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你不希望我如此?”
陸執微微眯了眯眼,狹長冷眸不善地說道:“你心疼他。”
南溪哭笑不得:“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她隻好無奈道:“如果你想做那就做,我隻是不希望因為這種人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不希望無關緊要的人影響我們。”
一句無關緊要的人,輕而易舉讓陸執臉色和緩。
他不屑輕嗤道:“不過是個靠女人上位的得位不正之人,想對付他,輕而易舉。”
南溪好奇的眨了眨眼。
陸執見狀摸了摸南溪腦袋,心底的不滿被極大的滿足,解釋道:
“傳盛來國內創辦分公司,宋家幫季隨年拿到一部分話語權,但傳盛在國外體量再大,也無法改變他在國內並無多少根基。”
而巧合的是。
傳盛的高級路線,恰好與謝沉舟的沉舟事務所存在競爭關係。
季隨年的位置還冇坐穩,他的當務之急便是打出戰績站穩腳跟,也證明自己的實力。
“不過。”陸執輕笑一聲,遊刃有餘道:“初來乍到,被排擠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你說是吧。”
提及這些,陸執周身氣場一變。
剛才還在南溪麵前疑神疑鬼的人忽然迸發出冷銳勢不可擋的氣勢,提及季隨年,仿佛一個玩弄於股掌的螻蟻。
淡笑一聲輕飄飄說道:“無需陸氏出手,足以讓他應接不暇。”
南溪聞言,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心中則在唏噓,靠非正當手段取得的東西果真如同虛空樓閣。
不需要陸氏,僅需給謝沉舟打個招呼,就足以讓季隨年疲於奔命了。
現在的一切,早在季隨年靠花言巧語哄騙宋暖,又為人不忠的時候便已經註定。
她不再關心這件事。
專註於自己的公益事業。
自南溪的公告發布之後,在網上小範圍的帶來了許多影響,也陸陸續續開始有人聯係南溪。
這天,南溪收到一個電話。
對麵是個哭哭啼啼的女人。
打通電話之後便開始哭訴:“是南溪律師嗎?我要起訴,起訴有人家暴我!”
南溪神色一凜,聲音沉重:“你仔細說。”
對麵又是一陣啜泣:“我隻不過是想檢查我男朋友的手機,他居然直接摔手機,我們打起來了……現在我要告他家暴。”
南溪蹙眉道:“你有傷情鑒定嗎?”
“什麼傷情鑒定?”對麵一愣,催促道:“你幫我發一個律師函,我要嚇唬那個臭男人,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和我動手。”
南溪解釋道:“如果有傷情鑒定,那麼對麵很有可能麵臨刑事責任,是可以起訴判刑的。”
“什麼?判刑!可那是我男朋友!”
南溪神色呆滯:“不是你說要發律師函嗎?”
“哎呀,我就是想讓你嚇唬嚇唬他,什麼時候說要讓他坐牢了?你可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再說,我也抓花了他的臉,他傷的比我都重呢,萬一最後把我也抓進去怎麼辦……算了算了,跟你們說不通。”
女人碎碎念幾聲,自顧自的掛斷電話。
南溪傻眼的看著黑屏的手機屏幕,默默歎了口氣:“又是一個來湊熱鬨的。”
這幾天,她不知道收到了多少稀奇古怪的電話。
但認真想要谘詢問題的寥寥無幾。
她重新打起精神,再一次耐心的接通一個電話。
卻不知與此同時,剛才的女人掛斷電話,看著屋子中自己和男朋友打架的一片狼藉心中便不甘心。
男朋友捂著臉上的指甲印,對南溪冷聲說:“你去起訴啊!有本事現在就發律師函,我倒要看看你除了作妖還能做什麼?”
“我現在就起訴你!”女人回懟一句。
可腦子裡冒出來的,是南溪那句有可能判刑。
氣不過的反手轉發了南溪的動態,並發了一篇避雷帖子:“這個律師說一套做一套,接了我的電話卻不幫我發律師函!分明是看人下菜碟,全是炒作營銷,彆信!”
心裡的那口氣總算是發泄了出去。
等南溪留意到這件事的時候。
輿論已經被有心之人利用了起來,充斥著對南溪的聲討言論。
不少人信誓旦旦的附和,聲稱南溪根本不負責,隻會敷衍了事。
可南溪看著這些人信誓旦旦的那些話,卻毫無印象,根本不記得自己接到過這樣的求助。
她平靜的看著網上對自己信誓旦旦的聲討。
心中毫無起伏,無非又是一些有心之人的無端詆毀。
這些背地的小動作絲毫無法影響南溪分毫,她繼續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接下來湧入主頁的許多評論。
隻挑選真正需要幫助的人,而非被那些言論影響了自己的狀態。
否則到頭來,若是自己知難而退。
隻會讓那些人如願以償。
她又一次接到一通電話。
這次是一個小朋友,脆生生的對南溪說:“律師姐姐你好,我想要找你谘詢,彆的小朋友欺負我,可不可以把他抓起來。”
南溪心中軟乎乎的,不由得放輕聲音。
並未第一時間否認,她含笑柔聲問道:“是誰欺負你了?可不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我的同桌總是不讓我吃自己的午飯,說我帶來的飯菜都是垃圾,他好壞。”
南溪皺了皺眉,繼續溫柔的聽著:“那你餓肚子了怎麼辦?”
“我不會餓肚子的!”
小朋友唔了一聲,怯生生說道:“同桌把他的飯菜給我了,我們一人一半,我們都能吃飽。”
“哦?”南溪心中微動。
緊接著,南溪收到了小朋友發來的兩人飯菜的照片。
原來小朋友自己每天帶到學校的是家常便飯。
而同桌顯然是個‘小少爺’,全是變著花樣的豐盛營養餐,且一看就是兩人份,其中一份是帶給同桌小朋友的。
她失笑一聲,看來這位同桌居然是個小傲嬌。
於是思索片刻,對電話對麵的小朋友耐心說道:
“雖然你吃同桌的飯菜也可以吃飽,但是他還是不可以說你的飯菜是垃圾,這樣會很傷人,是不對的,你告訴他自己不喜歡他說壞話,好不好?”
小朋友似懂非懂:“……好,我不喜歡壞話。”
“冇錯,喜歡誰要說好聽的話給對方聽,不然隻會讓對方傷心。幼稚鬼才會不敢承認自己的好意。”南溪唇角掛著淺淺的笑意。
眼前,驀然閃過陸執的臉,她神色一愣。
旋即神色越發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