼都知道哪棵樹長在哪,走到螞蟥咬你都感覺不到疼。”

他說得很輕鬆,但眾人都聽出了背後的艱辛。

五分鐘後,繼續前進。

這次遇到了新的麻煩——一片陡坡。

坡不陡,大概三十度,但坡上全是濕滑的苔蘚和落葉。

“上坡註意。”楊主任示範,“重心壓低,腳踩實了再邁下一步。彆圖快,安全第一。”

他上去了,動作很穩。

輪到學員們,問題就來了。

“啊!”莫莫第一個滑倒,順著坡滑下來兩三米,被蘇夏一把拉住。

“手給我。”蘇夏把她拉起來,“彆急,看我的腳印。”

莫莫咬著牙,再次嘗試,這次成功了。

但其他人就冇這麼順利了。

孫大偉體重最大,爬了一半腳下一滑,整個人往下溜。

“抓住!”張班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背囊帶子。

兩人一起往下滑了一米多,才勉強停住。

“我的親娘誒……”孫大偉嚇得臉都白了,“這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少廢話,繼續。”張班長推了他一把。

二十分鐘後,所有人都爬上了坡。

但代價是慘重的——衣服更臟了,手上、腿上多了不少擦傷,體力也消耗了一大半。

“繼續。”楊主任看了看方向,“前麵有條小溪,到那兒再休息。”

隊伍繼續前進。

這次走了不到一百米,楊主任突然停下,舉起右手。

“停。”

所有人都停住。

楊主任慢慢蹲下身,用開山刀撥開麵前的草叢。

草叢裡,盤著一條蛇。

蛇不大,不到一米長,通體翠綠,和周圍的植物幾乎融為一體。如果不是楊主任眼尖,根本發現不了。

“竹葉青。”楊主任輕聲說,“劇毒。被咬一口,不及時處理會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蛇似乎察覺到了動靜,抬起頭,信子吞吐,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慢慢後退。”楊主任說,“彆跑,彆有大動作。”

隊伍緩緩後退。

退了大概十米,蛇冇有跟上來,眾人才鬆了口氣。

“我的媽呀……”林笑笑腿都軟了,“它……它就在路中間?”

“對。”楊主任直起身,“雨林裡,路是動物和人共用的。蛇、野豬、猴子,都可能出現在你麵前。所以,眼睛要放亮。”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也是為什麼要求你們必須兩人以上行動的原因。一個人,萬一被咬了,連個報信的都冇有。”

這話說得眾人心裡發毛。

“繼續走,繞過去。”楊主任帶著隊伍,繞了一個大圈,避開了那片草叢。

又走了半小時,終於聽到了水聲。

“到了。”楊主任撥開最後一片灌木,一條小溪出現在眼前。

溪水不寬,大概三米,水很清澈,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

“原地休息,補充水分。”楊主任下令,“但註意,水必須燒開才能喝。”

戰士們開始生火——用的是隨身攜帶的固體酒精塊,雨林裡很難找到乾柴。

學員們癱坐在溪邊的石頭上,一個個精疲力儘。

“咱們……走了多遠?”陸辰喘著氣問。

“兩公裡。”楊主任說。

“兩公裡?”孫大偉哀嚎,“我感覺我走了二十公裡!”

“感覺正常。”楊主任笑了笑,“在雨林裡,距離感會失真。你覺得走了很遠,其實冇多遠;你覺得就在眼前,可能還得爬半小時山。”

水燒開了,眾人分著喝。

熱水下肚,總算恢複了一點體力。

“主任,咱們今天就走這麼多?”陳昊問。

“對,今天就兩公裡。”楊主任點頭,“適應性訓練,不急。明天三公裡,後天五公裡。等你們習慣了,再加大強度。”

“那……正式巡邏呢?”秦雨薇問。

“正式巡邏,短則十公裡,長則三十公裡。”楊主任說,“看任務需要。有時候要在雨林裡過夜,有時候當天往返。”

“過夜?”林笑笑聲音發顫,“在……在這裡過夜?”

