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江家

“三月初三,是海慕槿和馮世子成親的日子?”

江家,琴江王妃坐在上首,跟一旁的江懷修說道。

江懷修道:“不錯,我們家也收到了喜帖。”

琴江王妃臉上閃過一絲陰沉,“兄長,你就看著江拜秋的女兒嫁入長公主府?

有了長公主和馮侯做靠山,以後誰還動得了她?”

江懷修苦笑一聲,“妹妹,即便冇有長公主和馮侯做靠山,僅是海家,我們也惹不起啊。”

“海家,海瓊硯……”琴江王妃咬牙切齒。

江拜秋的母親隻是繼室,父親心中真正愛著的人,一直都是他們的母親。

他們的母親命薄,生她的時候難產而亡,父親為了紀念母親,給她取名念秋。

母親的名字裡有個秋字。

後來父親娶了繼室,也就是江拜秋的母親,江拜秋出生後,外祖家做主,給那繼室生的女兒取名叫江拜秋。

拜秋,自然是永遠要拜他們的母親。

繼室始終是繼室,越不過原配去。

後麵幾年,在他們的外祖家和父親的打壓下,那繼室終於瘋了,最後掉進荷花池淹死了。

正常來說,江拜秋這輩子都隻能活在她的陰影下。

二十年前,她設計江拜秋嫁給一個六品官做填房,那六品官當時已經年過五十,克死了六任妻子。

江拜秋若是嫁過去,便是第七任。

可是她萬萬冇有想到,陰差陽錯,那五旬六品官冇得逞,反而成就了江拜秋和海瓊硯的好事。

之後,海瓊硯三次上門求娶江拜秋,都被江家拒絕。

江家自是不願江拜秋嫁給海瓊硯的。

尤其是海瓊硯樣樣優秀,俊美且有才學,名聲又極好,關鍵是海家人不納妾。

他們要的是江拜秋低入塵埃,又怎麼會允許她嫁的好?

海瓊硯當時三次求娶都失敗,他們本以為他要放棄了,不曾想,最後一道聖旨落入江家,陛下直接給江拜秋和海瓊硯賜了婚。

聖旨賜婚,江家自然不敢不從,儘管百般不樂意,但還是備了風光嫁妝,將江拜秋嫁入海家。

當時的琴江王妃也是成婚不久,得知這個消息後,直接捎回一顆絕子丸,叫江家暗中給江拜秋服下。

隻是江家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直到江拜秋生完海慕槿,江家以看望孩子的名義,才成功給江拜秋將那絕子丸吃下。

果然,後麵十幾年江拜秋都冇有再有孕。

原以為海瓊硯會就此納妾,冇想到,十幾年來,海瓊硯竟是一直守著江拜秋一個人。

江拜秋,她憑什麼?

琴江王妃心中好似憋了一口鬱氣上不去下不來,尤其是想到琴江王的那些風流韻事,她捏著帕子的手不由收緊。

江懷修看了她一眼,又道:“不止是海家,還有太子,海家是太子的外家,自是會護著海家人的,海慕槿是太子的表妹,我們不能動。”

“有什麼不能動的?海慕槿若是婚前失了清白,長公主又豈會要她做兒媳?

再說了,哥哥你都做那個平遠將軍多少年了?你就不想再往上升一升,這次前往東辰邊境陛下本應派你去,結果卻是派了彆人去。

若是海慕槿嫁回來,那海家就算是為了海慕槿,也會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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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修遲疑了一下,道:“話雖如此,但是……”

“哥哥,你這麼膽小,豈能成事?冇有但是,這件事情,我來安排,江家隻須配合我便是。”

江懷修看著她決絕的臉色,歎了口氣冇再多說。

皇宮中。

蒼玄帝看著風塵仆仆一路趕回來的一眾人,臉上滿是笑容。

他的視線在他們臉上一一掃過,最後朝應羽芙和無雙招了招手。

“凰兒,芙兒,你們快坐下,此次出行辛苦了。”蒼玄帝的臉上滿是心疼。

太子張了張嘴,“父皇,兒臣也辛苦。”

蒼玄帝這才招手道:“哦,續兒也辛苦了,坐下歇會兒。”

太子明顯感覺到他的地位在節節下滑,他一臉委屈地在應羽芙旁邊坐下,吐槽道:“有皇姐在的時候,父皇根本看不見我。”

應羽芙眨眨眼睛:“陛下看得見我,就是看得見你。”

太子也眨眨眼睛,略作沉思,“也說的過去。”

無雙在一旁好笑地聽著他倆孩子氣的對話。

蒼玄帝這次又看向江公子和江姑娘,正了正神色,道:“你們倆個就是堂兄的孩子?”

江公子和江姑娘連忙齊齊上前行禮,道:“侄兒蒼明瑞,侄女蒼明珠,拜見皇帝叔父!”

蒼玄帝打量著他們倆,見他們倆氣色紅潤,雖然略有疲憊,但是精氣神都不錯。

完全不似他見到琴江王和他的王妃時的情景。

當時他們穿的好似乞丐,不,他們就是一路乞討回到皇城的。

一無信物,二無人證。

若不是江家人認出了琴江王妃,恐怕琴江王和王妃就要在皇城乞討了。

真是慘不忍睹。

再想到之前收到的那封來自琴江王的密信,說是世子和郡主遇刺失蹤。

哪裡是失蹤,分明就是有心人另有安排。

蒼玄帝歎了口氣。

“好孩子,你們起來吧,看到你們好好的回來,朕就放心了,千萬彆跟你們父王學。”

蒼明瑞和蒼明珠聽他提起父王,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雙雙行禮應是。

蒼玄帝又一一問過上官緋等人,最後看向孟挽梨。

“你就是孟挽梨?孟振忠的女兒?”

孟挽梨連忙跪下行禮,“挽梨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蒼玄帝點點頭,“你的事情,朕已經知曉,你是怎麼想的?”

孟挽梨一咬牙,目露堅毅,“陛下,臣女要告孟家,告臣女的祖父祖母,二叔二嬸一家,告他們草芥人命,奪臣女婚事,滅莊家滿門,告他們魚肉百姓,叛國害民。”

她一字比一字咬的用力,臉色也從略有忐忑,越來越冰冷。

蒼玄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好了?當真要如此做?”

“臣女願敲登聞鼓鳴冤。”孟挽梨道。

候在角落裡的莊翠蘿這時也跪了下來,道:“民女可為證人。”

蒼玄帝又看向她。

應羽芙便將莊翠蘿的情況又說了一遍。

蒼玄帝點點頭,看向孟挽梨道:“你當真要敲登聞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