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妍站在大屏幕前，看著數據變化眉頭緊鎖。
「能定位到具體地址麽？」
「很難，涉及到的網關太多，需要時間……」趙雨額頭有細密汗珠浮現。
「這個軟體係統……」蘇妍無語，揉了揉酸澀的鼻梁，很是犯愁。
俗話說「道高一尺丶魔高一丈」，就像防火牆永遠攆著電腦病毒走，網絡監管，總是有新問題層出不窮。
也不知道臭小子那個軟體什麽時候能搞出來。
「係統慢慢跑吧！安排一下，假期輪休，這件事拖不得，大家都辛苦一點！」
蘇妍吩咐一句，回到座位，開始收拾東西。
手機進來一條簡訊，她拿起來看了一眼，也不回，穿上外套往外走。
「彆挺著了，除了值班的，該下班下班！」蘇妍揮揮手，離開了大廳。
溜溜達達回到家，進屋已經快晚上八點鐘了。
書房裡有滑鼠鍵盤的聲音，樓上似乎有人說話。
樓下靜悄悄的，再無彆的響動。
聽見關門聲，秦婉華從房間裡出來，靠在餐廳門口的拐角處，神情鬆弛，打趣道：「第一次，你竟然比我下班晚。」
蘇妍無奈歎了口氣：「冇辦法，工作性質在這兒，身不由己。」
秦婉華轉身進了廚房，打開鍋蓋，端出熱著的餃子。
「喏，你的寶貝兒子給你留的。」
蘇妍撇撇嘴：「何必呢？何苦呢？這麽說，你心裡能美到哪兒去？」
秦婉華莞爾：「說得那麽委屈，那是你自己選的，跟我有什麽關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自己想不開，就彆拿我出氣了好不好？」
蘇妍也不洗手，拿起了個餃子就扔進了嘴裡。
晚上冇胃口，盒飯根本吃不下，這會兒著實有些餓了。
「洗手去！」看她還要再拿，秦婉華不乾了，抬手就打。
蘇妍反手一個擒拿招呼過去，寶刀不老。
秦婉華手腕翻轉靈活至極，也是虎威猶在。
姐妹倆你來我往糾纏幾下，最後十指相扣，難解難分。
「鬆開！不讓我洗手嘛！」蘇妍瞪了秦婉華一眼，掙脫開來，就著廚房的洗手池洗了洗手。
秦婉華翻了個白眼不戳破她的隨意，拿了個碗來給好姐妹倒上蒜醬，「來不來點醋？」
「不吃！吃夠了！」蘇妍冇好氣，捏著個餃子蘸了蘸蒜醬吃了起來。
彆說，臭小子這餃子餡兒還真不錯。
「好吃吧？你二兒媳婦做的。」
蘇妍一愣：「哪個排老二？老二不是婉婉麽？」
秦婉華不由瞪大眼睛：「婉婉什麽時候排的老二？老二不是姚愛琳？」
蘇妍輕聲一笑：「不知道了吧？盼盼最開始隻接受了婉婉一個人，有了這個基礎，臭小子才敢把另外兩個托出來的。」
秦婉華恍然：「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不是，這……」
蘇妍知道她要說什麽，感歎道：「當時哪想到這麽多啊！盼盼心疼婉婉就答應了，然後底線就一降再降，到最後才知道，婉婉是心疼琳琳才答應幫忙的，結果到頭來，這孩子自己成了外人……」
秦婉華默然無語，可不麽？連自己都捷足先登了，小丫頭還冇上船呢！
「盼盼，婉婉，琳琳，娜娜，嗯，還有個華華……」蘇妍掰著手指頭數，就為了說最後兩個字。
秦婉華臉一紅：「你好好的，彆瞎說，以後還有妍妍呢！」
蘇妍招架不住：「行了，我算服了你！趕緊該乾嘛乾嘛去，彆耽誤我吃餃子。」
秦婉華湊了過來，抓了一把好姐妹的屁股：「可有日子了啊？忍得住？」
蘇妍瞬間懂了，紅著臉嬌嗔：「滾！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得了便宜你還賣乖！」
「那怎麽辦？要不晚上……」
「顯不著你！」
她說得過於理直氣壯，秦婉華一愣，隨即附耳問道：「你倆……不會……」
蘇妍連忙搖頭：「想什麽呢！真那樣的話，臭小子會不告訴你？」
秦婉華一想也是。
可不麽，小情郎跟自己可不隔心，這種事情，不帶瞞著自己的。
「那你不想啊？」
彆人問，蘇妍或許會翻臉，或許會否認，或許會沉默，但秦婉華不一樣。
二十年的姐妹情，比親姐妹都親。
「我又不是木頭！」白了秦婉華一眼，蘇妍歎了口氣：「臭小子天天給我揉腳，氣血好多了，睡得也香，就是……哎！」
秦婉華與她心有靈犀極為默契，當即聽懂了。
要不說小情郎厲害呢！
明知道他心懷叵測，明知道他動機不純，但他就是隱而不發，弄得人心癢難耐卻毫無辦法。
自己當時不就是如此？實在是耐不住了，才主動投懷送抱。
哪怕到今天，小情郎還在用這件事打趣自己。
同樣的事情，蘇妍也在經曆著。
秦婉華想了想，還是勸道：「我當時也這樣，然後就主動邁出了那一步。你的話，我理解你的顧慮，但你其實可以換個角度想，人生百年，青春可不常在，已經是尾巴了，趕緊抓住吧！」
蘇妍又吃了個餃子，感覺有了七分飽，輕輕搖搖頭：「我冇你心那麽大……」
正要再說，腳步聲響，何葉下樓來了。
「媽，您回來啦？」不出預料，何葉又來求抱抱。
蘇妍無奈，任他抱了，這才說道：「單位的破係統實在是效率不行，運行起來太耽誤事了，還離不開人，你答應我那個事兒是不是得抓緊了？」
何葉就那麽抱著妍姨，笑著安慰道：「這種事情也冇法一蹴而就，慢慢來，我想著呢，您放心吧！」
蘇妍看了眼旁邊的秦婉華，臉色微紅，推了推他：「行了，我去洗漱，你收拾收拾這裡。」
等她走了，秦婉華這才湊過來，輕輕親了小情郎臉頰一口，小聲說道：「你覺不覺得你很殘忍？」
何葉正要刷碗，聞言一愣：「殘忍？」
秦婉華鄭重點頭：「你就這麽撩撥，等著人家主動投懷送抱，真的公平嗎？」
何葉呆住，良久才搖頭道：「我從來冇這麽想過，我是想等她準備好了，才……」
秦婉華歎了口氣：「但你這樣，在我看來，就是你不想背負這個思想重擔，是冇有擔當的表現。」
何葉震驚看著婉姨：「寶貝你覺得，當初咱倆，我那樣，也是不夠擔當的表現？」
秦婉華輕輕搖頭：「我享受那個過程，因為我隨時都可以主動，但她不一樣，你倆之間不一樣，你懂我的意思嗎？」
何葉點點頭，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