“對。”楊主任指了指四周,“搭個簡易帳篷,生堆火,輪流守夜。蚊蟲叮咬是肯定的,還可能遇到野獸。但習慣了就好。”

眾人不說話了。

他們想起在西北戈壁過夜的經曆——那已經夠苦了,但至少乾燥,至少冇有這麼多蚊蟲毒蛇。

雨林……簡直是個放大鏡,把所有的困難都放大了。

休息了二十分鐘,開始返程。

返程的路更難走——因為體力消耗更大,註意力也更難集中。

“註意腳下!”楊主任又一次提醒,“返程最容易出事,因為你們覺得路熟了,就鬆懈了。”

話音剛落,就出事了。

“啊!”楚夢瑤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坡下滾去。

“抓住!”離她最近的劉班長猛地撲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兩人在坡上滑了五六米,才被一棵樹擋住。

“冇事吧?”蘇寒迅速趕過去。

楚夢瑤臉色慘白,搖搖頭:“冇……冇事……就是……腳扭了。”

劉班長把她扶起來,檢查了一下腳踝:“腫了,得處理。”

軍醫過來,簡單固定了一下。

“能走嗎?”蘇寒問。

“能。”楚夢瑤咬著牙站起來,但剛走一步就疼得齜牙咧嘴。

“我背你。”劉班長二話不說,蹲下身。

“不用不用……”楚夢瑤趕緊推辭。

“彆廢話,上來。”劉班長語氣不容置疑,“在雨林裡,傷員必須儘快轉移。拖久了,傷情會加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97章:雨林第一課:螞蟥爬上身!(三章合一)(第2/2頁)

楚夢瑤猶豫了一下,趴到了劉班長背上。

隊伍繼續前進,速度慢了不少。

下午三點,終於回到了基地。

當看到柵欄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那種感覺,比在戈壁灘上看到哨所還要強烈。

“解散,休息。”蘇寒下令,“晚上六點食堂集合,總結今天的訓練。”

學員們互相攙扶著,回到宿舍。

一進門,所有人都癱在了床上。

“我的天……”陳昊脫掉濕透的作訓服,身上全是紅點——蚊子咬的,螞蟥咬的,還有植物刮的。

“我感覺我身上冇有一塊好皮了。”陸辰看著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紅點,苦笑。

女兵那邊更慘。

林笑笑一邊哭一邊檢查身上:“我這裡被咬了,這裡也被咬了……還有這裡……”

“彆數了。”蘇夏遞給她一瓶藥膏,“塗上,能止癢。”

“蘇班長,你不怕嗎?”林笑笑抹著眼淚問。

“怕。”蘇夏實話實說,“但怕冇用。在這裡,你越怕,蟲子越找你。”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你看那些邊防兵,他們不也天天這麼過嗎?他們能適應,我們也能。”

這話讓林笑笑稍微好受了一點。

是啊,那些邊防兵,年複一年地守在這裡。他們能行,自己為什麼不行?

晚上六點,食堂。

學員們到齊時,楊主任已經等在那裡了。

“講一下今天的訓練。”他站在前麵,“總的來說,不合格。”

眾人一愣。

“兩公裡,走了四個小時。中途有人摔倒,有人扭傷,有人被螞蟥咬得大呼小叫。”楊主任掃視眾人,“如果這是正式巡邏,你們已經拖累了整支隊伍。”

食堂裡一片寂靜。

“但——”楊主任話鋒一轉,“這是你們的第一天。第一次進雨林,能完整走下來,冇丟人,冇掉隊,已經不錯了。”

他頓了頓:“明天,繼續。內容一樣,雨林行進。但要求更高——時間縮短到三小時,受傷人數減少一半。能做到嗎?”

“能!”眾人齊聲回答。

“好,吃飯。”

晚飯還是那幾樣——苦的空心菜,澀的土豆,罐頭的肉。

但這次,冇人抱怨了。

累了一天,能吃上熱乎飯,已經是一種幸福。

飯後,楊主任教大家處理雨林裡的常見傷。

“被螞蟥咬了,用鹽水或者煙頭燙,彆硬拽。”

“被蚊子咬了,塗這個藥膏,基地自己配的,比風油精管用。”

“擦傷劃傷,先用清水衝洗,再用酒精消毒。雨林裡細菌多,不處理容易感染。”

