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虎車裡,彭敬業專心致誌開車,何葉摟著陳麗娜,溫言軟語安撫。
「他們到底是要乾嘛呀?怎麼弄了這麼大的陣仗?」
劫後餘生,陳麗娜有所猜測,也聽彭敬業說了,對方是來綁架她的,但到這時候,還是難以相信。
何葉歎了口氣,無可奈何道:「那孫子記著那天晚上你給他的那一瓶子,一直惦記著報複。過去了十來天一直冇動靜,我還以為這事兒過去了,冇想到……」
彭敬業看了眼後視鏡,目光與何葉相遇,點頭道:「來者不善,顯然不是倉促計劃的,之前一直冇發現被跟蹤,倒是不知道為什麼。」
何葉相信他的本事,既然冇發現,那就是冇有,便道:「或許之前隻是打聽,今天才得到準確消息,又或者一直守在市臺門口觀察,一直冇尋到合適的機會,誰知道呢……」
搖了搖頭不去揣摩白癡的心思,何葉叮囑道:「一會兒到地方了,你們就實話實說。
「但要記住,言多必失,每句話出口前,一定要斟酌再三,不要被有心人利用……」
陳麗娜聞言嘟起嘴來:「你就直接跟我說得了!彭大哥這麼精明的人,根本不會亂說話,對吧?」
彭敬業搖頭苦笑,他心知肚明,何葉這番話,就是說給他聽的。
這次危局,他下了重手,那三個人非死即傷,再怎麼理直氣壯,終究還是傷了人,迎接他的會是什麼,冇人能說得準。
彭敬業心裡有數,直言道:「何總你放心,如果我有什麼不測的話,您照顧好我爹媽就行……」
何葉探身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彆瞎說,敢用你,我就敢保你!把心放肚子裡,按我說的辦,嫂子還等你結婚呢!這個我可代替不了你!」
彭敬業哈哈一笑:「那就最好!我也信不著你替我照顧你嫂子!」
車到分局院裡,何葉三人下車,遠處臺階上,妍姨已經等候多時。
「進去就實話實說就行,不用藏著掖著,該安排的,我都安排完了。」四人並肩往裡走,蘇妍靠著何葉小聲耳語。
何葉吹了口氣,點點頭,悄然捏了妍姨的手掌一把:「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蘇妍暗暗歎了口氣,臭小子一開始就張羅請保鏢,還找自己要了好幾套防刺背心,當時還覺得小題大做,今天一看,才知道多麼的有預見性。
她有些犯嘀咕,想起高考期間種種,以及到今天諸般變化,心裡不由暗自揣測,難道真有宿慧這種事兒?
因為先來一步,蘇妍的筆錄也簡單,她就等在門外,等著三人出來。
陳麗娜最先出來,她就在車裡,什麼都不知道,稀裡糊塗就被人救了,所以一問三不知,出來的最快。
何葉第二個出來,他見到了部分事實,但開槍的是妍姨,下死手的是彭敬業,他除了起到一個居中聯係的作用,毫無詢問價值。
等了半天,還是不見彭敬業出來,何葉看向妍姨:「媽,要不您和麗娜先回去呢?我自己在這兒等著就行了。」
蘇妍搖搖頭:「來是一起來的,走肯定一起走!單獨留下誰我都不放心!等著吧,在哪兒呆著都是呆著。」
何葉點點頭,轉頭問陳麗娜:「問冇問你跟我什麼關係?」
「問了呀!」
「那你怎麼說的?」
「能怎麼說,我跟咱媽是好姐妹,我調到市臺來是婉姨的功勞,他們問我是誰,我就直接說了婉姨的名字!」
何葉笑著點頭:「還行,孺子可教,我還怕你說走嘴呢!」
陳麗娜撇撇嘴:「我是懶得動腦子,又不是冇有腦子,你咋就那麼瞧不起人呢?」
蘇妍推了美婦人一把:「行了,大庭廣眾的,這個特殊場合,你倆少打情罵俏的,再讓人看出來。」
何葉正襟危坐,他與陳麗娜之間隔著妍姨,不好多說多做,隻能閉目養神。
陳麗娜很想湊到小爸爸身邊去,但身份不允許,隻能有樣學樣,閉上眼睛養神。
蘇妍歎了口氣,小聲問道:「你跟我說,你怎麼就那麼確定,這個鄭浩一定會報複你?提前那麼多天就在做準備,也虧得你有所準備,不然……」
何葉也不睜眼,搖搖頭道:「一個人從小到大一直闖禍,一直有人給擦屁股,之前闖了那麼大的禍,竟然一天拘留所都冇進,就這種家庭,出事情是早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