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升靈臺的本質，世界殘片
千古迭廷手掌摩挲著雷劫結晶，晶體內紫電如龍蛇竄動，映得他眼眸神采奕奕。
老人霍然起身，周身魂力悄然澎湃起來：「星辭，隨我去一趟塔頂。」
千古星辭還在怔神，便被一股雄渾卻沉穩的力量帶著，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天際。
風聲在耳畔呼嘯，下方史萊克城的繁華如畫卷般鋪展又飛速收攏。
唯有那座屹立萬年的高塔愈發巍峨。
塔身流轉的銀光如月華傾瀉，尖頂刺破雲層，似要貫穿天地。
轉瞬之間，兩人已經來到了傳靈塔頂層。
眼前是一扇通體黝黑的特種合金大門，門麵上刻滿嚴整的法陣。
千古迭廷抬手，一縷魂力註入法陣，那些沉寂的紋路驟然亮起金色微光。
如同沉睡的巨獸次第蘇醒。
厚重的大門未發半分刺耳摩擦，竟如融入虛空般無聲向兩側滑開，露出其後截然不同的天地。
千古星辭預想中鋪著聚靈法陣的修煉密室並未出現。
門後是一片荒蕪死寂的世界。
乾燥的風裹挾著砂礫般的塵土撲麵而來，帶著歲月侵蝕的滄桑氣息。
腳下的土地呈深褐色，堅硬得如同被烈火炙烤無數遍，縱橫交錯的裂縫如蛛網般蔓延，最寬處足有半米，深不見底。
抬頭望去，天穹凝著鉛灰，似蒙塵的古鏡沉沉壓落。
無日月昭昭，無星辰璀璨，隻有令人窒息的壓抑氣氛。
遠處地平線上，立著半截坍塌的石牆，牆體被歲月風化得殘缺不全，爬滿斑駁痕跡。
整片天地裡，不見活物，唯有風卷塵土的嗚咽，死寂得如同被世界徹底遺棄的角落。
千古迭廷緩步走向那半截殘牆，手掌輕輕拂過粗糙的牆麵。
他的聲音在空曠天地間回蕩，「星辭，你知道升靈臺是如何誕生的嗎？」
千古星辭回過神，應聲答道：「塔內典籍記載，是以頂級空間魂導科技為基，參照小世界規則搭建的特殊精神空間。
魂師以精神體進入，擊殺魂獸獲取本源反饋，用以提升魂環年限。」
「所言不虛，卻僅涉皮毛，未及本質。」
千古迭廷微微頷首，又緩緩搖頭，目光掃過這片荒蕪天地，「升靈臺問世萬載，核心技術始終為傳靈塔獨掌。
試想，聯邦丶史萊克丶唐門，哪一方無頂尖魂導科技與深厚底蘊？
升靈臺對魂師的裨益之大，天下皆知，他們若有半分複刻可能，怎麼可能會放過？」
他語氣愈發沉凝：「可萬年來，從未有任何一方能造出第二個升靈臺。
你就冇有深思過其中緣由嗎？」
千古星辭眉頭微蹙。
從前他隻當是傳靈塔握有獨家核心技術，可此刻細想，以史萊克與唐門兩萬年來的積累，即便最頂尖的神級魂導器，也未必不能拆解複刻。
除非，升靈臺的核心，從來就不是科技！
「仿造的空架子，撐不起一方真正運轉的世界。」
千古迭廷手指在殘牆上輕輕一叩，嗡的一聲輕響，整片空間的波動驟然清晰，似有無形韻律在空氣中響起。
「魂導科技能搭起外殼，能模擬魂獸虛影，卻造不出能穩定承載精神力的小世界。
世人皆以為升靈臺是仿小世界而造，卻不知小世界從不是藍本，而是基石。」
「創造一方穩定小世界，彆說準神，即便一些神祗，也近乎毫無可能。
傳靈塔能有升靈臺，靠的從不是什麼頂尖魂導技術，而是當年尋得的一方完整小世界殘軀。」
老人的聲音帶著滄桑，「萬年來，我們拆解研究那殘軀，搭建升靈臺的同時，也在大陸各處尋得不少類似的世界碎片。
這裡，是先祖找到的最大丶最完整的一塊，亦是我千古家真正的底蘊。」
千古星辭緊隨其後，腳下的土地愈發乾裂，每一步落下都能聽到細微碎裂聲。
灰白色的粉塵撲麵而來，仿佛是世界崩毀時留下的齏粉，任憑千古星辭如何催動魂力，都無法徹底驅散。
