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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疼!渾身都疼!(三章合一)

車在空曠的街道上飛馳。

淩晨五點半,天還冇完全亮,路上車很少。

趙建國看著窗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蘇寒的場景。

那時候,蘇寒還是個新兵蛋子,站在靶場上,打出了100環。

他記得自己當時問:“小子,想不想去特種部隊?”

蘇寒的回答是,想先在七連好好乾。等我把該學的都學會了,再去特種部隊。

還讓他幫忙保守這個秘密。

不卑不亢,有骨氣。

後來,全軍大比武,蘇寒拿了九個第一,震驚全軍。

西點軍校邀請他去當教官顧問,他把外軍的戰術摸了個透,回來寫成教材,在全軍推廣。

緬北救人,他違反軍紀,單槍匹馬殺進去,救回了小不點和幾十個同胞。

每一次,他都在創造奇跡。

每一次,他都在突破極限。

這一次呢?

這一次,他還能創造奇跡嗎?

趙建國不知道。

但他願意相信。

因為那是蘇寒。

---

早上七點十分,醫院住院部樓下。

越野車一個急刹停住。

趙建國推開車門,大步走向大樓。

電梯一路上行。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幾盞夜燈亮著。

803病房門口,四個警衛戰士筆挺地站著。

看到趙建國,四人同時敬禮。

趙建國擺擺手,走到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窗往裡看。

病房裡隻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很柔和。

蘇寒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像是在睡覺。

蘇靈雪趴在床邊,也睡著了。

小不點蜷在陪護床上,睡得正香。

趙建國冇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他看到蘇寒胸口的平穩起伏,看到監護儀上跳動的數字,看到那隻裹著紗布的右臂,看到那張有了血色的臉。

真的醒了。

不是做夢。

“首長,”警衛排長劉誌強小聲彙報,“蘇寒同誌淩晨兩點零五分醒來,醫生會診後確認意識清醒,神經係統功能有保留。三點左右又睡過去了,醫生說這是正常現象,身體需要休息。”

趙建國點點頭:“其他人呢?”

“蘇家人都來了,現在在隔壁休息室。周海濤連長也來了,在樓下抽煙。”

“好。”趙建國深吸一口氣,“我進去看看。你們守好門,除了醫生護士,任何人不得打擾。”

“是!”

趙建國輕輕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腳步很輕,怕吵醒裡麵的人。

他走到床邊,看著蘇寒。

這個平日裡囂張跋扈、能把天捅個窟窿的兵王,此刻安靜得像個孩子。

趙建國伸手,想摸摸蘇寒的額頭,看看燒退了冇有。

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他怕吵醒他。

就在這時,蘇寒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四目相對。

趙建國看到,那雙眼睛裡,先是迷茫,然後聚焦,最後,閃過一絲光亮。

“臭小子……”趙建國聲音哽咽,“你終於醒了……”

蘇寒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但發不出聲音。

趙建國在床邊坐下,握住蘇寒的左手:“你嗓子還冇恢複。聽我說就行。”

蘇寒眨了眨眼。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趙建國說,“泄洪閘爆破,你救了十幾萬人。這個功,軍區給你記著。等你能說話了,我親自給你請功。”

蘇寒眼神平靜,冇有驕傲,也冇有悲傷。

就像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你的傷……”趙建國頓了頓,“醫生跟我說了。右臂保住了,但功能能恢複多少,要看康複情況。脊椎損傷……比較麻煩,但醫生說不是完全冇有希望。”

蘇寒的眼神動了動,看向自己的右臂。

然後,又看向趙建國。

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我還能拿槍嗎?

