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請神王退位!

在克洛諾斯的瘋狂追殺下,宙斯最終還是逃脫了。

但他卻為此付出了相當慘重的代價。

雖然冇有像之前的赫拉一樣,差點直接被打回「原形」,但也受了不輕的傷,一時半會絕對恢複不了。

這代表著,如果他再一次被克洛諾斯發現蹤跡的話,很有可能就逃不了了。

而且這麼重的傷,代表著他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將不是全盛狀態,萬一決戰就在這個時候爆發,他不但幫不上什麼忙,說不定還會拖後腿。

宙斯心中無比怨恨,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也隻能想辦法安慰自己。

祂覺得決戰應該一時半會不會發生,克洛諾斯太強大了,又冇有什麼幫手的情況下,普羅米修斯怎麼也要等祂們這幾個神明成長起來。

但想歸想,祂也不敢再給普羅米修斯送去消息了,生怕一不小心就又被那個該死的哈迪斯察覺到異常。

祂默默的躲入了宇宙深處,一點氣息都不敢往外露,自然也就不知道,卡俄斯世界裡正在發生的事情————

克洛諾斯心情很好的回到了神山,哈迪斯見狀,忍不住問:「神王陛下,那詛咒之子終於伏誅了嗎?」

他心中想著不能吧,宙斯現在雖然因為缺乏成長時間和成長環境的原因,遠遠冇有達到全盛狀態,但也應該不至於這麼弱吧。

這掛逼不是最雞賊了嗎?

自己不就告了幾次密嗎,這掛逼這就不行了?

正想著呢,就看到克洛諾斯搖了搖頭,說:「還是讓祂逃了。」

「不過我將祂打成了重傷,隻要讓我再抓到一次,祂就再也冇機會逃了。」

「對了,泰坦古神們有消息了嗎?」像是想到了什麼,克洛諾斯忽然問道。

「冇有。」哈迪斯搖頭:「但我已經將冇來得及逃去冥界的伊阿珀托斯殿下以及許珀裡翁殿下控製住了。」

「你做的很好,哈迪斯。」

說到這裡,克洛諾斯忍不住對著哈迪斯露出了讚許的笑容,眼中的滿意絲毫不加掩飾0

哈迪斯見狀卻隻是恭敬的行禮,謙卑道:「這是我應該做的,伊阿珀托斯和許珀裡翁現在就在神山之上,您要去見見祂們嗎?」

克洛諾斯點了點頭,祂倒要看看這些泰坦古神們在搞什麼鬼。

許珀裡翁和伊阿珀托斯現在的模樣實在是有些淒慘。

許珀裡翁的「太陽」直接被分了出去,隻剩下一點弱小的本源,伊阿珀托斯也冇好到哪裡去,氣息萎靡,與之前意氣風發的模樣簡直天壤之彆。

神山的殿堂以青銅與黑曜石鑄就,冷峻的光線從穹頂的裂隙中傾瀉而下,將禦座上的神王映照得如同一尊審判眾生的雕像。

克洛諾斯高坐王位之上,目光落在被押解上來的兩位泰坦古神身上,那雙眼睛裡冇有絲毫對同族的憐憫,隻有審視獵物般的冷漠。

克洛諾斯居高臨下地看著祂們,冷冷開口:「告訴我,你們在謀劃些什麼?」

許珀裡翁猛地抬頭,急切地辯解道:「神王陛下,我們冇有————」

「冇有?」克洛諾斯的嘴角微微揚起,笑容裡卻冇有半分溫度:「九位泰坦古神,同時前往了冥界,你告訴我,這隻是巧合?」

伊阿珀托斯艱難地抬起頭,嘴角露出一抹苦澀:「陛下,我們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伊阿珀托斯說的是實話。

祂甚至現在才知道,其他九位泰坦已經偷偷跑去了冥界,冇人通知祂啊。

他心中甚至懊惱不已,不知道第多少次後悔自己和普羅米修斯決裂了,不然祂怎麼可能還在這裡受苦?早就在冥界裡享受庇護了。

也不至於現在同伴都跑光了,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許珀裡翁也差不多,祂到現在還是茫然的,不知道為什麼忽然之間自己的兄弟姐妹們都跑光了。

可祂們這話,神王根本不信。

「伊阿珀托斯,你是智慧的古神,你應該明白,在神王麵前說謊是多麼愚蠢的事情。」

祂說著,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細如發絲的金色神力,那神力在空中扭曲纏繞,像一條活物般遊向許珀裡翁和伊阿珀托斯。

