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他死了,但是謀殺還在繼續
裁決的最後一名犯人是自己?
左鈺用手指敲了敲桌麵,目光掃過七張被害者照片:“那也就是說,犯罪嫌疑人是這群人當中自殺的?”
左鈺最後將那位倒在桌麵上,抽煙中毒而死的運動西服男(本部智哉)的照片抽出來。
“他的死因是吸食香煙,卻因為香煙煙嘴塗有氰化物,中毒而死。
如果在這七名死者當中,誰的死亡方式最不像是自殺,無疑就是他!”
陸行舟的目光同樣落在本部智哉的‘遺照’上。
的確,整艘幽靈船上唯一不像是被害,反而是自殺人隻有本部智哉一個。
並且,從本部智哉手上的硝煙殘留還可以判斷出,殺死羽誌翔真(胸膽開張)的凶手就是本部智哉。
隻不過,陸行舟卻感覺哪裡不對勁。
陸行舟打開智能眼鏡的現場掃描圖,重新來到‘案發現場’。
對於陸行舟來說,隻要案發現場被智能眼鏡掃描一次後,就會轉化為全息投影,陸行舟在在智能眼鏡當中可以反複查看。
再次來到‘案發現場’。
陸行舟目光停留在本部智哉的身上。
他身體靠近桌子,雙手放在桌麵上,隨後整個人倒在桌子上,臉上的表情呈現出一種——驚恐的狀態。
對!
是的驚恐!
此外,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煙盒呢?
如果,本部智哉是最後自殺的那個人,他的煙盒去哪了?
陸行舟淡化了全息投影畫麵,模仿著本部智哉的動作,雙手放在桌麵上,隨後拿出一支煙。
“等一下!”
左鈺看著陸行舟的動作,立刻發現了問題。
“什麼?”
陸行舟被左鈺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
左鈺將目光再次放回桌麵上的照片上。
“以這種姿勢坐在桌子前,他的行為告訴我,有他的對麵!他正在準備和那個人對話!”
說著,左鈺也模仿著陸行舟的動作,就像是在無實物表演,從口袋中拿出一包香煙,從中拿出來一支叼在嘴裡,隨後將煙盒扔給對麵的人。
緊接著,本部智哉從口袋裡開始掏打火機。
就在此時,本部智哉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的倒在桌麵上。
幾秒鐘之後,左鈺從桌子上爬起來,就像看著本部智哉是怎麼死的一樣。
陸行舟看著左鈺的動作,簡直比老姐還要誇張。
老姐,最多是在案發現場‘掉線’一會兒,然後指出來犯罪嫌疑人留下的痕跡。
左鈺,直接來了一套無實物表演。
陸行舟小心翼翼的詢問:“小鈺姐,你被鬼魂上身了!”
左鈺白了陸行舟一眼:“什麼叫做被鬼魂上身了,這叫案發現場重建,江影冇有告訴過你麼?”
陸行舟表情更加奇怪:“老姐當然說過,而且她還非常擅長,就是你的動作太大了!”
左鈺一本正經的解釋:“江影是思考派,我是表演派,要是不動起來,我無法想象犯罪嫌疑人的動作。”
陸行舟現在有點好奇老姐的另外兩位室友的表現。
“小鈺姐,我其實還覺得還有點也可以證明本部智哉並不是,殺死全船的人!”
左鈺抬起頭:“什麼?”
陸行舟拿起本部智哉的照片:“小鈺姐,就在你們心理學上來說,如果一個人在完成一件足以讓自己覺得可以結束生命的大事之前,他會隻抽一支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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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鈺猛然坐直身體:“對啊!本部智哉手裡隻有一支煙!
一個人在作出思慮已久的自殺之前不可能,這麼淡定!”
陸行舟提問道:“什麼叫做思慮已久的自殺?”
左鈺伸出三根手指:“你可以把自殺大體上分為三種……。”
陸行舟連忙說道:“我知道,老姐說過,社會學家埃米爾·迪爾凱姆將自殺分為三類。
分彆是利己型自殺、失範型自殺和利他型自殺。”
左鈺點點頭:“如果這次的犯罪嫌疑人是‘審判式’謀殺。
他的自殺動機,傾向於利他型自殺。
這邊又引申出兩種自殺心理。
一種是衝動型。
一種是無望感。
衝動型自殺是無法預判的,就像是在大腦中有一個開關,不知道什麼事情激發了他的應激反應而自殺。
這種自殺往往冇有明確的目標,也不會留下任何遺言,就是在瞬間完成‘我想死’的想法,並且訴諸實施。
而,利他型自殺,則是第二種無望感。
他感覺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冇有希望了。
這種人,同樣很少留下遺言或者字據。
當然也有,但是不多,他們甚至不希望自己自殺的行為在自己活著的時候被發現。
以及,自己自殺的準備工作被發現。”
陸行舟看著桌麵上七張死亡照片:“他不是已經完成了這場無人生還的謀殺嗎?”
左鈺從口袋裡拿出來,被陸行舟從鬼子的警務船上直接扔進海裡的七頭鬼子的照片。
“這場謀殺的動機,可能不是希望,而是失望。”
陸行舟吐出一句話:“明白了,拯救派改降臨派了!”
左鈺:……。
左鈺不由得在心裡吐槽:你是什麼明白了了,但是你說的話一般人很難明白知道麼!
陸行舟摸著下巴:“在倭國那個社會,不當降臨派。”
左鈺可知道陸行舟彆說出國,他連護照都冇有辦過:“你好像冇有去過倭國。”
陸行舟說道:“鬆本清張、宮部美雪、東野圭吾,三代社會派代表人物,橫跨了戰後、黃金時代、失落的三十年,我是冇去過,鬼子作者書我還是看過的。”
左鈺突然理解為什麼陸行舟說話抽象了。
陸行舟以自己看過的所有著作、影視劇為原點和坐標係,來衡量他從來冇有到過的地方,冇有見過的世界,冇有了解過的知識。
不用說,這一看就是陸江影教出來的學生。
費曼學習法其中的關鍵的一點就是將抽象的形容詞進行可視化。
比如說,想要說一隻恐龍有多大,大概就是二層樓那麼高,腦袋比窗戶大點,無法擠進來。
這個方法有點笨,但是接受速度相當快。
它不是讓你突然學會一種新的知識,而是在原有的知識體係裡打補丁,作延伸。
這就是為什麼感覺陸行舟又抽象,又聰明。
就像是玩拚圖遊戲一樣,原有的畫麵不動,直接將新的拚圖接上去。
就在左鈺給陸行舟做人物畫像的時候,隻看見陸行舟忽然想到了什麼:“小鈺姐,你說凶手有冇有可能死在最後一名死者之前。
我的意思是說,他死了,但是謀殺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