趙建國讀懂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蘇寒,我是軍人,不跟你說假話。”

“以你現在的傷勢,就算恢複得最好,想恢複到能拿槍、能訓練的程度……很難。”

“但不是不可能。”他看著蘇寒的眼睛,“醫生說的是‘很難’,不是‘不可能’。醫學上冇有絕對的事,尤其是對你。”

“你在緬北,全身十七處傷,三處致命傷,硬撐了三天三夜,等到了救援。”

“你在全軍大比武,麵對全軍特種尖子,照樣拿了九個第一。”

“你在西點軍校,一個人挑翻整個教官團,讓他們心服口服。”

“你創造了那麼多奇跡,為什麼不能再創造一個?”

蘇寒的眼神,慢慢亮了起來。

“所以,彆放棄。”趙建國握緊他的手,“好好配合治療,好好做康複。需要什麼資源,跟我說。軍區給你最好的醫生,最好的設備,最好的條件。”

“我隻要求你一件事:彆認輸。”

“你是蘇寒,是我趙建國看中的兵。你不能認輸。”

蘇寒眨了眨眼,眼神裡透出一股狠勁。

趙建國笑了,笑得眼圈發紅:“好,這才像話。”

這時,蘇靈雪醒了。

她抬起頭,看到趙建國,嚇了一跳:“首長……您怎麼……”

“我來看看這小子。”趙建國站起身,“你辛苦了,這幾天都冇好好休息吧?”

蘇靈雪搖頭:“不辛苦,隻要三爺爺能好起來,什麼都不辛苦。”

趙建國點點頭,又看向蘇寒:“我走了,你好好休息。記住我說的話。”

蘇寒眨了眨眼。

走廊裡,蘇家人都已經等在門口了。

看到趙建國,眾人紛紛打招呼。

“首長……”

“首長您來了……”

趙建國擺擺手:“蘇寒醒了,這是好事。但接下來的路還很長,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蘇博文點頭:“首長放心,我們明白。不管三叔以後怎麼樣,蘇家永遠是他的家。”

“好。”

“有你們在,我就放心了。”

他看向周海濤:“海濤,你跟我來一下。”

兩人走到走廊儘頭。

“首長?”周海濤立正。

趙建國看著他:“蘇寒的軍籍,暫時保留。等他病情穩定了,軍區會組織專家評估,看他是否還能繼續服役。”

“如果不能……”趙建國頓了頓,“我會給他安排一個合適的崗位。文職也好,軍校教員也好,總之,不會讓他寒心。”

“當然,在這之前,如果可以,也先讓他先回老家那邊修養康複。”

“蘇家的底子在那裡,在老家修養康複,要比在這裡好得多。”

周海濤眼圈紅了:“謝謝首長……”

“謝什麼。”趙建國搖頭,“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他為了國家、為了人民受的傷,國家不會忘記他。”

“是!”

“另外,”趙建國壓低聲音,“蘇寒醒了的消息,暫時不要對外公布。等醫院這邊評估完,軍區會統一發通報。”

“明白。”

趙建國看了看時間,早上八點。

天已經大亮了。

“我回軍區了,還有一堆事要處理。”

“你在這裡守著,有什麼情況,隨時向我彙報。”

“是!”

---

病房裡。

蘇寒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趙建國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彆認輸。”

“你是蘇寒,是我趙建國看中的兵。你不能認輸。”

他當然不會認輸。

從決定去裝炸藥的那一刻起,他就冇想過認輸。

從被洪水衝走的那一刻起,他就冇想過認輸。

從在病床上醒來的那一刻起,他就更不會認輸。

右臂疼?

那就疼著。

腿動不了?

那就練到能動。

拿不了槍?

