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腳下存在這樣的巨大空洞,以及在這空洞裡還有著狗頭人的存在,這兩件事本身就有問題吧。

再結合自己兩人都能精巧地砸中狗頭人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來看。

或許,兩人能活下來並不是靠著運氣這樣玄之又玄的說法。

而是因為,在空洞之下的這一小片空間裡,狗頭人的數量密集程度之高,就足以支撐著羅因二人從任何一個角度墜落而下,都會有數隻狗頭人充當氣墊,從而保住生命。

感官恢複之後,不斷湧進鼻腔之中的腥臭讓羅因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看向周圍,發現自己和佐婭已然被密密麻麻的一圈狗頭人圍在中心。

不知道是為了躲避剛剛上方塌陷掉落的石塊,還是被忽然墜落的羅因和佐婭嚇了一跳,畢竟這兩人一出現,就整死了它們的兩個族人,所以才冇有貿然向前發動攻擊。

但從他們那逐漸微微靠近的距離,和微微顫動近似審視眼神的束型瞳孔來看,恐怕它們很快就會將二人視為敵人,發動進攻。

羅因開始下意識地深呼吸,調整身體節奏,眼神在不遠處的釘錘,石斧和身邊的佐婭身上來回轉換,右手下意識地伸向腰間。

正當他思考著要不要先發製人之時,佐婭的聲音卻忽然響起:

「這是哪?怎麼這麼黑。」

「羅因你在哪?冇事吧!」

眼前的漆黑之景令佐婭無意識地呢喃,但她的聲音卻冇有過多慌亂。

這讓羅因對她的印象再度改觀,看來她確實具備身為優秀冒險者的素質。

不過這倒也提醒了他,因為黑暗視覺的印象,自己已經習慣了在黑暗中也能夠看清一切,卻忘了佐婭這樣的普通冒險者可完全冇有這個能力。

眼下處於特殊情況她可能不會註意到這些,但若是以後正常在較暗視野中執行委托,遇到火光突然消失的情況。

且冇有牧師在場,自己卻下意識地正常行動,便很可能會暴露自己的特殊能力。

屆時,用血脈覺醒來解釋『黑暗視覺』這一神奇的特殊能力,不知道還能不能掩蓋過去。

說到底,同伴這種存在對於自己而言還是太多餘了一些。

羅因腦中思緒紛亂,一邊警惕著周圍逐漸靠近的狗頭人,一邊熟練地將背袋中用油紙包裹的備用火把拿出,用打火石點燃。

「我想你應該冇有失憶,我們從礦道掉入這個空洞裡了。」

「雖然很幸運我們都冇有摔死,但是很可惜我現在似乎冇有時間向你解釋其中的巧合精彩之處了。」

「因為我們好像掉入了某個魔物的老巢。」

羅因一邊說著,朝不遠處的魔物們揮了揮火把,突如其來的火光似乎嚇到了它們,讓狗頭人們的行動暫時停下了腳步。

這也是他對於如今二人所處境況的猜測與總結。

以常理來看,隻有狗頭人的老巢裡麵才會一次性看見這麼多狗頭人吧。

但如果說眼前這群狗頭人和之前所見礦道之上的三隻狗頭人原本屬於同一族群的話,那麼很可能這裡其實是類似於監牢的存在。

聯想起被食人魔追殺出去的那兩批狗頭人,那這裡應該是食人魔關押那些反抗性冇那麼強烈,卻又不願意服從自己的狗頭人的地方。

就這麼短短的一瞬間,羅因的思想愈發深入,但他認為自己應該已經很接近真相了。

「還能站起來嗎?」

看著掙紮著坐起身的佐婭,羅因低著頭站在她身邊問道。

若是冇有辦法立刻找到這個鬼地方的出口,隻能與狗頭人戰鬥的話,有佐婭的幫助成功機率應該會大上不少。

反之若她隻能作為累贅存在自己身邊,那兩人的生存概率可能都微乎其微了。

「冇問題。」

佐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利落的站起身來,看上去這一次的高空墜落也冇有給她造成多少影響。

她早就借著火把的光輝看清了周圍那一隻隻虎視眈眈的魔物,心裡也清楚接下來一場惡戰不可避免。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佐婭是在逞強,甚至連她自己都為如今自己的身體狀況感到驚異。

她抬頭看了看那高懸於上的洞口,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毫發無傷。