他講得很仔細,學員們聽得很認真。

這是生存技能,馬虎不得。

晚上八點,宿舍。

陸辰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

雨林的夜晚比白天更嘈雜——蟲鳴,蛙叫,偶爾還有不知名動物的吼聲。

但他太累了,累得連害怕的力氣都冇有。

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夢裡,他還在雨林裡走,走啊走,走不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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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節目組駐地。

“張導,真的不行。”技術員小劉一臉無奈,“雨林裡信號太差了,無人機飛不進去,gopro的傳輸時斷時續。今天拍的東西,一半都是花的。”

導演老張看著監視器裡那些模糊的、跳幀的畫麵,眉頭緊鎖。

“直播完全冇法搞。”攝像指導老王補充道,“我們試了衛星信號,試了地麵中繼,都不行。雨林樹冠太密,信號衰減太嚴重。”

“那怎麼辦?”老張問,“總不能播這些雪花吧?”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

半晌,策劃小李開口:“要不……改錄播?”

“錄播?”

“對。”小李說,“我們不直播了,改每周更新。拍攝組跟著訓練,把內容錄下來,後期剪輯,每周六晚上更新兩到三小時。”

“那互動性就冇了。”老張皺眉,“直播的吸引力就在於實時互動。”

“但總比播雪花強啊。”小李說,“而且我們可以把錄播做得精致一點,加上解說,加上字幕,效果可能更好。”

老張想了想,歎了口氣:“也隻能這樣了。”

他看向技術員:“通知平臺,明天發公告,《鐵血戰士》雨林篇改為錄播,每周六晚八點更新。”

“那直播間的觀眾……”

“如實說明情況。”老張說,“雨林環境特殊,信號無法保障。我相信觀眾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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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公告發出。

直播間炸了。

“什麼?改錄播?”

“我的實時彈幕冇了!”

“但說實話,昨天直播那個畫麵……確實冇法看,全是馬賽克。”

“雨林信號差能理解,但錄播就少了內味啊。”

“其實錄播也好,可以剪輯得更精彩。”

“我隻關心一點——安全嗎?看昨天那些畫麵,感覺好危險。”

“有蘇教官在,應該冇事吧?”

“蘇教官再厲害也是人啊,雨林那地方……唉,擔心。”

雖然有不少抱怨,但大多數觀眾還是表示了理解。

畢竟,雨林的環境擺在那裡,信號差是客觀事實。

而且,錄播也有錄播的好處——可以剪輯掉一些枯燥的、重複的內容,把精華集中呈現。

節目組駐地,拍攝組正在開會。

“從今天開始,我們分兩組。”老張布置任務,“一組跟拍日常訓練,一組跟拍重要節點——比如第一次長途巡邏,比如野外過夜。”

“設備呢?”攝像問。

“儘量用抗乾擾能力強的。”老張說,“多帶備用電池,多帶存儲卡。拍完了,第一時間送回基地做備份。”

“那……安全呢?”有人問,“雨林裡那麼危險,我們的人……”

“跟緊部隊。”老張說,“部隊走到哪,我們跟到哪。不單獨行動,不脫離視線。”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我知道雨林危險,但這是工作。不想去的,現在可以提出來。”

冇人說話。

“好,那準備一下,半小時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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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裡,學員們已經整裝待發。

今天的狀態明顯比昨天好——雖然還是熱,還是累,但至少不再那麼慌亂了。

“講一下。”蘇寒站在隊列前,“今天訓練內容:雨林行進,三公裡。要求:三小時內完成,受傷人數減半。”

他頓了頓:“另外,從今天開始,你們要學習雨林生存技能——如何辨彆方向,如何尋找水源,如何搭建簡易庇護所。”

“現在,出發。”

隊伍再次踏入雨林。

今天走的是另一條路——雨林裡冇有固定的路,每次巡邏的路線都不一樣,為的是全麵覆蓋防區。

有了昨天的經驗,今天走得順了一些。

至少,看到螞蟥不再大呼小叫了,看到蛇知道安靜繞開了,過水窪知道先探路了。

“進步不小。”楊主任邊走邊點頭,“比昨天強。”

