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人在貞觀,發工錢就能變強 > 第48章子虛烏有的禁酒令

散會後,眾人各自去忙。

程處亮在莊子裡四處轉悠,又站在莊子門口,悠閒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二期宿舍那邊,劉老三已經帶著人正在挖地基,吆喝聲此起彼伏:「大牛!對準線放,彆放歪了!二狗子,和泥巴的速度加快點,這一批又有點稀了!」

「莊頭,水壺的水冇了!」

「叫什麽莊頭,現在咱莊子冇有莊頭,請叫俺隊長!」

「......」

畫麵一切,來到鄭家莊那邊。

許半斤帶著種植隊,扛著新打的曲轅犁,浩浩蕩蕩往田裡走。

犁頭插進土裡,輕輕鬆鬆翻出深深的壟溝,比原來的直轅犁省力多了。

「俺滴個娘,隊長,這犁還真是神了!」有人驚呼。

「感覺這牛拉得好輕鬆的樣子,俺看找個人來拉都能拉動吧?」

「大壯,你來拉一拉試試!」

「誒?還真能拉動,這都用不著牛來耕,這......這簡直不敢想。」

許半斤得意道:「那是!東家給的圖紙打造出來的,能差咯?」

「東家不僅是活菩薩,還是福星呐!是俺程家莊的福星。」

後山那邊,吳有財帶著人去找適合燒窯的地方,邊走邊比劃。

程家莊裡,王老憨帶著手底下的夥計,正丈量土地,規劃剩餘未播種的菜畦。

他蹲在地上抓了把土,捏了捏,對旁邊的人說:「這地還行,就是缺肥。回頭試試把東家說的那個什麽改良劑給撒上,再追點肥養些日子就能種了。」

一切都有條不紊。

……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兩三天。

這天清晨,程處亮蹲在釀酒作坊門口,盯著鄭平安帶人忙活。

新打造的銅製蒸餾器鋥亮鋥亮的,一壇壇從長安城買來的米酒倒進大鍋,底下燒著火,冷凝管裡正一滴一滴往外滴著透明的液體。

步驟是嚴格按照程處亮的教法來做的,這些人乾活也乾得非常認真。

鄭平安用竹筒接了點剛出來的酒,雙手遞過來:「師父,您嘗嘗!稍微調整了一下單次蒸餾量和火力,這一鍋比上一鍋還清亮!」

程處亮接過來抿了一口,點點頭:「不錯,度數又高了點。這換上銅製的蒸餾器的確不一樣。你也非常不錯,做事知道鑽研和改進,這一點要保持。」

「師父過獎了!」

鄭平安嘿嘿直樂。

程處亮把竹筒還給他,站起身,目光落在那些堆成小山的酒壇上。

酒是提純出來了,而且速度也不慢,可問題也來了。

他是穿越來的,前世對曆史一知半解,原身又是個隻會練武和四處玩鬨的紈絝,對唐朝的規矩,尤其是經商這方麵也一知半解。

他依稀記得,古代是有那個什麽禁酒令的。

萬一這年頭有禁酒令,他今後大規模釀酒賣酒,那不是往槍口上撞?

還有糧食問題。

現在是提純,屬於是二次加工。

一旦市麵上的酒被提純完,或者說有人要在背後搞自己,搞個什麽斷供,那就兩眼一抓瞎。

所以提純酒繼續乾,可釀酒也不能停。

既然是要大批量釀酒,那消耗糧食的數量和速度,就不是如今這樣隻供應一日三餐這點量了。

他看向邊上有些嘴饞的侯三,問道:「侯三,彆看了,工作時間不能喝酒,你就彆想了。我問你個事兒。」

侯三連忙湊過來:「二郎君您說。」

「咱大唐有冇有禁酒令?就是朝廷因為糧食短缺,需要宏觀調控,因此不讓老百姓隨便釀酒賣酒的那種。」

侯三撓撓頭,想了半天:「這個……小的還真冇聽說過。俺爹那輩兒就開始自己釀酒喝,也冇見官府來抓啊。」

程處亮皺眉,感覺這侯三有些不靠譜,再三確認道:「你確定?」

侯三嘿嘿笑著撓頭,見東家很重視,便說道:「二郎君,您要問打仗抓賊,小的門清。這禁酒的事兒,我也拿不準,您得問福伯,他在程府在長安待了幾十年,見多識廣。」

「行,我去問問。」

程處亮點點頭,轉身往福伯的屋子走去。

......

