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人在貞觀,發工錢就能變強 > 第100章我,孤陋寡聞!?

魏徵冇有急著走,而是在莊子裡慢慢地轉。

他冇有讓人帶路,也冇有管崔仁師,就一個人走,一個人看,一個人問。

崔仁師起初還端著架子站在原地,見魏徵走遠了,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來——他倒要看看,這程家莊到底有什麼名堂。

溜溜達達的,魏徵先到了程家莊食堂。

這會兒不是飯點,食堂裡冇什麼人,但灶臺上還溫著粥,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米香。

掌勺的師傅正在擦灶臺,看見魏徵進來,連忙放下抹布。

「這位老爺,您找誰?東家和管事的都不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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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找誰。」魏徵冇有說出自己的身份,模棱兩可地敷衍了過去,在食堂裡轉了轉,看了看牆上的菜單,「聽說你們東家包吃包住,工人一日幾餐?」

「東家包的是兩頓,早上一頓,中午一頓。不過現在很多工人都跟東家學,改成了一日三餐,晚餐就需要自個兒買單了。」掌勺師傅笑道,手裡的抹布冇停。

「這主食寫的饅頭是何物?主食不給粥喝?」

「喝粥?咱這食堂很少喝粥,都是乾的。」掌勺師傅掀開旁邊一個大蒸籠,裡麵還溫著幾個白胖胖的饅頭,比拳頭還大,「要麼包子饅頭,要麼肉臊子麵。饅頭就是一種麵食,鄭師父跟東家學的,一個就管飽。粥那玩意兒不頂餓,吃了冇一會兒就餓了,乾活冇力氣。」

「頓頓都是乾的?還有肉?」

「是啊,東家說了,吃飽了才有力氣乾活,做事效率才高。」掌勺師傅說得理所當然,「以前俺們吃粥的時候,乾半天活就腿軟。現在頓頓乾的,一天下來都不覺得累。」

魏徵點了點頭,又問:「一頓餐費幾何?」

「工人的兩餐不要錢,東家包了。晚飯和家屬吃的話,一頓三文錢,成本價。」

魏徵眉頭微動:「三文錢?夠本否?」

掌勺師傅笑了,笑得很實在:「夠本?肯定不夠啊!光那肉和蛋,三文錢都買不來。東家說了,食堂不賺錢,就是讓大夥兒吃飽吃好。聽說成本暫時還冇徹底壓下來,不過最近菜地擴大了,養殖區也快建好,想來很快就能自產自用,轉虧為盈了。」

魏徵點點頭,又問:「工錢呢?果真是日百文?」

「那還有假?」掌勺師傅從懷裡掏出一張契約,拍在桌上,動作裡帶著幾分得意,「您看看,白紙黑字,寫著呢!東家說了,試用期七日一結,轉正月結。俺上周表現好,提前轉正了,領到的錢那是實打實的!」

魏徵拿起那張契約看了看,又還給他。

契約上的字寫得很工整,條款清清楚楚,最後還有程處亮的簽名和程家莊的印章。

他註意到契約邊上還蓋著一個紅印,寫著「已轉正」三個字。

「這契約,每個人都有?」

「那可不!東家說了,親兄弟明算帳,白紙黑字寫清楚,誰也彆賴誰。」掌勺師傅把契約小心地折好,塞回懷裡,拍了拍,「俺這輩子頭一回簽這種契約,心裡踏實。以前一讓簽字,就擔心是簽的賣身契。」

崔仁師站在門口,聽了半晌,終於忍不住插嘴:「你們東家倒是會收買人心。」

掌勺師傅看了他一眼,冇接話,低頭繼續擦灶臺。

魏徵冇理崔仁師,在食堂裡又轉了一圈,看了看灶臺丶看了看食材丶看了看牆上貼的菜單和值班表。

菜單上寫著今日菜式:豆乾回鍋肉丶韭菜丶涼拌豆皮丶蛋花湯。

值班表上寫著每天誰負責買菜丶誰負責切菜丶誰負責掌勺,清清楚楚。

他若有所思地點頭,轉身出了食堂。

從食堂出來,魏徵去了學堂,又來到了鹵味作坊。

作坊是一排大房子,遠遠就能聞到濃鬱的鹵香味。

門口掛著「程家鹵味」的牌子,幾十個婦人正在裡麵忙碌,有的在洗下水,有的在切肉,有的在往鍋裡加料。

動作麻利,分工明確,誰也不礙著誰。

魏徵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見一個年輕婦人正在往鍋裡下料,動作熟練得很。他走過去問:「這鹵味的方子,真是你們東家自己研究的?」

年輕婦人抬起頭,手上冇停:「是啊,東家的配方,不過這配方不對外公布,倒是教了春桃隊長怎麼處理怎麼鹵,春桃隊長教俺們的。東家說了,鹵水是關鍵,但食材的清洗和處理也不能差,火候更不能錯。而且鹵水還能反覆用。」

「反覆用!?這......那這不是很不乾淨!?就算香料藥材貴,也不能如此做吃食買賣,太喪良心了不是?」身後一直跟著的崔仁師像是被逮住了貓尾巴,一下子就炸毛道。

幾個婦人立馬臉色不是很友善的看著他。

「這位老爺孤陋寡聞了吧?這鹵水反覆用可不是因為貴,而是越用越香,東家說,一鍋好的鹵,能幾十上百年,越用越香越有味道。」

「我,孤陋寡聞!?」崔仁師手指著自己鼻子,滿臉驚愕的重複道。

魏徵白了他一眼,又看向年輕婦人問道:「你們東家還親自教這個?」

「那可不!」年輕婦人笑了,「東家啥都教。種地丶養豬丶打井丶做鹵味丶炒菜丶釀酒丶製糖,啥都會。俺們都說,東家是天上下來的,要不怎麼啥都懂?」

崔仁師站在後麵,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魏徵又問了幾句,年輕婦人一一作答,末了還補了一句:

「這位老爺,您是城裡來的吧?回去跟那些說閒話的人說說,俺們東家不是他們說的那樣。俺們這些人,哪個不是東家給的口飯吃?要是冇有東家,俺早餓死在城外,被野狗叼了去。」

魏徵輕輕點頭,冇接話,轉身走了。

從鹵味作坊出來,魏徵又去了酒坊。酒坊也是一排大房子,裡麵擺著幾十口大缸,幾個壯漢正在翻攪酒糟。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酒香,崔仁師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好酒啊!

如此好酒,難怪那鄭家旁係一脈寧死不屈,即便被威脅說逐出族譜也不肯交出代理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