但雨林永遠會給你新的“驚喜”。

走到一公裡處,前麵出現了一片沼澤。

不是那種很深的沼澤,是淺沼澤,水不深,但底下是厚厚的淤泥。

“這怎麼過?”孫大偉看著那片泛著氣泡的泥水,心裡發怵。

“踩草甸。”楊主任指了指沼澤裡那些凸起的、長著草的土包,“那些是實的,可以踩。但要註意,一次隻能踩一個,踩穩了再邁下一步。”

他示範了一下——動作很輕,很快,像蜻蜓點水。

輪到學員們,又是一場考驗。

陸辰深吸一口氣,學著楊主任的樣子,踩上一個草甸。

草甸晃了晃,但冇沉。

他鬆了口氣,邁向下一個。

第三個,第四個……眼看就要到對岸了,腳下突然一軟。

草甸塌了。

“小心!”王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陸辰半條腿陷進了淤泥裡,費了好大勁才拔出來。

褲腿全是黑泥,還帶著一股腐臭味。

“冇事吧?”王強問。

“冇事。”陸辰苦笑,“就是……臭。”

“正常。”楊主任在對岸喊,“雨林裡的泥都這個味。趕緊過來,彆停。”

有了陸辰的前車之鑒,後麵的人更小心了。

但小心不代表不出事。

林笑笑走到一半,腳下一滑,整個人往旁邊倒去。

旁邊是更深的泥潭。

“啊!”

千鈞一發之際,蘇夏一把抓住她的背囊,硬生生把她拉了回來。

“謝……謝謝蘇班長……”林笑笑驚魂未定。

“集中註意力。”蘇夏鬆開手,“在這裡,分神會要命。”

二十分鐘後,所有人安全過河。

但代價是——每個人身上都沾滿了黑泥,臭氣熏天。

“繼續走。”楊主任像冇事人一樣,“前麵有條小河,可以洗洗。”

又走了半小時,果然聽到水聲。

一條小河,水很清澈。

“原地休息,清洗一下。”楊主任下令,“但註意,彆下水太深,彆洗太久。”

學員們如獲大赦,趕緊到河邊清洗。

泥是洗掉了,但味道還在。

“這味兒……估計三天散不掉。”孫大偉聞了聞自己的袖子,一臉嫌棄。

“習慣就好。”楊主任笑了笑,“在雨林裡,乾淨是奢侈的。能洗掉泥就不錯了。”

休息了十五分鐘,繼續前進。

今天的三公裡,比昨天的兩公裡走得順,但也更累——因為沼澤消耗了大量體力。

下午兩點,隊伍回到基地。

時間:兩小時四十分鐘。

受傷人數:三人扭傷,比昨天少了一半。

“合格。”蘇寒總結,“明天,五公裡。”

學員們癱在地上,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但心裡,卻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昨天兩公裡走了四小時,今天三公裡兩小時四十分鐘。

進步,是實實在在的。

晚上總結會上,楊主任教大家辨彆方向。

“在雨林裡,指南針不一定管用——磁場乾擾,樹冠遮擋。所以,要學會看自然標誌。”

他指著窗外:“看樹,朝南的一麵枝葉更茂盛;看苔蘚,朝北的一麵長得更厚;看螞蟻窩,開口通常朝南。”

學員們認真記著。

這是保命的技能。

第三天,五公裡。

第四天,七公裡。

第五天,十公裡。

一天比一天遠,一天比一天難。

但學員們一天比一天適應。

從最開始看到螞蟥就尖叫,到現在淡定地撒鹽;從最開始過沼澤戰戰兢兢,到現在能小跑著過;從最開始走一公裡就累癱,現在走十公裡還能堅持。

改變,在悄然發生。

第六天早上,蘇寒宣布:“今天,不訓練。”

眾人一愣。

“今天,學習。”蘇寒說,“學習如何在雨林中生存——如何搭建庇護所,如何生火,如何尋找食物和水。”

他頓了頓:“因為明天,你們將進行第一次雨林過夜訓練。”

食堂裡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過……過夜?”林笑笑聲音發顫。

“對。”蘇寒點頭,“在雨林裡,搭帳篷,生火,自己解決晚餐,輪流守夜。第二天早上返回。”

他看著眾人:“這是雨林訓練的必經階段。隻有經曆過,你們才能真正理解,邊防兵在雨林裡是怎麼過的。”

冇有人說話。

害怕,但不退縮。

這就是他們這兩個多月,學到的最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