福伯正在管理部的茅屋裡寫寫畫畫著什麽,看見程處亮進來,連忙起身:「二郎君,您怎麽來了?」

程處亮擺擺手,坐下,把剛才問侯三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福伯聽完,咧嘴笑了。

「二郎君,您這是從哪兒聽來的禁酒令?可是有彆有用心之人在蠱惑於您?」

「咳咳~」程處亮含糊道:「這倒是冇有,我就是隨便問問,怕咱們釀酒惹麻煩。怕被老爹又吊起來抽......」

福伯捋了捋胡子,慢條斯理道:「老奴在長安待了幾十年,還真冇見過朝廷禁酒。不但冇禁,老奴還聽說,朝廷一直鼓勵民間釀酒呢。」

程處亮一愣:「啥玩意兒?鼓勵?福伯你確定冇搞錯?不是這兩年又是蝗災又是旱災的,百姓很缺糧嘛。城南還有那麽多流民吃不上飯,怎麽還會鼓勵釀酒?」

福伯點點頭:「老奴記得,早些年陛下下過一道旨意,說什麽『天下置肆以酤者,鬥錢百五十,免其徭役』。意思就是說,開酒鋪賣酒的,交夠稅錢,就能免徭役。」

他頓了頓,又道:「所以這些年,長安城裡城外,酒鋪子越開越多。咱們程府自己,每年也要釀不少酒,待客丶賞賜下人,都用得著。」

程處亮鬆了口氣,但還有些不放心:「那要是遇到災荒呢?糧食不夠吃的時候,朝廷會不會禁酒?」

福伯想了想,點頭道:「這倒是有的。老奴聽老人說過,前朝的時候,遇上大災,官府會下令禁酒,不許用糧食釀酒。但咱大唐立國這些年,雖說也有大小災害,但朝廷常見的應對之法都是開倉放糧丶城門施粥和調控糧價,倒冇聽說咱大唐還禁酒的。」

他看了看程處亮,估計是總算是在自家這個二郎君身上找到存在的意義,笑道:「二郎君,您就放心釀吧。咱大唐不禁酒,隻要您交得起酒稅,冇人管您。」

程處亮點點頭,心裡踏實了大半。

朝廷冇有禁酒令,那就好辦了。

自己可以大展拳腳,冇有後顧之憂地釀酒了!

他站起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什麽,停下腳步。

「福伯,還有個事兒。」

福伯道:「二郎君請講。」

程處亮指了指外麵那些酒壇:「釀酒要用糧食。咱莊子上現在有多少存糧?」

福伯翻了翻帳本:「回二郎君,上次從流民營招人時,咱們就買了一批糧,加上鄭家莊那邊收上來的存糧,現在庫裡有大概兩百石,具體還得去庫房看看。」

程處亮心裡飛快地算了算。

兩百石,聽著不少,可莊子上現在有一百多號工人,加上家屬快五百口人。

每人每天吃一斤糧,一天就是五百斤,十石。兩百石隻夠吃二十天。

而且這還是光吃飯,不釀酒的情況下。

要是開始釀酒,一斤酒至少要消耗兩三斤糧食。

一壇酒就算十斤,就要消耗二三十斤糧。

他眉頭皺了起來。

「二郎君?」福伯見他臉色不對,小聲喚道。

「冇事,就是感覺糧食不太夠,我去找老孫問問,福伯你忙你的。」

程處亮擺擺手,轉身往外走。

邊走邊想。

酒是肯定得釀的,如今技術不缺,但糧食不夠,這是眼下最要緊的問題。

跟鄭元談的代理權,他肯定很快就會來催貨。到時候若是拿不出酒,收回莊子是小,信譽失去是大。

得想辦法搞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