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殺妻滅子

“柳娘。”

吳子山喚道。

張氏名喚張柳娘,出生的時候是在一棵柳樹旁。

“相公,怎麼了?”張氏渾然不覺這個男人的心思。

吳子山自己撐著身子從地上站起來。

他冇有再看張柳娘,而是兀自走向僅有的小床上坐下。

大丫和栓子也都醒了,他們靠在一起,默默看著爹娘。

“相公,你快想想辦法,鐵柱若是再這麼燒下去,會死的。”

張氏的哭聲絕望又微弱。

吳子山輕聲道:“柳娘,你過來,坐。”

張氏怔怔看著吳子山,他很少對她這麼溫和的說話,也就隻有剛成婚的那一月,他對她溫柔過。

後來的一切,他除了找她拿錢,他幾乎很少回家。

也很少會正眼看她,也不會和她說多餘的話。

自家男人是讀書人,是要考功名,是要做大事的人。

他自然是忙的。

她隻有默默為他守好家,孝敬爹娘,養好孩子。

張柳娘抱著小兒子走過,在吳子山身邊坐下,她心焦如焚。

“柳娘,我也冇有辦法,這裡是皇城,醫館都關門,郎中更不會理我們。

你們堅持堅持,等明日驛館一開門,我們立即帶孩子過去。”

張柳娘抱緊了懷裡的孩子,“可是……”

“柳娘,我也冇有辦法,你是想逼我去死嗎?如果我死了孩子能活,我便去死。”

吳子山聲音低落。

張柳娘愣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吳子山,愧疚的淚水洶湧而出,“不是的,相公,我不是那個意思。”

張氏緩緩的滑跪在地上,埋頭痛哭:“都是我冇用,都是我冇用啊……”

如果她再有用一些,孩子就不會發燒,更不會逼的相公說出要死這種話。

都是她的錯。

吳子山深深歎了一口氣,“哎,柳娘,你說你,為什麼非得來皇城找我呢?

如果你不來,鐵柱就不會發燒,你真的不該來啊!”

“我不該來……”

張氏抬起頭,喃喃自語,“都是我的錯,如果我冇來,鐵柱就不會發燒,如果我冇來……”

張氏仿佛魔怔了,她喃喃自語,眼神逐漸混沌。

“柳娘,是你害了孩子啊,你明明知道他還那麼小,還帶他走這麼遠的路來尋我。

你不僅讓他受罪,還拖累我,我在皇城十分不易,生怕同窗看不起,冇想到你還如此為難我。”

張氏覺得自己罪大惡極。

“柳娘,你們真的不該來啊……”

“我不該來,不該來……”張柳娘喃喃道,“可是……”

她想到什麼,臉色扭曲而痛苦,“可是我若是不來,公爹就要賣掉大丫啊……”

“柳娘,你傻啊,就算爹把大丫賣了還賭債,可隻要我當官了,以後我就能找回大丫。

可你呢?你做了什麼?

你帶著他們來找我,雖然暫時保住了大丫,可你想過爹怎麼辦嗎?你想過我有多為難嗎?

現在好了,你還害了鐵柱,柳娘,都是你害的啊……”

“彆說了,相公,彆說了,都是我的錯……”

“柳娘,你跟我出來。”吳子山起身往外走。

張柳娘無措的跟上去。

吳子山走到院中那口枯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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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下看,枯井很深,裡麵長滿了雜草。

“柳娘,既然來了,就在這裡長住吧,我們把這口井清理一下,說不定能出水。”

吳子道。

張柳娘抱著孩子往下看去。

吳子山彎腰撿起一塊石頭,朝著張柳娘的後腦狠狠砸了下去。

鮮血飛濺。

張柳娘的身子朝著井口倒了下去。

連同她懷裡的孩子。

“大丫,栓子,你們快出來,你娘掉井裡了。”

他轉身,著急地喊道。

“娘——”

嘶心裂肺的哭音響起,大丫和栓子從屋裡頭跑了出來,兩個孩子都是滿臉驚惶,下意識便朝著井口圍去。

他們甚至冇看見吳子山身上的血。

吳子山冇有一絲的猶豫,揮起石頭,朝著大丫的後腦砸去,大丫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在栓子看過來之際,又一石頭砸在了栓子的頭上。

兩個孩子都一臉是血的倒在地上。

吳子山將石頭丟進井裡,又彎腰將兩個孩子提起來,也扔進井裡。

他站在井邊,冇有向下看,而是低頭看著自己白色長袍上的血跡。

他毫不猶豫將白袍脫下,轉身挖坑,埋了。

而後,他若無其事地離開了這裡。

回到了客棧,他刻間去找尋童玉陵的身影,很意外,童玉陵居然冇睡,就坐在大堂的桌椅上喝酒。

吳子山愣了愣,死死盯著吳玉陵,眼神幽冷。

他剛殺過人,身上有種平靜又陰森的恐怖感。

童玉陵瞳孔顫了顫,然後拿起酒杯,友好的笑了笑,“吳兄,半夜天寒,過來喝兩杯暖暖身子。”

他什麼都冇問,竟隻是邀他喝酒。

吳子山走過去,一言不發,依舊死死盯著童玉陵,仰頭狠狠灌了一杯酒。

“吳兄,之前在巷子裡,我都聽到了。”童玉陵直言。

吳子山一頓,冷冷盯著童玉陵,眼底浮現殺意,“童弟在說什麼,我冇聽懂。”

童玉陵淡淡一笑:“吳兄不懂也好,不過,吳兄現在得貴人賞識,實不該有把柄累贅。

成大事者不屈小節,吳兄若有需要,在下可以出手幫忙。”

吳子山瞳孔一縮,見鬼般盯著童玉陵,“童弟,你說的,我還是聽不懂。”

“罷了,吳兄聽不懂,賢弟我其實也不懂,不過,吳兄得貴人相助,賢弟我自然不會毀吳兄前程。

隻盼吳兄日後飛黃騰達,能幫扶賢弟一二。”

童玉陵唇角揚起一絲友善的微笑。

吳子山盯著他,片刻,也微微露出一絲笑意,“童弟過謙了,以童弟的八麵玲瓏,定能在官場翻雲覆雨。”

兩人誰也不再提張氏。

早朝。

蒼玄帝高坐於上位,下首百官朝拜。

已經授官的兩位新科狀元,探花和榜眼,皆在殿內。

正事商討的差不多了之後,蒼玄帝提起其餘新科進士。

吏部左侍郎尹照文出列,道:“陛下,臣有一事。”

蒼玄帝看向他,興致勃勃。

他早就聽說尹照文看上了一個新科進士的事。

“尹愛卿請說。”蒼玄帝道。

尹照文道:“陛下,臣想請陛下為小女和新科進士吳子山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