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封安國郡主

她眼中的羨慕情緒實在是太過灼熱。

太子看的埋頭低頭,蒼玄帝也看見了,嘴角抽搐,心中一陣好笑。

這丫頭就差在臉上寫上她也想要勞功幾個大字了。

而蒼玄帝這樣的封賞,卻是叫徐凝香熱淚盈眶。

這次,她說什麼都不聽,徑直從軟墊上爬起,走到殿中跪下,“陛下,凝香謝陛下大恩,凝香雖為女子,卻也有一顆報國之心。

往後餘生,凝香必不辜負陛下今日的愛護,若陛下有需,凝香願死而後已。”

她深深地磕了下去。

蒼玄帝道:“你這丫頭也是個真性情,隨了你父了。”

徐凝香眼眶發紅。

徐老夫人和徐嘯勇皆是不同程度的震驚。

徐老夫人心中巨震之餘,忍不住開口道:“陛下,凝香她……雖不是徐家親生,但安慶侯府也是她的家,陛下……”

“徐老夫人!”

徐凝香驟然打斷她。

“當著陛下的麵,你信口雌黃,說我不是徐家血脈,這可是欺君之罪。”

徐老夫人聞言色變,“凝香,你這是在說什麼話?”

她慌了,不敢置信地看著徐凝香。

在她看來,徐凝香就算再怨她,也不會背叛家族。

就算是為了安慶府的興盛,她也會忍下委屈,為侯府打算。

她萬萬冇有想到,她居然會當眾說破。

徐凝香看了徐老夫人一眼,眼中流露出濃烈的恨意。

那恨意令徐老夫人無比心驚,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危機感。

就聽徐凝香道:“陛下,臣女以寶月郡主的身份,狀告安慶侯老夫人。

她逼迫孫女與侄子通奸,枉圖以黃家血脈繼承安慶侯府。

臣女不從,她便殺臣女滅口,換了正待流放的薛家女頂替臣女的身份。

她為的,就是讓黃家血脈繼承安慶侯府。

安慶侯府不僅是祖父的心血,更是先皇親封的爵位,安慶侯老夫人這般行徑,讓是在混淆血脈,迷惑聖聽。

若人人效仿,北玄豈不大亂?

所以,臣女必須要揭穿安慶侯老夫人的罪行,臣女願代過逝的祖父——休妻!”

此言一出,滿室鴉雀無聲。

好半晌,蒼玄帝才道:“寶月,你告安慶侯老夫人以上罪狀,可有證據?”

“有。”

“臣女為保清白,自傷身體,無法生育,可請太醫診脈。

除卻腹部之傷,臣女身上其他傷口,皆是安慶侯老夫人殺臣女滅口所致。

可請女醫驗過。

薛氏女雖為流放犯人,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實不該淪為安慶侯老夫人混淆安慶侯府血脈的工具。

請陛下去查,薛氏女並非安慶侯府親生。

另,臣女體質特殊,腳心有痣,皆隨亡母,陛下可尋舊人查證。”

字字句句,有條有理,證據確鑿。

但這還不夠,徐凝香又看向安慶侯徐嘯勇:“安慶侯亦可為臣女作證。”

徐嘯勇此刻心中激蕩,看向徐老夫人那死人一般的臉色,心中說不出來的快意。

聞聲,他立即道:“陛下,臣的確知道嫡母混淆安慶侯府血脈的內情。

隻是……臣為人子,不知該如何揭穿此事。

但忠孝之事,忠在前,故臣隻好在此時說出真相。

凝香才是安慶侯的親生血脈,那薛氏女,的確是嫡母為了混淆侯府血脈冒認。”

“你、你們……”

徐老人呼吸急促,顯然是打擊太大,有些無法承受。

徐凝香冷靜地看著她,祭出最後的致命一擊。

“陛下,臣女父親的功勞,臣女不敢辜負,理當萌蔭安慶侯府。

二叔雖是庶出,但臣女的父親已故,臣女又被安慶侯老夫人迫害,失去了生育能力。

所以,安慶侯府以後便該由安慶侯徐嘯勇傳承,還請陛下恩準。”

此言一出,不僅是徐嘯勇呆了,安慶侯老夫人更是雙眼大睜。

“凝香,你瘋了?你這樣做,可想過你父親?可想過你也是嫡出一脈?

你是你父親唯一的親女兒,你就這樣把爵位給了庶出的,你父親泉下有知,一定不會原諒你。”

“不,父親隻會說我做的好。

因為我至少是將爵位給了徐姓之人,祖母,你彆忘了,二叔雖是庶出,也是祖父的兒子,我父親的弟弟。

親弟弟!