能見度驟降，三米之外的景象便已模糊不清，腳下的裂縫越來越密。
偶爾會有卷起碎石的狂風，嗚咽著擦過耳畔，如泣如訴。
千古迭廷的腳步漸漸放緩，無數念頭在他心底翻湧。
良久，他的聲音穿過彌漫的粉塵，清晰傳入千古星辭耳中：「星辭，你一直讓家族追查的惡魔位麵，有消息了。」
千古星辭腳步一頓，抬眼望向千古迭廷。
「我翻遍了家族最深層的古籍，僅有零星記載。
後來專程前往天使家族，才從他們封存的記錄中，找到了確切的實證。」
千古迭廷繼續前行，聲音平淡，「深淵位麵降臨之時，在鬥羅大陸撕開了第一道異位麵缺口。
自那以後，便一發不可收拾一先是各類異位麵魂獸跨界而來，再後來，連惡魔位麵也不知緣由，將觸角伸到了這片土地。」
兩萬年前唐三所處的時代，太多真相早已被時光掩埋。
他們千古家的先祖，更是當年被冠以邪惡之名的武魂殿供奉。
曆史從來由贏家書寫，當年的是非曲直丶恩怨對錯，早已無從考證。
他又想起萬年前靈冰鬥羅霍雨浩的時代。
魂靈，是那位初代塔主留下的驚世創舉。（絕世唐門是玄子，但龍王傳說好像又改了）
這背後，或許正是鬥羅位麵意誌的授意。
借著魂靈體係，解開人類與魂獸之間不死不休的死結。
畢竟，這方位麵孕育的，從來不止人類，魂獸亦是他的孩子。
一隻魂獸能提供多個魂環，本應大幅降低人類對魂獸的殺戮，給瀕臨崩潰的生態留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千古迭廷心底泛起時過境遷的慨歎。
可最終事與願違。
人類的魂導科技發展得太快，快到超出了一切的預料。
魂靈非但冇能救下魂獸，反倒成了加速其滅絕的推手。
魂靈的出現，打破了魂環存在時間與擊殺者吸收的限製。
魂師無需在瓶頸時才獵取魂環，可提前備好魂靈。
可持續獵殺的理念被拋之腦後，魂獸的血肉丶魂骨更是至寶，本還有所克製的人類，自此愈發瘋狂地獵殺魂獸。
如今，星鬥大森林之外，野生魂獸早已瀕臨滅絕，僅剩大凶之地的寥寥數隻凶獸苟延殘喘。
人類與魂獸同為位麵子民，一個孩子，卻要將另一個孩子趕儘殺絕。
人類一家獨大，對位麵的破壞程度也在加深。
哈洛薩，便是在這樣的絕境中應運而生。
站在人類的角度，哈洛薩是雙手沾滿鮮血的邪魂師，是令全大陸聞風喪膽的灰色恐怖。
可對位麵帶而言，他是懲戒瘋狂人類丶逼他們停下毀滅腳步的執刑者。
甚至是拯救這方位麵的救世主。
這些念頭，在他心底盤桓了太久。
從千古星辭三番兩次刻意引導家族追查惡魔位麵信息開始，他便心存疑惑。
星辭提示某些信息時，那種無法直言的無奈，讓他清晰察覺到，自己這個十餘歲的孫子，知曉太多遠超其年紀丶甚至遠超絕大多數極限鬥羅的隱秘。
可這些秘辛，他不該知道，也無渠道知曉。
無數次想要追問，卻又無從開口。
直到哈洛薩現身，指出兩人是兄弟，甘願為他護道，所有的疑惑才豁然開朗。
哈洛薩是位麵意誌親手造就的位麵之子，能讓這位位麵之子如此相待，千古星辭必然也得到了鬥羅位麵意誌的全然認可。
故而，他能提前感知到惡魔位麵的威脅。
一切就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鬥羅位麵的意誌，向這位被選中的後輩，提前發出了警示。
而千古星辭未來要走的路，也已然清晰。
終結鬥羅大陸千年來不斷被外敵入侵的局麵，無論是虎視眈眈的深淵位麵，還是蠢蠢欲動的惡魔位麵，都將是他必須麵對丶斬除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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