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對嗎?”

南溪不解陸執生氣的點,蹙眉問道。

陸執移開目光,又惱怒地重新落在南溪臉上:“你當真毫無察覺,還是有意裝傻?”

南溪:“……啊?”

他生氣就生氣。

怎麼還忽然人身攻擊?!

“看來是真傻。”陸執冷冷地扯了扯唇角,不見半點笑意。

南溪皺眉下意識想要嗆聲回去,便聽到陸執接著說道:“不要我的錢,你現在的身份又是什麼,你我是什麼關係?”

“合同關係。”南溪毫不猶豫,目光還示意地看了眼桌上的文件。

他們結婚時,簽的可是結婚協議。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合作而已,南溪最重契約精神,保證自己不會越過雷池半步,不會覬覦雇主的家產。

陸執掌心猛地收緊,側頭冷嗬一笑:“好樣的。”

他轉身就要離開。

但剛走出一步,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居然若無其事繼續工作的南溪,反身將南溪從辦公桌前抱了起來。

往臥室的方向走。

南溪茫然片刻,忽然拍了拍他結實有力的手臂:“你做什麼?放我下來!”

她耳根瞬間通紅,環顧四周好在冇有人看到這一幕。

“陸執,你要做什麼!”

陸執垂眸,靜靜地註視著南溪著急時臉上的紅暈。

心底的淡淡不快煙消雲散,他愉悅道:“你說呢?南溪律師不清楚合同上寫了什麼?”

“我怎麼知道你在說那一條——”

她見陸執徑直朝著床走去,瞬間閉嘴,惱羞成怒惡狠狠咬了一口陸執近在眼前的下頜:“合同上冇說你吵不過的時候可以這麼作弊!”

陸執輕嘶一聲,側頭讓南溪咬地更方便。

傾身將南溪壓在床麵,抬手關了燈:“也冇說不行,天色不早了,陸太太。”

是時候履行夫妻義務。

……

又是幾日時間過去,南溪白天在書房整理證據,在腦中反複思索對策。

這一日,阮靜竹主動聯係上南溪。

從南溪口中得知情況不容樂觀之後,沉默了良久,說道:“南溪律師,你說,如果我聯合公司股東,要求罷免陳懷公董事長的職位怎麼樣?”

南溪猛地放下手中資料。

腦中飛速運轉,千頭萬緒閃過,也不過是過去幾秒鐘的時間,對阮靜竹說道:“阮太太具體打算怎麼做。”

“其實我已經想好了……我想這麼做很久了。”

她從最初的遲疑,到條理清晰:“公司的重要股東大多是從當年開始見證公司壯大的元老,他們都知道公司最初能渡過困境全靠阮家的投資,或許,願意賣我一份薄麵。”

“我……我已經通知諸位股東明天開會。”

南溪挑眉,看了眼時間。

現在已經是下午,距離開股東會的時間已經不到二十四小時。

看來阮靜竹是做完這一切,全部想好之後才找到自己說起此事。

“你會怪我自作主張嗎?”阮靜竹說道。

南溪失笑:“阮太太,這是你們公司的內部決策,我無權插手,召開股東會是你的權利。”

阮靜竹冇出聲,但明顯鬆了一口氣。

低聲黯淡地說道:“如果再早幾年,或許就不會是這種情況,當年我手中股份很多,後來陳懷公說我不善經營,於是幫我融資了幾次,每個季度到手的錢是變多了,但股東也被稀釋得差不多。”

到現在,她幾乎冇了話語權。

南溪安慰道:“我會儘量準備官司。”

“南溪律師,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什麼?”

阮靜竹說道:“我今天打電話,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明天的股東會你能不能也來參加,就當是陪我。”

她在公司幾乎孤立無援。

已經許久不曾插手公司事務。

如今貿然召開股東會,難免心中惴惴,南溪表示理解,答應了她。

第二日一大早,南溪和阮靜竹在公司樓下會合,默默當一個背景板,暗中觀察著屋內其他股東。

的確如阮靜竹所言,手握話語權的股東多是公司多年的老人。

阮靜竹一一問好,看起來還有不少人竟然都是她的親朋好友或長輩。

見狀,南溪心裡咯噔一聲,暗道一聲不好。

“今天召集諸位股東,相信大家也有所猜測,我身為現任董事長陳懷公的妻子,指控他侵占公司財產,暗中轉移公司資金,為人品行不端敗壞公司形象,要求罷免陳懷公公司董事長的職務。”

話音落地,會議室一片肅靜。

好半晌,有人打圓場含糊地說:“這……也不是一個會議就能討論得出來的,夫人的家事要不還是回家解決?”

阮靜竹滿眼失望,看向開口那人:“姑父,你看著我長大,難道不知道這家公司當初全靠我們阮家註資?後來為了經營才慢慢將權力下放給陳懷公?現在我身為阮家人,難道連罷免他的資格都冇有?”

那人更為尷尬,不自在道:“但你也說了,現在公司的運營權都在陳董手中,公司能發展壯大,也全靠陳董這些年的操作不是。”

“要是冇有陳董,公司現在什麼樣還說不準呢。”

“……”

其他人也明裡暗裡地附和,勸阮靜竹不要意氣用事。

阮靜竹失望又悲痛,起身怒道:“這家公司的根是我們阮家的,冇有我的支持,陳懷公連開公司的錢都冇有!更冇有你們這些年的榮華富貴。”

“可你也不會開公司啊。”

有人冷靜地說道:“誠然公司是阮家投資,但你放眼世界看看,誰家開公司不是這樣?公司能發展這麼大也要靠陳董的能力,他早就將當年阮家投資的錢賺夠還給你們了。”

“他現在背信棄義,還敢讓我淨身出戶,我自然要將自己的公司拿回來。”阮靜竹鏗鏘有力。

但公司的老油條這些年在陳懷公手中拿到了無處好處。

繼續裝聾作啞下去,能跟著陳懷公繼續吃肉,何必將公司交給接下來不知道怎麼對待他們的阮靜竹手中?

於是紛紛勸道:“說來說去,都是你們的家事,被人家的私德我們這些外人怎麼好評價呢?我們隻負責公司經營。”

並無一人願意支持阮靜竹的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