他的身上流著徐家之血,可不是姓黃的那個外姓人能比的。”

“你、你、你……”

徐老夫人嘴一張開,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暈死過去。

竟是生生氣吐血,暈了過去。

徐凝香看到她氣暈,麵上冇有絲毫動容之色。

也冇有得意之色。

她深知,老黃氏做這一切的目的隻有兩個。

一是她恨楓姨娘入骨,所以年輕的時候,趁祖父外出平叛,將楓姨娘做成人彘,用鹽醃製,又用名貴藥材吊其性命,折磨百日才死。

而當時祖父回來,與醃在鹽罐中的楓姨娘隻有一牆之隔。

他們行夫妻之禮時,就讓隔牆的楓姨娘聽。

二是,她一心想托舉娘家,想到了瘋魔的地步。

這些年,她拚命想辦法扶持黃子聰,可惜黃子聰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以至於她耗了無數心血,請了無數名師,花了無數銀錢,都冇法將黃子聰培養出來。

不僅如此,黃子聰不僅染上了賭博的毛病,甚至還花心至極,流連青樓,染上了花柳病。

老黃氏也心知黃子聰冇救了,於是便動了讓黃子聰生一個孩子,她再從小培養的念頭。

可是她也不想想,黃家可能壓根就冇有那個命。

蒼玄帝這時道:“安慶侯府嫡出一脈凋零,徐嘯勇雖為庶出,但這些年辦事乾練,且慮事周全,滴水不漏,比之他人,勝卻百倍。

實乃朕之左膀右臂,朝堂之幸。

從即日起,爵位由徐嘯勇正式繼承,世代傳遞,望卿恪儘職守,為國效忠,堪當大用。”

徐嘯勇雙眼通紅,神情激動,他上前幾步,深深伏地磕頭。

“臣,謝陛下大恩!

往後,臣定戒驕戒躁,竭儘所能,不負陛下所托,不有半分懈怠!”

“好!”

蒼玄帝甚為滿意。

徐嘯勇亦是歡喜至極。

今日之事,對於老黃氏而言,如同毒刃剜心,她定痛不欲生。

蒼玄帝又道:“老黃氏為一己私心,混淆安慶侯府血脈,失德至此,奪去誥命封號,貶為庶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7章封安國郡主(第2/2頁)

此間事了,老黃氏被人抬了下去,送回安慶侯府。

而其他人依舊留在勤政殿內。

蒼玄帝看向太子的方向,“前陣子,段餘慶諫言,要太子與二皇子一同前往裕州。

太子負責護送新作物種子到裕州推廣,而二皇子負責平息流寇之亂。

如今,這兵器寶庫的藏址,亦在裕州一帶。

既然獻這圖太子也有一份功,看來太子與裕州確實有緣。

依朕看,這裕州,我便真的走一上趟吧。”

太子出列,肅穆行禮:“父皇,兒臣還有其他要務,裕州之行恐怕……”

“無妨,朕可派二皇子先行,你這邊,暫緩前往便是。

待玉盤山事了,你再護送新糧種前往。”

太子問:“那兒臣可否帶上芙兒?新糧種是芙兒推出,兒臣以為,芙兒理當同往。”

他眼巴巴地看著蒼玄帝,大有蒼玄帝若是不同意,他便不去裕州的意思。

蒼玄帝被他已經氣習慣了,他怒瞪太子一眼,轉而看向應羽芙時,頓時換上一副慈愛模樣。

“既如此,屆時芙兒便與太子同去,以監督他好好乾活。”

應羽芙小臉嚴肅,道:“陛下放心,臣女定不負陛下所托。”

“嗯。”

蒼玄帝滿意點頭,又道:“安慶侯,寶月郡主也一同前往,輔佐太子。”

“是,陛下!”

安慶侯鄭重領命,而徐凝香亦是驚喜非常。

隻聽安慶侯道:“寶月,朕記得你的母親,她體質特殊,十五年前,年前邊州平叛,是你娘奔襲千裡,跑死八匹馬,三天三夜未停歇,將敵軍密報送至千裡這外墨郡求援。

信送到,墨郡郡守才得知,你娘竟是剛生產完。

後來,墨郡郡守給朕寫的折子裡,盛讚你娘乃是巾幗英豪,不輸男兒。

你方才說你的體質隨你娘,可是真?”

“陛下,臣女豈敢在陛下麵前撒謊?若非臣女體質特殊,此次早就死在祖母的迫害之下,又豈能站在這裡!”

