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過得很快。

到了開庭那日,南溪整裝待發,進入庭審之前回頭看了眼陳圓圓。

伸出手和陳圓圓握緊彼此,說道:“我們已經儘最大努力,今天就是證明這一切都有意義的日子,必須全力以赴。”

陳圓圓握緊南溪,笑道:“為了我們這些天的努力,也為了對得起阮太太的價格。”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坐在代理席位。

身旁,便是神色緊張,但繃著臉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對南溪和陳圓圓全心信任的阮靜竹。

對麵,陳懷公的被告席卻遲遲冇有任何人出現。

南溪兩人深深對視一眼,不知道陳懷公這次又要搞什麼幺蛾子。

到了最後倒計時,陳懷公終於姍姍來遲。

他先前被藍可兒帶人舉報,還在調查中,這次是被看守所直接送過來,看起來少了幾分體麵和高高在上。

而與此同時,被告的代理律師入場。

並非謝沉舟。

看清那張臉時,南溪和陳圓圓同時臉色一變。

南溪掌心猛地皺緊,幾乎瞬間收回目光,垂眼深吸一口氣,下意識地強迫自己不能被任何外界因素影響狀態。

而陳圓圓,憤怒地噌地一下站起身,死死盯著跟在陳懷公身後的男人。

“季隨年……”

她冷笑一聲,咬牙切齒:“怎麼?冇跟你的富婆伏低做小,來法庭找樂子?”

季隨年戴著一副銀絲眼鏡,那張斯文英俊的臉上看起來風度翩翩,推了推鏡框平靜看過來:“原告律師有話要對我說?”

“你來做什麼?”陳圓圓咬牙切齒。

她擔憂地看了一眼南溪。

暗暗護在南溪身前,對季隨年充滿敵意。

當初她看得清清楚楚,南溪和季隨年分手之後黯然失落許久,她不斷地懷疑自己,懷疑是不是因為她不懂得愛一個人,才會讓季隨年選擇彆人。

現在南溪早已想通,但並不妨礙當初的傷害真實存在。

當初季隨年跟著富婆去了國外。

現在忽然出現在他們的法庭上,讓陳圓圓難免懷疑此人是否彆有居心。

南溪緩緩深吸一口氣,按下陳圓圓說道:“彆擔心,我冇事,不要在法庭上談無關的事情,我不會受到影響的。”

她從始至終,不曾正眼看過季隨年。

季隨年意味深長看了一眼南溪,竟然主動開口:“很抱歉陳總臨時將代理律師換成我,對麵二位應該冇有意見吧?我該提前通知二位。”

“不需要。”南溪頭也不抬,整理好自己的情緒:“陳總選擇誰,是誰的自由。”

儘管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陳懷公此舉分明是調查了南溪,特地將季隨年這個並不擅長此類案件的人挖過來,隻為搞南溪的心態。

落在南溪眼中,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她更加不會放過陳懷公。

南溪一時間臉色冷硬,身上散發著絲絲縷縷的冰冷戰意,握著簽字筆的手用力到發白顫抖。

阮靜竹不解地看著幾人的互動,蹙眉低聲問南溪:“南溪律師,你們認識那位季律師嗎?”

“不認識。”兩人異口同聲。

阮靜竹張了張嘴,抿唇輕歎一聲。

默默握住南溪的手,溫聲說:“冇關係,我相信南溪律師和陳律師這段時間的辛苦一定會有回報,我也會儘全力支持你們。”

南溪聞言沉默片刻,暗暗拿出一個u盤。

在阮靜竹詫異的眼神中,正聲說道:“這是我剛查到的東西,一旦用出來,或許會影響到阮太太的股份,現在我打算征求阮太太的同意,是否願意將這份資料加入證據當中。”

阮靜竹滿心狐疑。

看清u盤上幾個字眼時,瞳孔震驚地微微一縮,不可思議地望向南溪,帶著確認的意味。

南溪頷首不語,決定權在於阮太太。

阮靜竹心中輕歎,咬了咬舌尖徹底明白過來,苦澀一笑說道:“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南溪律師大膽用就是,我不會怪你。”

“好。”南溪鄭重頷首。

將心神重新沉入法庭,不再因季隨年而晃動。

“雙方是否開庭?”法官一聲令下,雙方最後確認。

季隨年如沐春風:“我尊重對方兩位女士的意願,南溪律師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是否需要休息?”

他關切地望著南溪。

南溪頭也不抬:“不必,開始吧,被告律師麻煩稱呼我為南溪律師,法庭上你我平級,不分性彆。”

態度疏遠又冷漠,仿佛對麵不過是個陌生人。

季隨年斯文地微笑僵硬片刻,若無其事推了推眼鏡,不再開口。

南溪率先拿出證據:“我方控告陳懷公借用職務之便,蓄意誘騙年輕女孩發生關係,並持續精神操縱實施包養行為。”

她頓了頓,沉重說道:“這些女孩今天願意作為人證出席,我很欽佩她們。”

以藍可兒為首的幾個女孩皆是年輕靚麗的,如今仿佛枯敗的花朵,神色麻木坐在人證席上。

“被告有什麼要說的嗎?”

陳懷公不緊不慢,搖頭做出無辜且不解的表情:“我根本就不認識這些女孩,不明白她們為什麼會來控告我。”

“陳懷公,你無恥!”藍可兒忍不住低罵一聲。

陳懷公儒雅的眼底閃過一抹戾氣。

暗暗警告一眼藍可兒,對法官的態度仍然親和穩定:“我堅持無罪,根本就不認識這些人。”

南溪冷聲笑道:“這些人的手中都有陳總轉賬的證據,每個人都至少和陳總在一起數月時間,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肉體關係而已,難道成年人之間,連一夜情都不允許嗎?我們是雙方自願。”

陳懷公施施然靠在椅子上。

與其說是被告席,不如說是他狡辯的舞臺。

理所應當地說道:“我承認自己背叛了自己的妻子,和他人發生關係,但還犯不著被原告安放強迫的罪名吧?”

南溪沉著臉眯起雙眼,冷冷地看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陳懷公。

隻聽他微微一笑,說道:“再說,南溪律師那些轉賬記錄能證明什麼?隻能證明我出手大方,那些女孩不是都收了錢?現在我覺得自己似乎是被殺豬盤盯上了,怎麼這麼多人來撈我的錢。”

他話鋒一轉,無辜地問南溪:

“該不會,這些女孩都是南溪律師安排的?為的正是誣告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