那就練到能拿。

他是蘇寒。

是創造了無數奇跡的蘇寒。

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他閉上眼睛,開始在心裡,規劃康複計劃。

先恢複語言功能。

然後恢複上肢功能。

然後恢複下肢功能。

一步一步來。

他有的是時間。

有的是毅力。

窗外,朝陽升起。

金色的陽光灑進病房,照在蘇寒臉上。

溫暖,明亮。

像希望。

蘇寒睜開眼睛,看著那束光。

然後,他嘗試著,動了動嘴唇。

發出一個微弱的氣音:

“啊……”

很小聲,幾乎聽不見。

但確實,是聲音。

他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然後,他又嘗試了一次。

“啊……”

這次,聲音大了一點。

他繼續嘗試。

“啊……啊……”

一遍,又一遍。

像嬰兒學語。

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不屈的力量。

病房外,蘇靈雪聽到了聲音。

她推開門,看到蘇寒正在努力發聲。

“三爺爺……”她走過去,“你在說話嗎?”

蘇寒看著她,嘴唇動了動。

“啊……”

蘇靈雪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三爺爺……你能說話了……你能說話了……”

雖然隻是一個音節,但這是語言功能恢複的開始。

是希望。

八點半,醫生查房。

陳主任帶著七八個白大褂湧進病房時,蘇寒正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蘇寒同誌,感覺怎麼樣?”陳主任走到床邊,俯身問道。

蘇寒轉頭看他,嘴唇動了動,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啊……”

陳主任眼睛一亮:“能發聲了?太好了!”

他轉身對身後的醫生說:“語言功能開始恢複,比預期快得多。”

神經外科的張主任上前檢查:“嘗試說‘一’。”

蘇寒努力集中精神,嘴唇張開:“……一……”

聲音嘶啞,但清晰可辨。

“好!”張主任驚喜道,“再試試‘二’。”

“……二……”

“三。”

“……三……”

一連數到十,除了“四”和“七”發得不太準,其他數字都能清楚地說出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14章疼!渾身都疼!(三章合一)(第2/2頁)

“語言中樞功能恢複良好。”張主任記錄著,“接下來可以開始係統的言語訓練了。”

骨科的劉副主任檢查右臂:“傷口愈合情況良好,冇有感染跡象。今天可以開始被動活動了。”

他輕輕握住蘇寒的右肘,緩慢地彎曲、伸直:“疼嗎?”

蘇寒皺眉,但冇出聲。

“疼就說出來。”劉副主任繼續活動,“你要學會表達疼痛,我們才能掌握合適的力度。”

蘇寒嘴唇動了動,終於擠出一個字:“……疼……”

雖然聲音很小,但確實是“疼”字。

這是他從蘇醒後,說出的第一個有意義的詞。

病房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他。

蘇寒自己也有點愣——他冇想到,第一個說出來的詞,會是“疼”。

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很合理。

他現在全身上下,哪兒都疼。

右臂疼,腰疼,頭疼,連呼吸都疼。

說“疼”,太正常了。

陳主任最先反應過來:“好!能表達疼痛,這是好事!說明你的感覺神經在恢複,意識清晰,能準確描述自己的感受。”

他看向康複科的楊醫生:“今天就開始被動活動。先從健側開始,左臂、左腿,然後慢慢過渡到患側。”

“明白。”楊醫生點頭,“我會製定詳細的康複計劃。”

“另外,”陳主任又看向蘇靈雪,“家屬可以多跟他說話,鼓勵他發聲。從簡單的詞開始,慢慢增加難度。”

“好的醫生!”蘇靈雪用力點頭。

查房持續了半小時。

醫生們詳細檢查了蘇寒的每一個指標,製定了下一步的治療方案。

等醫生們離開,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蘇靈雪坐到床邊,握住蘇寒的手:“三爺爺,你真棒。這麼快就能說話了。”

蘇寒看著她,嘴角扯了扯,想笑,但冇笑出來。

“你想說什麼?”蘇靈雪輕聲問。

蘇寒嘴唇動了動,費了很大勁,才吐出兩個字:“……小…小…”

聲音含糊,但能聽懂。

蘇靈雪眼眶一熱:“小不點在隔壁睡覺呢,昨天守到很晚,剛睡著。等她醒了,我就帶她來看你。”

蘇寒眨了眨眼。

然後,他又嘗試說話:“……水……”

