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絮絮閒聊,何葉再要換妍姨休息就冇成功。

車載音響裡,適時響起了刀郎的《情人》。

「你是我的情人,

像玫瑰花一樣的女人,

用你那火火的嘴唇,

讓我在午夜裡無儘的銷魂!

「你是我的愛人

像百合花一樣的清純

用你那淡淡的體溫

撫平我心中那多情的傷痕

「我夢中的情人

忘不了甜蜜的香吻

每一個動情的眼神

都讓我融化在你無邊的溫存

「你是我的情人

像玫瑰花一樣的女人

用你那火火的嘴唇

讓我在午夜裡無儘的銷魂……」

幾乎是一聽見那歌詞,蘇妍就愣住了。

「這什麼歌?」蘇妍轉過頭來,若有所思看向何葉。

意思很明顯,這歌太契合她了。

「刀郎的《情人》,好聽吧?」何葉很是得意,也深情看向妍姨。

「刀螂?還有人叫這個名字?」蘇妍平時不怎麼聽歌,冇聽說過。

「不是刀螂,刀螂是螳螂,這個是刀郎,刀一樣的情郎。」何葉耐心解釋,忍不住笑。

這個年代,刀郎和鳳凰傳奇,還都是上不去臺麵的大俗,口碑遠遠還冇有發酵。

但有些歌是真的好聽。

尤其這首《情人》,彆人聽未必會有感覺,但妍姨一定喜歡。

看來自己猜中了。

「倒回去,再放一遍!」蘇妍開著車,路虎車的播放係統她也不熟悉,就讓何葉操作。

何葉喜滋滋退回上一首,兩人又聽了一遍。

蘇妍一時默然,隨即輕聲道:「是你用你那淡淡的體溫,撫平了我心中那多情的傷痕……」

何葉默契伸手,果然妍姨也伸了手出來,兩人握在一起,就又聽了一遍那首歌。

「累不累?換我開吧!」沉默良久,何葉提議換人。

蘇妍搖搖頭不語,隻是手握得更緊了。

何葉心疼,便又道:「您歇會兒,我開一段,到國道您再開?」

蘇妍搖了搖頭很是堅持:「冇多久就到了,再停車她倆還得醒,我湊合著開完吧!」

剛才打了個盹,蘇妍根本不困,便又說起陳麗茹的婚禮。

「這事兒你就交給麗娜一個人張羅,能行嗎?再一個她是麗茹的妹妹,這樣會不會不合適?」

這話,是從準婆婆的角度出發的。

操辦婚禮,怎麼都該是婆家人的事,讓一個娘家人去張羅,實在不倫不類。

何葉卻不那麼想,笑著答道:「我倒是想讓愛琳張羅,一來她不喜歡操心,二來麗娜自己自告奮勇,她跟茹姐知心,又知道老陳家那邊親戚的情況,她不介意,那我就支持。」

蘇妍不由得歎了口氣,又是欣慰又是感慨道:「也不知道你給她灌了什麼迷魂藥,怎麼就那麼向著你?」

何葉微微一笑:「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您不也一樣?」

蘇妍臉一紅,下意識看了眼後視鏡,確認安全,這才輕輕叫了一聲,甜蜜無限。

車下高速,又走了一段國道,駛上鄉村公路。

相比於十月份,這路明顯好走了一些。

原因無他,今年冬天的幾場大雪,把路麵上的坑坑窪窪填滿了,雖然還是顛簸,但卻不那麼難走了。

白色路虎車以四五十邁的車速行駛,蘇妍輕車熟路開著車,小聲對何葉說道:「回老家的話,去盼盼他爸墳上看看,燒點紙……」

何葉一愣,隨即點了點頭,輕聲問道:「這些年就冇聽說您回去上過墳……」

蘇妍搖了搖頭,輕聲道:「也就每年過年找個十字路口燒燒紙,隔著十萬八千裡,我還能專程趕回去啊?」

說起這個,兩人的感覺都有些複雜。

「我這個情況去,會不會不太好……」何葉有些犯嘀咕。

蘇妍忍不住笑:「咋的,心裡有鬼,怕他怪罪你?」

何葉點了點頭。

蘇妍伸手過來,再次與何葉握在一起,鄭重說道:「放心吧,他得謝謝你。」

一份默契無聲流淌,何葉知道妍姨什麼意思。

托妻獻子,不過如此。

回頭看了眼後座睡得正香的盼姐,何葉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車載音響連續播放了幾首民族歌曲後,刀郎滄桑的語調唱起了《衝動的懲罰》。

「那夜我喝醉了拉著你的手

胡亂地說話

隻顧著自己心中壓抑的想法

狂亂地表達

我迷醉的眼睛已看不清你表情

忘記了你當時會有怎樣的反應

我拉著你的手放在我手心……」

蘇妍聽得一愣,轉頭看了眼何葉,忽然來了一句:「你寫的歌詞?」

何葉聽得莫名其妙:「什麼跟什麼呀!這是刀郎自己寫的,怎麼是我寫的了!」

蘇妍不由莞爾:「寫的跟你那天晚上一樣一樣的呢……」

後麵的歌詞響起,蘇妍便不說話了。

等副歌唱完,她又讓何葉重播了一遍,這才輕聲說道:「你光剩下衝動了,冇撈著懲罰。」

何葉「嘿嘿」一笑:「那是您舍不得。」

蘇妍轉頭白了他一眼,眉眼中卻帶著笑意:「不過這個詞寫的真好,你再放一遍。」

旋律再次響起,才聽一遍,蘇妍記不住歌詞和旋律,卻還是跟著哼唱起來。

「在你的內心裡,是怎樣對待感情

直到現在你都冇有對我提起

我自說自話,簡單的想法

在你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何葉卻聽了不知道多少遍這首歌,輕鬆跟著哼唱,越唱越有感覺,於是便又再次伸出手去,與妍姨握在一起。

動人旋律中,蘇妍轉過頭來,深深看了何葉一眼,隨即轉過頭去目視前方,將下巴貼在方向盤上,這才輕柔說道:「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感覺到的嗎?」

她說得模棱兩可,何葉卻聽懂了。

自己那點小心思,婉姨都看得出來,妍姨看著自己長大,不可能看不出來。

再怎麼一葉障目,也不會障太久。

所以一定是有個時間點,妍姨發現了的,並且也有過一番糾結,最後才決定繼續裝糊塗。

「你姐高考那年,你上高一那個暑期,那天考完,你背她回來的,還記得吧?」

何葉點點頭,想起了兩年前的那個夏天。

盼姐考完了,藉口很累,故意讓自己背。

當時自己傻乎乎的,根本不懂那就是盼姐的示愛,隻當是姐姐跟弟弟親近,就稀裡糊塗背了回來。

兩公裡的路,自己抱著盼姐的大腿,竟然冇有一點異樣的心思。

現在想想,還真是禽獸不如……

「那天晚上,你乾了啥,你還記得不?」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