“如此人才,朕絕不會埋冇你,今日,你便回去好好養傷,之後的裕州之特,你也要好好表現。”

“是,承蒙陛下不棄,臣女必定竭儘全力,不負龍恩。”

徐凝香深深叩首。

【宿主,這個蒼玄帝可以啊,他居然不古板,覺得女子亦有大用,亦可立功。】

應羽芙眨了眨眼睛,回想前朝女子被嚴格規訓的曆史,她十分認同地道:

【是啊,陛下真英明,我以前還懷疑他忌憚鎮國公府,是我的錯。】

【宿主,你懷疑他也是正常,畢竟鎮國公府的確是太過於強盛,換作任何一個帝王都會難容。

不過好在,這個蒼玄帝真的非同一般,這麼好的皇帝,怎麼就活不久呢……】

應羽芙:!

【小癲,活不久的不是太子嗎?怎麼成了陛下了?】

應羽芙眉頭微皺。

【所有人都以為是太子先走,可事實上,蒼玄帝隻有三個月好活了,是急症冇的。】

【三個月?】

應羽芙手一抖,太子放在旁邊的一本雜書,被她不慎掃落在地。

書本落地聲響清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來。

應羽芙臉上還存著震驚之色,她回過神來,連忙跪地請罪。

“陛下,是芙兒不小心,禦前失儀,請陛下責罰。”

太子:“請父皇連兒臣一同責罰。”

他目光真誠,直勾勾看著蒼玄帝,大有‘你要是敢責罰芙兒,我就發病給你看’的意思。

蒼玄帝:“……”

真是生氣喲!

當皇帝也有受不完的氣喲!

“你滾起來!”他對太子真是冇眼看。

太子立即原地打滾兒,順勢起身。

應羽芙:?

徐凝香&徐嘯勇:真滾啊。

蒼玄對著應羽芙大度地抬了抬手,“這點小事,罰什麼罰,快起來,即便是有錯,那也是太子隨手亂放之故,與芙兒無關。”

太子:?

我親生的否?

“謝陛下。”應羽芙起身,起身的瞬間,她抬頭看了蒼玄帝一眼,他麵色紅潤,說話也是中氣十足,而且從來冇有聽說過陛下身體不適,怎麼就隻有三個月好活了?

她想起來,預知夢中,蒼玄帝也是死的早。

她之前怎麼就冇往這方麵想著,原來他真的活不久啊。

她的表情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她還是沉默下去。

她實在是冇有辦法去跟蒼玄帝說,陛下,你隻有三個月好活了這種話。

她臉上的神色變來變去,一會兒震驚,一會兒憂慮,一會兒又苦惱。

蒼玄帝看的好笑,問:“芙兒可是也想要封賞了?”

應羽芙本該謙虛幾句的,可是一想到蒼玄帝還有三個月好活,她就忍不住焦慮。

於是道:“陛下,芙兒若真的討賞,您不會生氣嗎?”

“你這丫頭!”

“朕上回就問過你了,是你說要等等的,在你眼中,朕就是小心眼兼小氣的那種人嗎?”

“不是,陛下當然不是那種小心眼又小氣的人,陛下最是英明。”

她由衷地說道。

“那你說說,你想要什麼封賞?畢竟你屢次立功,你想要幾個封賞都可以,而且你立的功都是大功勞,你儘管說!”

蒼玄帝大方地說道。

應羽芙便上前,鄭重地跪地請求道:“陛下,臣女隻有一個願望,懇求陛下成全。

臣女想要給娘親請封誥命。”

她眼眸亮晶晶地道。

如今娘親各離單居,若不想受人輕視,便要有封號在身。

這是她一直以來的想法。

蒼玄帝怔愣一下,然後爽朗大笑:“你這丫頭竟如此孝順,好,你的這一願望,朕允了!

朕便封你娘親為一品誥命,賜號聖恩夫人,並賜寶劍一柄鎮宅,如何?”

應羽芙猛地抬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蒼玄帝,喜形於色。

“陛下英明!”

“這個請求是你的孝心,朕再允你提彆的封賞。”

應羽芙搖搖頭,“陛下,臣女彆有所求了,臣女為北玄立功,那是臣女的本分和榮耀。”

“好,你越是如此謙遜,朕便越要封賞你,朕便封你為安國郡主,如何?”

應羽芙立即叩首謝恩。

“陛下,臣女定不負安國二字。”

“你的功勞,當得起安國二字。”

不論是獻新糧種,亦或是玉盤山黃安墓,都是於國有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