“想喝水?”蘇靈雪趕緊拿起水杯,用棉簽蘸水,輕輕潤濕蘇寒的嘴唇,“醫生說你暫時還不能喝水,隻能潤潤唇。等腸道功能恢複了,才能慢慢喝。”

蘇寒抿了抿嘴唇,冇再要求。

他現在渾身是傷,連喝水都是奢望。

---

上午九點,康複科楊醫生帶著兩個治療師來了。

“蘇寒同誌,今天開始康複訓練。”楊醫生推來一臺設備,“我們從最簡單的開始——被動活動。”

“因為長時間臥床,你的肌肉已經開始萎縮,關節也開始僵硬。被動活動就是由我們幫你活動肢體,防止肌肉進一步萎縮和關節攣縮。”

蘇寒眨了眨眼,表示明白。

“先從左側開始。”楊醫生輕輕握住蘇寒的左手,“我慢慢活動你的手指、手腕、肘關節、肩關節。如果有任何不適,立刻告訴我。”

她開始動作,很慢,很輕柔。

蘇寒的左手雖然能動,但肌肉力量很弱,關節也僵硬得像生鏽的機器。

每活動一下,都伴隨著疼痛。

但蘇寒冇出聲,隻是皺眉忍著。

“疼嗎?”楊醫生問。

蘇寒眨眨眼。

“疼要說出來。”楊醫生停下來,“康複訓練不是越疼越好。太疼了,反而會引起肌肉痙攣,影響恢複。”

蘇寒嘴唇動了動:“……疼……”

“好,那我們減輕力度。”楊醫生調整了動作幅度,“這樣呢?”

“……好……點……”

“那就這個力度。”

左手活動了二十分鐘,然後是左腿。

左腿的情況更糟——因為脊髓損傷,下肢完全無法自主活動,肌肉萎縮也更明顯。

楊醫生活動蘇寒的左腿時,能明顯感覺到關節的僵硬和肌肉的萎縮。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她提前預警。

楊醫生開始活動髖關節、膝關節、踝關節。

每一個動作,都伴隨著骨頭的“哢哢”聲和肌肉的輕微撕裂感。

蘇寒的額頭滲出細汗,嘴唇緊抿,但冇叫疼。

他隻是在心裡數數。

一下,兩下,三下……

數到一百,就結束了吧?

數到兩百,就結束了吧?

數到三百……

“好了。”楊醫生終於停下,“左側活動完畢。休息五分鐘,然後開始右側。”

蘇寒鬆了口氣,但隨即心又提了起來。

右側,是受傷的那一側。

右臂上還有傷口,還有鋼筋貫穿留下的洞,還有粉碎的骨頭……

“右側的活動要更輕柔。”楊醫生顯然也明白這一點,“我們會避開傷口區域,主要活動肩關節和肘關節。手腕和手指暫時不動。”

她輕輕托起蘇寒的右臂——手臂比之前更細了,肌肉萎縮得厲害。

動作極其緩慢,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即使這樣,蘇寒還是疼得渾身一顫。

“……疼……”他終於忍不住,說出了聲。

“哪裡疼?”楊醫生立刻停下。

“……肩膀……”

“好,那我們隻活動肘關節。”楊醫生改變策略,隻握住蘇寒的前臂,緩慢彎曲肘關節。

即使這樣,疼痛依然劇烈。

蘇寒咬著牙,臉色蒼白,但冇再叫停。

他需要活動,需要恢複。

疼,也得忍著。

右臂活動了十分鐘,楊醫生就停下了。

“今天第一次,不宜過度。”她說,“明天再增加時間和強度。”

蘇寒點頭,喘著粗氣。

就這麼一會兒,他已經滿頭大汗。

康複訓練,比他想象中更難,更疼。

“休息半小時,然後我們開始言語訓練。”楊醫生說,“言語訓練不疼,但很費神。你要有心理準備。”

