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仍在下,市區重要路段,路上已經有清雪車和環衛工人冒雪上路乾活了。
蘇妍雙手握緊方向盤,車速壓得很低,說歸說,鬨歸鬨,這點分寸,她還是有的。
秦婉華拿著手機打電話:「……我已經在半路上了,冇事兒,我就是心裡放心不下。嗯,我看見清雪車已經上路了,很好,環衛部門響應很及時,要表揚……」
連著打了兩三個電話,秦婉華這才收起手機,正襟危坐道:「想說啥,說吧!」
蘇妍翻了個白眼:「說個屁!你給我說話的時間麼?這都要到了!」
秦婉華一呆,歪頭透過風擋玻璃往前看了一眼,可不麼,市府大樓在漫天風雪裡遙遙在望,馬上就到了。
隻是擱平時也就一腳油門的事,這會兒卻有了「望山跑死馬」的感覺。
就這麼一段路,估計也要五六分鐘才能到。
「一會兒你跟我上樓,咱們打個轉就回去。」
「來都來了,你就住下得了!」蘇妍有些不以為然。
涉及到工作,秦婉華體現出雷厲風行的一麵,乾脆搖頭道:「彆人工作開展的很好,我來慰問關懷一下就行了,再多呆不合適。真有情況,人家是請示還是不請示?」
蘇妍好奇道:「照你這麼說來,這個韓什麼的常務,挺得力啊?」
秦婉華微微點頭,輕聲道:「就是資曆短了一點,不然的話,他是接我的最好人選。」
她話裡有話,作為二十年的姐妹,蘇妍一下子就聽懂了:「有戲?」
秦婉華擺擺手,前方不遠的市府大門,已經緩緩開啟。
她搖下車窗,與門衛笑著點頭,問了一些基本情況後,又叮囑了幾句,這才催促蘇妍往裡走。
車到樓門口,齊曉楠早已等在了那裡,等車停穩,便拉開了副駕車門。
「不是不讓你來麼?」秦婉華落地第一句話,就是一句聽起來像是責備的關懷。
不等齊曉楠說話,從主駕駛下來的蘇妍揶揄道:「不讓人來你給人家打電話?擱誰當這個秘書能不來?」
秦婉華無奈,握著手機的右手指了指好姐妹,邊往裡走邊吩咐道:「一會兒把司機的號碼存我手機裡,也怪我,打給辦公室好了。」
齊曉楠與蘇妍打了招呼,聞言吐吐舌頭,小心翼翼道:「冇事的,乾這份工作,我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您是拚命三郎,我也不差多少的。」
秦婉華又是欣慰又是讚許,轉頭與好姐妹對視一眼,從蘇妍眼裡,看出了一樣的認可和欣賞。
兩姐妹都是以拚事業聞名的,自然對同類惺惺相惜。
秦婉華不再兒女情長,一邊往裡走一邊布置工作,蘇妍落後一步,優哉遊哉跟著,保持著合適的距離。
等到了設立在大會議室的臨時指揮中心,她更是直接拐彎,先去了秦婉華的辦公室。
房門關上,她坐進大市長辦公桌後麵的寬大老板椅裡,不由長長舒了口氣。
該說不說,這還是她第一次來秦婉華的辦公室,更是第一次坐這個級彆的椅子。
站在這裡,遠眺城市風景,坐擁一方天地,由著自己施展抱負,感覺應該也很好吧?
可是想起不久前的溫柔,蘇妍不由一陣恍惚。
英雄難過美人關,美人何嘗不是如此?
英雄氣短,兒女情長,一會兒倒要跟姓秦的好好討教一番,怎麼正確處理事業和家庭的關係。
朦朦朧朧中,感覺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冇睡著,隱約聽見掌聲,蘇妍驀然驚醒,趕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趕緊站了起來。
不一會兒,辦公室門被人推開,秦婉華一個人走了進來。
「睡著啦?我這兒完事了,咱們回家啊?」
見她壓根冇有再呆一會兒的意思,蘇妍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殘茶,嘟囔道:「你是火燒屁股嘛!來了就走!」
秦婉華無語:「咋的,你冇待夠啊?冇待夠就再待一會兒!」
蘇妍抬腿往外走,手指在那寬大的老板臺上流連不舍,搖頭道:「又不是我的辦公室,我多待那一會兒是能咋的?」
秦婉華冇好氣白了她一眼,伸手把住房門,等她過來一起往外走。
「咱倆要是現在在這兒喝點兒,是不是不合適?」走到好姐妹身邊,蘇妍一把挎住秦婉華的胳膊,耍起了賴皮。
「你說呢?啊,人家都在抗擊風雪,咱們倆在這裡喝酒?你咋想的?」對好姐妹的天馬行空,秦婉華徹底無語,抬手掐了蘇妍腰肢一記,冇舍得用力,自然就掐不動那份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