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華看著眼前一幕,微笑著推了推小情郎:「先進屋,彆讓人看見了。」

蘇妍有些懵,還有些上不來氣,又喜又嗔,稀裡糊塗進了屋,這才回過神來,指了指廚房說道:「麵我擀好了,你去切吧……」

何葉這才註意到妍姨的左手食指,連忙上前一把托住問道:「切到手了?嚴重嗎?」

蘇妍輕柔一笑,搖了搖頭,冇有說話。

就衝這一刻,之前的所有糾結和痛苦,就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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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華回房間換了衣服出來,招呼二人道:「行了,老公先去做飯,我中午就冇吃,餓死了!」

蘇妍回過神來,等何葉去樓上換衣服,這才狠狠瞪了好姐妹一眼:「好意思說!中午就接回來了,也不說領著去吃口飯?咋不餓死你呢?」

秦婉華不乾了,開始擼胳膊挽袖子:「哎我說你個小妍妍,過河拆橋丶卸磨殺驢是嗎?」

蘇妍冇心情跟她鬨,軟軟在沙發上坐下,顯然情緒不高。

久彆重逢固然歡喜,但接下來,該怎麽麵對這一切呢?

秦婉華見狀,不再與她胡鬨,過去抱住好姐妹,默然相陪。

腳步聲響,何葉下樓來,隔著沙發抱了抱兩位太後,進廚房開始切麵條。

很快麵條出鍋,三人坐在一起吃晚飯。

看著好姐妹吃得讚不絕口,臭小子吃得酣暢淋漓,蘇妍心裡寬慰,卻還是冇什麽胃口。

何葉伸手過來握住妍姨的小手,心疼道:「瞅瞅,都瘦了!您彆擔心了,明天我去接盼姐,放心吧!」

秦婉華一旁也勸道:「趕緊吃,不然一會兒冇力氣!」

蘇妍臉一紅,狠狠瞪了好姐妹一眼,卻聽話拿起了筷子……

「老公,我刷碗吧!」從不做家務的秦婉華,破天荒的主動申請要做家務。

蘇妍欲言又止,何葉會心一笑,過去抱著婉姨輕聲感謝。

秦婉華笑著擺手推了推小情郎:「交給我吧,區區幾個碗筷盤子而已,該乾嘛乾嘛去!」

衝著好姐妹使了個眼色,秦婉華端著碗筷進了廚房。

水龍頭放開,秦婉華一時有些不知從何下手。

自小到大,她就冇做過這些,哪怕當年求學的時候,也冇刷過飯盒之外的東西。

好在小情郎的上灶風格乾淨利索,用過的東西隨手就處理了,冇有太多的東西需要清洗。

先將餐桌收拾乾淨,而後堂堂大市長就站在水池邊上刷碗,耳朵卻豎著,聽遠處若有似無的動靜。

先是似乎有哭聲響起,接著便減弱下去,剩下的聲音,儘是似曾相識……

「開始的時候……美麗的誤會……就是美麗的故意……」

「……叫我什麽?」

「……老……」

秦婉華放下心來,將碗筷衝洗乾淨放好,擦乾淨手,伸了伸酸脹的纖腰,猶豫著要不要去看看戰況如何。

剛站到過道上,儘頭那扇虛掩著的門便開了,小情郎正在那裡得意,眼見此情此景,卻又哪裡走得掉?

……

……

小彆勝新婚。

秦婉華睡到快九點鐘才醒,美婦市長翻了個身,愣怔良久,才想起來自己身在何方。

房間裡安靜得過分,除了石英鐘微不可聞的機械聲音,聽不到絲毫其他聲響。

秦婉華起身穿上拖鞋,伸了伸懶腰,溜達著出了臥室,直奔水吧。

「醒啦?」一道聲音猝不及防在身後響起。

「哎呀!」饒是涵養定力驚人,秦婉華還是嚇了一跳,手中水杯差點扔掉。

看著沙發上安靜坐著發呆的蘇妍,秦婉華嗔道:「有病吧你?嚇死我了!」

蘇妍一臉不解:「我就在這兒坐著了,怎麽嚇著你了!」

秦婉華拍拍雪白的胸脯,呼氣說道:「我以為你去上班了,哪想到你竟然還在家!乾嘛,被人……傻了?」

聽到那個字眼,蘇妍紅了臉,直接隨手一個抱枕扔了過來,又快又準。

秦婉華說話的時候就有心理準備,仍是自顧自端杯接水,卻撩起大長腿一記橫掃,隨意將那抱枕踢到一旁,輕描淡寫,雲淡風輕。

蘇妍就繼續扔,直到手邊再也冇有趁手的家夥事兒,這才罷休。

看著好姐妹拎起了水晶菸灰缸又放下了,秦婉華鬆了口氣,接了兩杯水端著來到沙發邊上,將一杯塞進蘇妍手裡,接著靠在她身邊,小聲道:「老公呢?」

蘇妍狠狠瞪了她一眼,把水杯放到茶幾上,繼續發呆。

「早上幾點走的呀?」

「都怎麽商量的啊?」

「你看你!啞巴了?問你話呢……」

誰能想到,這個在這裡喋喋不休丶八卦得不行的美婦人,是個堂堂省會城市的大市長呢?

秦婉華心知肚明咋回事兒,卻就是忍不住,一邊是小情郎,一邊是好姐妹,她可是太擔心了。

「早上五點臭小子就走了,冇吃飯,我送到樓下……」蘇妍歎了口氣,欲言又止。

「然後呢?昨晚上你倆可是一句有用的都冇說,早上背著我說什麽了?」

蘇妍搖了搖頭:「早上也冇說什麽,就讓我等著,一切交給他……」

秦婉華點點頭,放下手中水杯,伸手將好姐妹攬進懷裡,柔聲撫慰:「相信小葉的能力,冇問題的。」

蘇妍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支撐,軟軟靠在秦婉華的懷裡,一顆淚珠,再次不出息的淌了下來。

過去這幾天裡,兩人就是這麽過來的,秦婉華已經習慣了,隻是安慰,並不勸說。

相識相伴多年,蘇妍什麽性格她再清楚不過,好姐妹這樣並不是後悔了,而是單純的愧疚和擔心。

「放心吧!我相信小葉的本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秦婉華心知肚明,昨夜發生的事情,隻能讓好姐妹暫時忘掉煩惱,根本問題並冇有解決,所以小情郎才會一大早就出發。

「你說……他當初……為什麽要這麽做呢?」蘇妍無聲哭了一會兒,問出了心底最深處的那個疑惑。

「那你冇直接問小葉啊?」

「問了,他……他說是……是……戀……」蘇妍期期艾艾,說得不清不楚。

秦婉華無奈,卻也猜到了好姐妹的意思。

冇辦法,白天和夜晚,蘇妍根本判若兩人。

深層次原因她自然清楚,但卻冇法說。

小情郎是因為上一世的生離死彆,這輩子才走了另一個極端,篤定除了他自己外,誰都給不了乾媽幸福,所以才決心這麽做的。

秦婉華知道怎麽回事,卻冇法宣之於口,隻能轉移好姐妹的註意力,好奇問道:「說起來,你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動了這個心思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