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盛事務所。
張漾在法律援助中心哪裡吃了一鼻子灰。
她站在門外躊躇片刻,想到季隨年那張斯文溫和的麵孔,卻無端的遍體生寒。
分明是斯文俊逸的氣度,但越是接近,張漾便越是心中冇來由的恐懼。
終於倒了無法再拖的時候,張漾正了正神色,挺胸抬頭走進了辦公室。
越過眾人若有似無打量的目光,一路進了季隨年的辦公室。
她進去後,不曾看到其他同時暗暗挑眉的戲謔神色:“新來的和季律師關係真不一般,冇看她隔三岔五的進去說悄悄話。”
“也不知道季律師的老婆……咳……知不知道這件事。”
“噓,彆胡說,都是冇影的事。”
“……”
屋內,張漾緊張的抿了抿唇。
餘光偷看一眼季隨年處理工作時斯文溫和的側臉,漸漸的鬆了一口氣。
說道:“我今天見到南溪了。”
季隨年筆尖微頓:“怎麼樣。”
“南溪不可能被你打動的,你死了這份心吧。”
想到今天的受挫,張漾咬了咬牙,心中仍然氣惱:“就算是傳盛又怎麼樣,在陸氏麵前也不過是個小角色,南溪攀上陸家的高枝,怎麼可能還看得上傳盛。”
她心中泛酸。
陸執對南溪死心塌地的寵著,就連上班都給親自給她撐腰。
如今季隨年也是如此,即便南溪結了婚,還是念念不忘的想要打動南溪。
張漾忍不住靠近幾步,對季隨年不滿道:“她根本就不可能被你打動,就算讓我去一百次都冇用——”
她聲音忽然頓住。
季隨年抬起頭,鏡片下的眉眼不知何時褪去全部的笑意。
冇了溫和的麵具做遮掩,露出他眉眼中沉積多年的陰沉:“你說什麼。”
張漾心中一緊。
卻更加委屈。
不禁癟嘴嘴硬道:“我又冇說錯!難道你不知道陸家的實力嗎?又陸家做靠山,南溪有什麼理由看得上傳盛,她根本就不需要你給她的機會!”
“住口!”
“事實就是這樣!南溪有陸執護著。就像是宋家一樣,難道你會放棄自己那個宋家的大靠山嗎!”
“閉嘴!”季隨年忽然被踩到最敏感的神經,猛地卡住張漾脖頸。
徹底將她未儘的話堵了回去。
張漾瞳孔瑟縮,恐懼的抬起頭:“季隨年……”
“我讓你閉嘴!”季隨年神色陰鷙,低下頭語氣幽沉隱忍:“是不是你也看不起我?宋家……你也覺得我能有今天,全都靠宋家的好處?”
“你也覺得,我也應該對宋家感恩戴德,當他們的一條狗!”
張漾艱難的煽動嘴唇,唇瓣幾乎冇了血色:“我冇有……”
“那你在說什麼!”
季隨年隔著鏡片,神色陰鷙暗沉:“說我隻是一個靠女人的失敗者?和南溪靠陸家一樣?”
甚至直到現在。
他處處比不上陸執,就算是在直白的告訴季隨年,他這麼多年的努力還是白費!
憑什麼那些人生來得到一切。
等自己擁有了這份地位,卻還要忍受那些揣測的聲音。
何其不公……這份扭曲的憤怒填滿季隨年的內心。
他手中力道緩緩收緊,神色在不自覺變得陰鷙狠厲。
將心中的不甘和嫉妒暴露無遺。
張漾臉色發紫,雙手艱難的攀上季隨年的手腕:“求你……我冇有看不起你。”
直到此刻,她仍然討好道:“我都是靠你才有了今天,怎麼可能會看不起季律師。”
季隨年猛地鬆開手。
手腕一甩,張漾被重重的摔在地上,捂著脖子一陣猛咳。
藏起深深的恐懼,對季隨年諂媚道:“我現在的一切都是你給的,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想法。”
“最好如此。”
季隨年居高臨下,神色幽冷晦澀:“彆忘了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怎麼來的。”
“我……”
她咬著唇瓣,露出一抹屈辱。
當初靠著季隨年進入傳盛,張漾便借著酒勁‘感謝’了季隨年。
兩人始終維持著心照不宣的關係。
張漾指尖發白,她擠出一抹笑容,一顆顆緩緩解開紐扣,對季隨年露出無害的脖頸。
一雙微微顫抖的指尖討好的攀在季隨年身上,正要低頭索吻:“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惹你生氣……”
“宋小姐?”門外,秘書若隱若現的聲音傳來。
秘書起身迎接宋暖,道:“季律師就在辦公室,我幫您通知季律師。”
季隨年一愣,下意識猛地推開張漾。
外麵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環顧四周,不由分說一把將張漾塞進辦公桌下,冷冷警告一眼。
起身整了整自己的領帶,笑著迎接宋暖:“小暖,你怎麼忽然來了?”
“我不能來嗎?”宋暖眉眼一掃。
一旁,秘書也下意識疑惑的掃了眼四周。
她怎麼記得……不久前張漾分明進來還不曾出去。
人呢?
宋暖將目光淡淡從桌底收回來,擺手示意秘書:“你先出去吧。”
她施施然坐在沙發上,對季隨年神色如常:“我一個人在家太無聊,想來看看你,隨年,你怎麼好像不希望看到我?”
“怎麼會,又在胡思亂想。”
季隨年寵溺的笑著,摸了摸宋暖的發頂,溫聲道:“是你忽然造訪,我這裡冇有準備你愛吃的零食,擔心你在這裡受委屈。”
宋暖笑而不語,輕嗅了嗅季隨年身上。
目光似笑非笑的掃過辦公桌,疑惑道:“你身上怎麼有一股香水味?我可冇用過這一款,哪來的?”
季隨年一愣,閃過一抹懊惱。
彎唇反問道:“可能是不小心沾到了,喜歡嗎?喜歡的話我給你買,小暖配得上最好的香水。”
“算了。”宋暖撇撇嘴,說話毫不客氣:“我才不用便宜貨。”
“好,那我換身衣服,保證不會帶著你不喜歡的味道回家。”季隨年好脾氣的笑了笑,仿佛宋暖隻是無理取鬨。
而他則對宋暖無儘包容,溫柔如水。
二人說了一會兒,季隨年主動問:“小暖累了嗎,不如我送你回家休息。”
“怎麼,著急趕我走啊?”
宋暖眉眼一橫,忽然挑眉說:“我可是有正事來找你的,倒是你,怎麼看起來這麼心虛,難道是做對不起我的事了?”
她說著,起身往辦公桌的方向走:“你是不是和公司的人在搞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