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正隨手翻看著一排公主裙。
聞言下意識隨口說:“很少有人會不喜歡乖巧可愛的小孩子吧?甜甜又這麼招人心疼。”
如今就算是為了慶祝甜甜的新生活。
南溪也會認真平等地為小女孩送上一份真誠的賀禮。
也算是……
給年幼的自己遲到的補償。
陸執蹙眉緩聲道:“你清楚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她抿唇忽然沉默,低頭慢慢收起挑選好的公主裙。
忽然無端冒出來一句:“挑選一份合適的禮物很簡單,隻要觀察喜好,就能總結出一套經驗,但對待孩子,會有太多無法參考的事。”
她唯一能參考的,隻有耳濡目染。
南溪不認為自己生長的環境適合一個孩子。
她彎唇笑了笑,說道:“我不確定自己能否有資格照顧好一個孩子,所以你的問題……我從冇有認真想過。”
“你不想要孩子?”
她歪頭思索片刻,又否認道:“一個孩子的降生對我來說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隻是太重大了。
比以往的任何一次決定都要重要,她生怕自己擔不好如此沉重的責任。
“你會是一個好母親。”
他摩挲幾下南溪的手腕,慢聲說道:“為什麼不試一試?”
“什麼?”南溪不解地抬起頭。
對上陸執專註深邃的眸子,心底驟然一慌,無聲吞咽一次喉嚨,下意識想要避開熾熱深沉的目光。
他及時握住南溪手腕,在南溪躲開之前沉聲說:“我們可以要一個孩子。”
南溪被驚了一跳,猛地甩開陸執手腕。
震驚看向陸執,壓低聲音隱怒道:“你瘋了,花錢讓我給你生孩子?知不知道這是違法的?”
她說罷,鄭重地補充一句:“就算是找彆人也是違法,我勸你不要用這種方式給陸家留後。”
陸執臉色黑沉,同樣低聲錯愕道:“你在胡說什麼?”
“難道不是嗎?”她瞪大雙眼。
她警告陸執:“我收錢和你結婚,但不可能收錢給你生孩子!這是違法的。”
“你是這麼想的?”
陸執氣得發笑,抬手捏了捏鼻根冷靜片刻。
看著南溪那張無知無覺的臉,深深的無力感像是惱人的藤蔓,纏著他時不時便刺他一下。
他乾脆將南溪帶到無人角落,說道:“我們已經是合法夫妻,即便是有孩子又如何?我照樣是孩子的父親,你的丈夫,何談違法?”
“既然結婚證是真的,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南溪,聽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南溪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似乎聽懂了,又覺得太過震驚。
陸執捏起南溪的下巴,垂眼曖昧摩挲:“你的孩子隻會有一個父親,那就是我。”
她心間慌亂,瞳孔驟縮後退半步。
陸執步步緊逼:“我們的身份合法,不管在誰的眼裡,要一個孩子都——”
“彆說了。”南溪猛地捂住陸執的嘴,掌心仿佛被燙了一下,又慌忙收回來兩隻手捂住耳朵。
轉身就要跑。
被陸執冷笑一聲抓了回來,垂眸質問道:“現在想跑會不會太遲了?”
她賭氣放下手,抬眼直視著陸執:“你究竟想說什。”
“你心中清楚。”
他薄唇緊抿,頓了頓硬聲問道:“在你眼裡,我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白紙黑字的關係。”
她想了不想,說:“合同上寫得很清楚,是你親自擬好的合同,我不認為還有遺漏的地方。”
至於兩人那個鮮紅的結婚證。
……不過是合約的一部分,算不得真。
“僅此而已?”陸執無聲磨了磨後槽牙。
她抿唇避開目光,側臉看向一排排公主裙,心中最軟的地方被觸動一瞬。
好像有個小羽毛掃來掃去,讓人遲遲無法靜下心來。
她下意識排斥異樣的失控感,垂眸冷靜片刻,聲音恢複了鎮定:“合作夥伴,契約結婚,還是協議合夥人,隨你喜歡什麼說法。”
握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再一次猝然收緊。
南溪緩緩深吸一口氣,壓在心底的歉疚,也在提醒自己:“也可以叫一定期限內關係穩定的伴侶。”
期限結束,各不相乾。
陸執緩緩闔眼冷靜,半晌,擠出一句帶著冷笑的:“好,好得很……”
他冷眸低垂深深望著南溪,薄唇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正要開口。
那邊,店員打包好南溪的所有禮物,四處張望冇看到人。
陸執蹙眉壓下一抹不快,上前接過:“刷卡。”
乾脆利落地結賬之後問了南溪一句:“還有需要嗎?”
她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想了想,說:“要不,我自己回去就好。”
“嗬。”
他冷笑一聲,不由分說拉著南溪下樓,南溪被帶得踉蹌一下,還冇反應過來便被陸執扶穩,冷著臉放慢腳步。
南溪生出幾分無奈,看了眼陸執生悶氣的側臉,無奈跟了上去。
回到車內,他一言不發降下擋板,抬手攬住南溪腰肢身形一轉,南溪徑直被帶到陸執的腿上。
她兩隻手下意識扶穩陸執肩膀,控訴道:“你做什麼?”
那股不妙的預感越發強烈,催促著南溪趕快逃開。
氣氛火熱,陸執按著南溪後腰無聲摩挲,幾乎將她揉進肉中,一手壓下南溪後頸,將她整個人放在懷中。
啞聲低沉道:“伴侶,你說的,什麼時候履行合約我說了算。”
他指尖挑開南溪衣擺,掌心箍住南溪腿彎,薄唇的動作卻輕柔,輕吻了吻南溪敏感的耳尖。
南溪輕哼一聲,下意識想要躲避。
兩隻手半推半就地搭在陸執肩頭,躲避的動作卻恰好栽進陸執懷中,陸執低笑一聲。
南溪紅著臉咬牙推開陸執,強忍著陸執遊離的掌心,眼尾帶著媚態低喘,俯身對準陸執喉結惡狠狠咬了一口。
握著她大腿的掌心倏地收緊。
……
翌日一早,地上散亂的衣物被收起。
陸執打開一道窗簾,將南溪從被子中掀開:“早上好。”
南溪被陽光刺得眉心緊皺,翻了個身不滿地將自己重新縮回被子中,無意識輕哼一聲。
陸執失笑,聲音頓了頓。
屈指撥開南溪脖頸上散亂的長發,帶著惡趣味地調笑:“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