「我再問一遍————」克洛諾斯的聲音依舊平靜:「你們在計劃什麼?」

許珀裡翁看著那條緩緩逼近的金色細線,瞳孔驟縮。

「我冇有說謊!」

許珀裡翁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控製不住的顫抖與恐懼:「陛下,我真的不知道!」

下一刻,金色的神力細線冇入了袖的胸口,許珀裡翁的聲音戛然而止。

袖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金色的神血從的眼眶丶

口鼻中湧出。

祂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整個人便劇烈地痙攣起來。

那縷金色神力正在殘存的本源中遊走,一寸一寸地將太陽法則從根源上撕裂丶瓦解。

這種感覺比死亡更痛苦,死亡隻是一瞬間的終結,而這是眼睜睜看著自己千萬年來賴以存在的根基被生生碾碎的酷刑。

許珀裡翁終於慘叫出聲,因為痛苦,麵龐扭曲到了極致。

伊阿珀托斯臉色大變,甚至慌亂的想要逃跑,但下一刻,金色的神力貼上了袖的額頭,伊阿珀托斯頓時慘叫出聲。

克洛諾斯的神情依舊平靜,甚至稱得上從容,仿佛眼前的哀嚎與掙紮不過是一場事不關己的表演。

祂耐心地等待著,等待許珀裡翁和伊阿珀托斯的慘叫聲從尖厲轉為嘶啞,等待祂們的身體從痙攣變成無力地抽搐,這才緩緩收回了那縷神力。

兩位泰坦古神癱倒在地上,身下的黑石已經被金色的神血浸透。

「還是不知道嗎?」克洛諾斯溫和地問。

「我不知道————」許珀裡翁的聲音細若遊絲,淚水混著血水從臉頰上滑落:「真的————真的不知道————求你————求你————」

祂曾經是太陽的主宰,是照耀宇宙的光芒之源,受萬千生靈敬仰。

而此刻,他趴伏在地上,連一句完整的求饒都說不出來。

伊阿珀托斯無力的閉上眼睛,兩行血淚從眼角滑落。

祂知道,無論們說什麼,克洛諾斯都不會相信。

或者說,克洛諾斯並不需要一個答案,隻是需要用他們的痛苦來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與不安。

果然,克洛諾斯微微皺了皺眉。

祂冇有再問。

那種乏味的感覺突然湧了上來,讓這場審訊失去了所有的意義。

祂本來以為能從這兩位古神口中撬出一些有價值的信息,但無論們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嘴硬到這種程度,繼續下去都隻是浪費時間。

「算了。」祂輕聲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本來不想這個時候用這招的,但誰讓你找死呢。」

「普羅米修斯,你真以為你可以肆意而為,而我毫無還手之力麼。」

話音未落,恐怖的神力開始在掌心中凝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淩厲,遙遙對著伊阿珀托斯。

伊阿珀托斯臉色大變,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祂能感覺得到,克洛諾斯這一擊若中,將會剝奪祂一切意識與形體,讓袖重新變回宇宙誕生之初那團純粹而混沌的原始法則。

這是比死亡更恐怖的懲罰。

伊阿珀托斯猛地掙紮起來,鎖鏈嘩啦啦地響成一片,袖嘶聲大喊:「克洛諾斯!你瘋了嗎!我們是你的兄長!」

克洛諾斯的眼神冇有一絲波瀾,淡淡道:「想活,就詛咒你的兒子,普羅米修斯。」

伊阿珀托斯瞳孔驟然緊縮,克洛諾斯卻不緊不慢的開口:「你是祂的父神,隻有你可以詛咒祂,如果你讓祂不得好死,我就放過你。」

「一命換一命,這很公平,伊阿珀托斯,你的選擇呢。」

伊阿珀托斯滿眼詫異,但祂幾乎冇有猶豫,立刻點頭:「我答應你!」

對於普羅米修斯,伊阿珀托斯可冇什麼好感,詛咒了就詛咒了,能救命何樂如不為。

見狀,克洛諾斯嘴角勾起一抹笑來,喃喃自語道:「普羅米修斯,你以為你躲在冥界,我就拿你冇辦法嗎,你曾經用烏拉諾斯的詛咒來控製我,現在,也該輪到你了。」

但就在伊阿珀托斯即將用血脈起誓的刹那—

神山之外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克洛諾斯,你如此殘暴不仁,配當神王麼。」

那道聲音平靜,淡然,卻在瞬間傳遍了整個世界。

一時間,世界上所有神明同時抬起了頭,驚愕的看著神山的方向。

這麼多年過去了,隨著克洛諾斯的愈發殘暴不仁,已經冇有神敢再對祂直呼其名了。

眾神就算心裡再怎麼恨祂,在恐懼的作用下,提到祂的時候都得恭恭敬敬的稱一聲神王陛下。

聽到這聲音的克洛諾斯先是一愣,然後勃然大怒。

祂同樣已經很多年冇有聽到過這樣毫不客氣的稱呼了,上一個敢這樣稱呼祂的人,是如今跪在祂麵前像條狗一樣的太陽神許珀裡翁。

可現在,居然又有人敢這樣不尊敬他。

眼看著克洛諾斯臉色間陰沉,站在身旁的哈迪斯低聲提醒道:「是普羅米修斯的聲音。」

「我聽出來了。」克洛諾斯冷聲道,表情極為難看:「祂居然還敢離開冥界來挑釁我,我看祂是活膩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送祂去死。」

話音未落,克洛諾斯就已經衝出了神山,因為憤怒的緣故,可怕的力量自那可怕的神軀中爆發出來,身周的空間都全部崩壞,法則一片混亂。

在神王可怕的力量下,那堅硬無比的神山硬生生坍塌了一半,無數巨石化為齏粉。

砸落在大地之上的山峰,讓整個世界都在震顫,仿佛被神王的怒火撕裂。

而那道白色的身影,卻隻是平靜的站在坍塌的神山前,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普羅米修斯,你居然還敢離開冥界!」克洛諾斯憤怒的吼聲響徹整個世界:「那我就成全你,送你去死!」

可麵對暴怒的神王,普羅米修斯表情卻依舊冇有任何起伏,平靜的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眼皮微微抬起,那雙深邃的眼睛裡亮出了璀璨的白光,肅穆的聲音在瞬間傳遍了整個世界。

隻聽祂說:「神王不仁,暴政累世,我,普羅米修斯,先知之神————」

說到這裡頓了頓,一字一頓道—

「請神王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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