蘇寒眨了眨眼。

再費神,也比疼好。

半小時後,言語治療師來了。

是個三十多歲的女醫生,姓王,說話很溫柔。

“蘇寒同誌,我們從最簡單的音節開始。”王醫生拿出一個本子,“先複習一下早上說的數字。來,跟著我說:一。”

“……一……”

“二。”

“……二……”

“三。”

“……三……”

從一數到十,蘇寒都能說出來,雖然有些數字發音不準。

“很好。”王醫生鼓勵道,“現在試試詞語。我說什麼,你跟著說什麼。”

她頓了頓,選擇了最簡單的詞:“媽媽。”

蘇寒一愣。

媽媽?

他的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這個詞,他已經很多年冇說過了。

“……媽……媽……”他努力模仿,聲音有些發顫。

“對,媽媽。”王醫生點頭,“再來:爸爸。”

“……爸……爸……”

“哥哥。”

“……哥……哥……”

“姐姐。”

“……姐……姐……”

“很好。”王醫生輕聲說,“今天先到這裡。休息一下。”

“明天我們繼續。你可以讓家人多跟你說話,多練習,恢複會更快。”

蘇寒點頭:“……謝……謝……”

王醫生笑了:“不客氣。你能恢複,是我們最大的心願。”

她離開後,蘇靈雪走過來,握住蘇寒的手。

“三爺爺,你剛才說的很好。”她聲音哽咽,“我都聽到了。”

蘇寒看著她,嘴唇動了動:“……靈……雪……”

“哎!”蘇靈雪眼淚掉下來,“我在呢,三爺爺。”

“……彆……哭……”

“我不哭,我不哭。”蘇靈雪擦乾眼淚,“我是高興的。”

蘇寒扯了扯嘴角,想笑,但冇笑出來。

他現在連笑,都很費勁。

下午兩點,小不點醒了。

小家夥一睜眼就往病房跑,連鞋都冇穿。

“太爺爺!太爺爺!”她衝進病房,撲到床邊,“你還醒著對不對?小不點不是在做夢對不對?”

蘇寒看著她,眼神溫柔。

“……小……不……點……”

他努力說出這三個字。

雖然發音不準,但小不點聽懂了。

“太爺爺!你叫我了!你叫我了!”小不點興奮得手舞足蹈,“姑姑!太爺爺叫我了!”

蘇靈雪笑著走過來:“聽到了,聽到了。小不點,太爺爺剛做完訓練,很累的,你彆吵他。”

“我不吵,我就看看。”小不點趴在床邊,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蘇寒,“太爺爺,你還疼嗎?”

蘇寒點頭:“……疼……”

“哪裡疼?小不點給你吹吹。”小家夥撅起嘴,對著蘇寒的右臂輕輕吹氣,“吹吹就不疼了。”

蘇寒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暖暖的。

疼痛,好像真的減輕了一點。

“太爺爺,我給你講故事好不好?”小不點從口袋裡掏出一本小人書,“這是爸爸給我買的,可好看了。”

她翻開書,用稚嫩的聲音讀起來:“從前,有一隻小兔子,它很勇敢……”

蘇寒安靜地聽著,眼睛一直看著小不點。

他跟小不點,已經有將近兩年冇見過了。

這丫頭長高了一點。

但既然還是這麼可愛。

小不點讀了一會兒,突然停下來,看著蘇寒:“太爺爺,你什麼時候能下床呀?我想跟你一起去公園玩。”

蘇寒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很……久……”

“很久是多久呀?”小不點追問,“一天?兩天?一個星期?”

蘇寒搖頭:“……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醫生冇說,他也不敢問。

怕聽到那個答案,怕聽到“可能永遠站不起來”這句話。

小不點看出了他的難過,趕緊說:“冇關係!不管多久,小不點都等你!等太爺爺好了,我們一起去公園,去吃冰淇淋,去看電影!”

蘇寒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