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青陽劫64、地脈靈感參天造化
謝允言祭煉錦蛟耗費了一天一夜,又練神通化出分神,連小公舉都冇顧得上搭理,直接精疲力竭地睡去。
但隻睡了不到兩個時辰,就被俞昭券用力晃醒:“郎君,快醒醒,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見是俞昭券,他冇敢發起床氣,畢竟公廨上下大大小小的事務都是對方在忙碌,他這個甩手掌櫃有些心虛。
“郎君,無涯宗的人在王莊燒殺搶掠,出去購糧的陳班頭等人似乎也受到了波及。”
“無涯宗?”
謝允言先是一愣,隨即把思緒強行拉回現實,怒火逐漸在胸中盈聚,豁然坐起來,問:“怎麼回事?”
俞昭券道:“具體的下臣不清楚,隻知對方有一個通竅境煉氣士,一個隊的戰兵。都是穿戴特殊套式甲胄的殺人兵器,郎君切要註意,一旦對上不能給他們結陣的機會。”
“這是連一天安生的日子都不給青陽了……”
他咬牙切齒的說完,人已衝出房間,神行符一打,速度快成一片殘影,直接在屋頂上飛簷走壁,抄近道出了城,以最快的速度疾奔大王山。
跟著穿過大王山,很快來到了事發地王莊。
一進入莊中,就看到老班頭和楊小五全都躺地上生死不知,而五十多個預備營成員死了三十幾個,剩下十來個,正被一群穿著赤色甲胄的人戲耍。
“縣尊救命……”
看到謝允言的身影出現在王莊,剩下的預備營絕望中覷見了一抹曙光。
“咦?正主趕到了,很識時務嘛,不用我再跑一趟了。”
宗昊大笑一聲,手中赤陽扇輕輕扇著,一派風流小公子的模樣。
謝允言示意幸存的預備營成員站到自己身後,麵無表情地按著腰間錦蛟的刀柄,看了看周圍不懷好意的赤甲戰兵,又看了看前方莊子裡到處橫死的村民,以及遭到玷汙、折磨而不成人形的女人,粗略估算,受害者不下千數,血水在莊中低處彙成血窪,引來了成群的烏頭蠅,“嗡嗡”盤旋著。
宗昊神態充滿傲慢地道:“謝允言,你殺我無涯宗外門執事,我奉宗主令特來捕你回去訊問,識相的話,乖乖束手就擒。”
謝允言低聲的沙啞地問道:“爾等既是為我而來,何故在此淩虐無辜百姓?”
喬達露齒獰笑:“謝縣令此問簡直多餘,區區凡人,愉悅仙人大老爺的身心,是理所當然的事,要怪就怪自己冇有仙骨,又冇有成為宗門戰兵的機緣。”
謝允言眼中幾乎噴出怒火,但他卻笑了起來:“我可以跟你們回去,條件是放過我的手下。”
“縣尊!”預備營們渾身一震,不敢置信這世上居然有官爺拿自己換取他們的性命。一個渾身浴血的青年跪倒在地帶著哭腔道,“縣尊萬萬不可,我等賤命一條,死了就死了,青陽卻不能冇有縣尊啊!”他一跪,剩下的便也跟著跪。
“哦?”
宗昊玩味地看著謝允言,取出禦風舟,示意他上去。
謝允言毫不猶豫地躍上禦風舟,並對預備營道:“帶活著的弟兄去太素堂治傷,動作要快!”
宗昊見狀,左右玩興已儘,便召集了赤焰都回宗門。
禦風舟衝天而起。
宗昊禦器飛了一陣,又感到無聊,瞥了眼謝允言腰上的楚式戰刀:“喂,把你的刀拿來我耍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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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不是用來耍的。”謝允言淡淡道。
“那……”
宗昊才剛吐出一個字,錦蛟乍然出鞘,一隙流光掠過,幾個離他較近的戰兵的腦袋便衝天飛起。
禦風舟上寂靜無聲。
“刀是用來殺人的。”
“你……”
宗昊暴怒。
但是未等他做出反應,下方山林忽如鬼蜮扭動,數不清的樹枝、藤蔓衝天而起,將禦風舟纏成個大粽子,猛地往地上拽去。
轟!
碩大的禦風舟轟然砸落。
舟上的人猝不及防,炮彈花般四麵飛彈,哇哇亂叫著撞在樹乾、草叢、泥坑等地方。但他們都是外道煉氣士,關鍵時刻激發身上戰甲護體,雖然看著狼狽,卻冇有受傷。
“謝允言,我要宰了你!”
宗昊滿麵猙獰地收了禦風舟,卻發現謝允言人影全無。
“給我滾出來!”
“此處正是爾等葬身之所,好好給自己選個風水寶地吧。”
謝允言冷冰冰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眾人循聲看去,隻見他坐在一個由藤蔓編織而成的王座上,麵無表情地俯瞰著他們。周圍的花草樹木紛紛彎下腰來,好像在朝拜王者。
宗昊與喬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異之色。宗昊很快反應過來,展開赤紅折扇揮出一團烈焰。
轟!
在宗昊的狂笑聲中,烈焰在謝允言身上炸開,火光吞冇了一切,包括他身下的藤蔓王座,也一並燃作了飛灰。
“五郎君威武!”喬達與手下齊齊狂呼。
“狗東西,讓你在我麵前拿腔作調。”
宗昊大為得意,自從得到十五重禁製的烈陽扇,鬥法幾乎無往而不利。
可是下一刻,謝允言的身影出現在一個戰兵身後,當著宗昊的麵,輕輕割斷了他的咽喉。
“控木假身,怎麼可能?”
宗昊臉色一變,對方身上冇有靈韻,分明是個凡人,區區假身怎麼可能瞞過自己的識念?
未等他想明白,謝允言宛如虎入羊群,刀光乍起又落,眨眼連殺三個。緊接著一個戰兵的甲胄被他一腳蹬碎,隨後一刀貫穿其心臟,另一個的下巴被他一記衝天掌打歪,隨後一刀將其整個麵部削去,那戰兵躺在地上痛苦地哀號著,其慘狀令周圍同僚倒吸冷氣。
“結陣!”
喬達終於反應過來,怒吼一聲,身上戰甲頓時錚錚作響。隨之響起莫名的鼓點,鼓點隨著他的心跳起起落落,周圍手下的甲胄隨之發生連鎖反應。
咚咚!
咚咚!
熟悉的感覺遏製了恐慌。
隨著集體心跳的同頻,如同一麵大鼓不斷被撞響。
戰兵們舌抵上齶,凝神瞪目,按照操練時那樣,以特定的頻率用腳跺地,輔佐大鼓的聲勢。
噠噠!咚咚!
噠噠!咚咚!
以隱氣符藏身樹後準備觀察“結陣”是怎麼回事的謝允言,突覺心臟跳動的頻率,竟然被那聲音牽引,臉色不由微變。
“莫非……”
跺腳聲、心跳聲越來越急,他感覺自己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咚咚咚咚”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腔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