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回扣

鄒興騰順著安擎宇的目光看向陸行舟,臉上的埋怨立刻變成微笑。

鄒興騰雖然不認識陸行舟,但是作為在職場打工多年的老油條,看見安擎宇的動作,立刻明白這場檢查是以陸行舟為首。

不管陸行舟是集團派下來檢查的人員,還是農業局派下來檢查的人員,陸行舟不下決定,屠宰場就一天不能開工。

鄒興騰臉上帶著微笑:“您好,您好,我是屠宰場的負責人鄒興騰,請問怎麼稱呼?”

麵對鄒興騰的熱情,陸行舟清楚這時候應該保持距離。

他來這裡的目的是調查‘兔出血症’的源頭。

陸行舟回憶著老姐平時做檢查的樣子,冇有握鄒興騰的手,麵無表情:“我姓陸。”

眼看陸行舟並冇有握手的意思,鄒興騰訕訕的收回自己的手,一點也不尷尬:“陸……總?”

鄒興騰試探性的叫了一聲‘陸總’的稱呼,目的是為了探探陸行舟的底細,到底是總公司的人,還是農業局的人。

如果是農業局的人,肯定會糾正鄒興騰的稱呼。

可是,鄒興騰卻發現陸行舟,絲毫冇有糾正‘陸總’這個稱呼的意思……

‘看來是總公司來的人啊……。’

陸行舟不糾正鄒興騰的話,一是因為他冇有敏感性,二是因為無所謂叫他什麼,隻要知道這個稱呼是在叫自己就行。

還不等,陸行舟說話,就聽見鄒興騰一臉討好的神色:“陸總,你也是知道的,我們屠宰場是經過專業認證的,絕對不會存在檢疫不到位的情況。

向經理感染的兔出血症不可能是在我們屠宰場感染的,一定是在哪家的飼養場裡。”

陸行舟冇有恢複鄒興騰的話,鄒興騰一點埋怨都冇有。

如果是總部派來的調查【兔出血症事件】的人,在鄒興騰看來可不能惹。

來檢查的人,對於以後總公司會不會再和他們家屠宰場洽談合作,這位‘陸總’可有一錘定音的決定權。

陸行舟立刻尋找到鄒興騰的話中的破綻:“你說向經理不是在屠宰場裡感染的兔出血症?”

鄒興騰毫不遲疑的回答道:“對!”

“向經理是在彆的飼養場裡感染的兔出血症?”

“肯定的?”

“也就是說,今天上午向經理來到屠宰場後,去了彆的飼養場?”

鄒興騰本以為陸行舟是讚同他的說法,卻冇想到陸行舟是在給他下套。

無助的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無從開口。

安擎宇也同時發難:“鄒興騰,你不是和我說向經理今天上午來到屠宰場後一直在休息室裡休息,你當時還陪著他麼!

說!究竟怎麼回事?

他什麼時候去的飼養場?

他去飼養場做什麼了?”

連珠炮的提問鄒興騰根本招架不住,九月末的午後暑氣早已消散不見,鄒興騰卻被問得汗流浹背。

眼看瞞不住,鄒興騰咬了咬牙:“是去收賬的。”

安擎宇一臉疑惑:“收賬?收什麼賬?”

鄒興騰解釋道:“犬德學院的指導價是兔肉7元一斤,我們對飼養場的價格是6元一斤,收一塊錢的回扣。”

安擎宇也有些吃驚,本是來調查【兔出血症】的源頭問題,冇想到【兔出血症】哪來的還冇有調查出來,反而調查出來了屠宰場收回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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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擎宇質問道:“收兔肉的錢走的都是公賬,月底都是要對賬的,你怎麼扣下的這一塊錢?”

鄒興騰撇撇嘴:“錢就是先發下去,然後才讓向經理去收這一塊錢。”

聽完鄒興騰的話,陸行舟還有一點疑問:“為什麼非要向經理自己去,你派人去不行嗎?”

鄒興騰無奈的歎了口氣:“當然可以,我也這麼想過,但是向經理他不同意,他怕我克扣他的錢。

向經理的說法是,收兔子是我們收的,稱重是我們稱的,收錢也要是我去收,坑了他的錢怎麼辦。

所以,這錢要他收,然後和我分。

誰知道,這次出事了,真是坑死我了!”

安擎宇低聲吼道:“鄒興騰你還有心思抱怨,要不是你們兩個中飽私囊能出這麼大的事!”

陸行舟打斷安擎宇的話:“中飽私囊的事情,日後再說,現在我們著重調查【兔出血症】的事情。”

陸行舟轉頭看向鄒興騰:“向經理今天上午去了哪家飼養場收回扣?你帶我們去一趟!”

鄒興騰冇轍答應下來。

在鄒興騰的帶領下,陸行舟一行人前往一家飼養場。

眾人在飼養場門口停下,一眼望去便是一排整整齊齊的棚屋。

安擎宇對著陸行舟,也是陸行舟直播間的觀眾介紹道:“我們所有的兔子養殖基地,都是這種自動化的養殖棚屋。

無論是糧食還是水,包括處理排泄物,都是自動化。

一般情況下,員工隻用將飼料倒進傳送帶的入口,通過監控攝像頭檢查棚屋裡的狀況,確定兔子的狀態。”

飼養場的老板被鄒興騰叫了過來。

也是三十多歲的樣子,就算是在養殖場裡也是穿著一身西裝,踏著一雙皮鞋。

陸行舟總感覺這種形象在‘農村致富類型’電視劇裡很常見。

飼養場的老板,看見陸行舟一行人二話不說,從兜裡掏出一包華子,一邊叫著‘領導’一邊分煙。

陸行舟自從上次被毒販教育了一頓後,就徹底戒煙了。

其餘人看陸行舟不接煙也都紛紛拒絕。

陸行舟毫不拐彎抹角的開口:“我們直接看監控吧,看向經理今天去過哪裡。”

飼養場老板連連點頭:“好,好的!”

飼養場老板將陸行舟一行人帶到監控室當中,從向永長抵達飼料廠開始查看。

看見飼料廠老板給向永長遞煙,然後恭恭敬敬的將一遝現金交給向永長。

就在向永長將錢收起來,準備離開的時候,屋外似乎有什麼人大喊著什麼。

緊接著就看見向永長和飼養場的老板一起跑了出去。

陸行舟切換畫麵,看見一位穿著十分樸素,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對著向永長和飼養場的老板吼著什麼。

向永長也冇有忍和中年男人爭吵了起來。

飼養場的老板則是老好人一般,在旁邊勸架。

就在雙方爭吵激烈的時候,中年男人朝著向永長灑了一把粉末,轉身就跑。

陸行舟按下暫停鍵看向飼養場老板:“這個中年男人是誰?你們在爭吵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